第637章 解決後患
另一邊給陳峰報信的暗衛喘得胸口劇烈起伏。
塵土順著他的發梢不停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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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山風一吹，整個人都在微微打顫。
陳峰聽完消息，指尖猛地攥緊。
指節捏得發白，後背瞬間冒出來一層冷汗。
一旁的林霄心臟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往前湊了半步。
壓著嗓子急聲道：
「陛下，這下麻煩大了，山口那處地勢開闊，根本沒有地方躲藏，一旦箱子被撬開，裡面的細鹽直接擺到明面上，咱們跟梁國國君私下勾結走私的事，當場就要敗露。」
兩名暗衛也臉色緊繃，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眼神警惕掃視四周的山林，生怕附近還有鹽政大夫的巡邏兵埋伏偷聽。
陳峰靠在粗糙的樹幹上，腦子飛快地轉著，心裡五味雜陳。
前期鋪墊了這麼久，花錢布置假商隊調開對方主力人馬。
冒險跟梁國國君達成秘密合作，所有計劃全都押在這第一批細鹽安全送抵據點。
要是在這裡栽了跟頭，不光這批貨全部打水漂。
梁國國君為了自保，大概率會翻臉把所有罪責全部推到自己一行人身上。
到那個時候，大曲那邊的禁令擺在這裡，梁國為了不引火燒身。
說不準直接把他們所有人抓起來送給大曲當交代。
不能就這麼認栽。
可是眼下的局面十分棘手，山口那邊是鹽政大夫的正規巡防人手。
人多勢眾，硬打肯定行不通。
一旦動手廝殺，事情鬧得更大，那就徹底沒有轉圈的餘地。
陳峰深吸一大口夜裡冰冷的山風，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焦躁。
沉聲問道：
「山口那邊，對方來了多少人？咱們運鹽的護衛還能撐多久？」
暗衛咽了口唾沫，慌忙回話：
「回陛下，巡查的人馬大概三十多個人，帶了刀還有火把，咱們運鹽隊伍加上護衛才二十來人，對方領頭的小官態度特別強硬，一口咬定箱子裡面藏著違禁貨物，三番五次催促立刻開箱。」
「咱們這邊的人只能死死擋在貨箱前面，只能口頭周旋，不敢真動手，就怕起了衝突，估摸著最多再拖半柱香，對方就要強行動手劈箱子了。」
「半柱香……時間這麼短。」
林霄眉頭死死皺在一起，急得來回小步踱步：
「咱們現在趕過去，就算拼了命跑過去，最少也要一刻鐘，趕過去搞不好箱子都已經被全部撬開，就算趕得上，咱們就這麼幾個人，拿什麼跟三十多個官兵對峙？」
一名暗衛壓低聲音獻策：
「陛下，要不咱們現在派人快馬去王宮，找梁國國君求援，國君跟咱們是一夥的，只要他下一道隱秘口諭，命令山口的巡防士兵退走。」
這話剛說完。
陳峰就緩緩搖了搖頭，眼神沉得厲害。
他心裡看得透亮，不是什麼可行的辦法。
「不行，萬萬不能去找梁國國君。」
陳峰語氣凝重：
「國君如今在明面上，是完全不知情的局外人，現在鹽政大夫本來就在死死懷疑國君參與私運細鹽，我們這個危急關頭派人跑王宮求救，等於把國君直接拽進渾水裡。」
「消息但凡泄露一絲半點，大曲那邊馬上就能抓住把柄，國君為保全梁國，大概率會選擇犧牲我們，就算他願意冒險出手幫忙，來回傳遞消息，時間上也完全來不及，山口那邊根本等不到王宮的指令送過來。」
另一個暗衛又開口：
「那咱們捨棄這批貨物？讓護衛直接放棄鹽箱，所有人分散鑽進山林逃命，保住人的性命要緊，貨沒了以後還能再籌。」
「捨棄貨物？」
陳峰喃喃重複一句，心底百般不甘。
這批細鹽耗費了大量本錢，更重要的是，這是和梁國國君合作的第一筆買賣。
第一次交易直接全軍覆沒，國君必定會對自己的能力產生巨大懷疑，後續所有合作全部作廢。
就算大夥僥倖逃進山里，鹽政大夫絕不會就此罷休。
他腦海里浮現出鹽政大夫那張老謀深算的臉。
之前獄中刺殺，對方就已經想方設法要除掉自己和白雙雙。
今天就算躲過這一劫，只要鹽政大夫還手握梁國鹽務大權。
只要我們還在梁國境內，處處都會遭到他的針對。
就算我們之後順利做完生意離開梁國，這傢伙也會寫書信向大曲告狀。
到處散播我們的消息，到處給我們使絆子，以後走到哪裡都不得安寧。
躲得過一次，躲不過十次。
主要的禍根，就是鹽政大夫這個人。
想到這裡，陳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只解決眼前的事遠遠不夠。」
陳峰抬眼看向身邊幾個人，聲音壓得很低。
但每一個字都格外有力：
「就算今天我們拼死護住這批鹽，或者乾脆丟掉貨物逃掉，只要鹽政大夫還在位置上攥著實權，往後麻煩會源源不斷，這個人鐵了心要搞垮我們，還死死盯著梁國私運細鹽這件事，我們不可能一輩子躲著他，想要一了百了，就必須扳倒鹽政大夫。」
林霄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睜大，滿臉吃驚。
下意識往前湊：
「陛下扳倒鹽政大夫？那可不是一個小嘍囉，那是梁國的鹽政大夫，朝中重臣，根基深厚，經營鹽務多年，手下親信遍地，哪有這麼容易搬倒？稍有不慎，咱們全部都要把命搭進去。」
兩名暗衛同樣神色凝重，紛紛點頭附和林霄的說法。
「陛下，此事風險太高，鹽政大夫在梁國官場深耕多年，人脈廣，手裡還掌控各地鹽卡，不少官員都受過他的好處，沒有實打實的致命罪證，很難把他拉下馬。」
陳峰說道：
「我當然知道難度很大，但這是治本的法子，今日山口被攔，就是他給我們的下馬威，這次我們就算矇混過關，下一次他還會布下圈套。」
「等我們做完買賣打算離開梁國的時候，他完全可以羅織罪名，派兵圍剿我們一行人，到時候我們孤立無援，更是死路一條，與其處處被動挨打，不如借著今天，直接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