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外室女?
就在這時。
一直暗中守在附近,剛剛跟著陳峰迴城的暗衛,瞬間從暗處掠出。
身形一閃,直接站到陳峰身側。
暗衛氣息凜冽眼神冰冷,周身帶著久經廝殺的煞氣。
一眾家丁瞬間臉色大變,心裡猛地一慌。
他們這才發現,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根本不是孤身路人,身邊藏著高手!
陳峰淡淡開口,吩咐道:
「全部拿下,留活口,別打死。」
「我要問話。」
暗衛領命,沒有半句廢話,身形驟然衝出。
這群平日裡欺壓百姓,囂張跋扈的家丁。
在專業暗衛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只聽一陣砰砰啪啪的悶響,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慘叫哀嚎。
短短數息時間,五六個壯碩家丁,全部被撂倒在地。
個個斷臂脫臼,癱在地上痛苦翻滾,再也沒有剛才半分囂張氣焰。
全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陳峰緩步上前,走到牆角少女身前。
少女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底滿是驚懼。
分不清眼前是好人還是壞人。
她被打怕了,對所有人都充滿了恐懼。
陳峰放柔了些許語氣,聲音平靜溫和:
「別怕,我不會傷你,他們是什麼人?為何這般毒打你?」
少女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怔怔看著陳峰。
眼前的少年眉目清俊,眼神乾淨坦蕩,和她這輩子見過的所有惡人都不一樣。
積壓已久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
眼淚瞬間決堤,大顆大顆滾落,砸在滿是塵土的衣襟上。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用微弱沙啞的聲音開口訴說:
「我……我沒有做錯事……我只是……只是想帶我娘離開這裡……他們就抓我打我……說我不知好歹……」
少女的聲音破碎又微弱,帶著濃濃的絕望。
陳峰耐心聽著,心裡微微一動,繼續追問核心:
「他們是哪個府上的人?你是誰家的人?」
這個問題一出,少女的身體驟然狠狠一僵。
她瞬間閉上嘴,眼神慌亂躲閃。
死死咬著嘴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看得出來,她極其畏懼說出背後的身份,仿佛只要說出來,就會遭遇滅頂之災。
地上被制服的家丁頭目,忍著劇痛,惡狠狠嘶吼:
「死賠錢貨,敢亂說話,你和你娘都必死無疑。」
「敢泄露半個字,老爺弄死你們。」
陳峰眼神一冷,示意暗衛一腳踩住對方的嘴巴,讓他徹底閉嘴。
隨後再次看向少女,語氣沉穩耐心,慢慢安撫:
「不用怕,在這裡,沒人能傷害你,我救了你,你如實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他們的主子是誰?」
少女淚眼婆娑,怔怔望著陳峰溫柔又堅定的眼神。
長久的壓迫和虐待。
讓她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可此刻眼前這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猶豫片刻,她終於卸下所有防備,崩潰般低聲哭道:
「我……我爹……是鹽政大夫……」
轟。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陳峰耳邊!
陳峰瞳孔驟然微微收縮,心底猛地一顫!
萬萬沒有想到。
大半夜的隨機偶遇的一場家丁行兇,救下的一個被虐少女,竟然是鹽政大夫的女兒。
陳峰心裡掀起滔天巨浪,表面依舊不動聲色,穩得滴水不漏。
陳峰壓下心底的震驚,繼續柔聲追道:
「你是鹽政大夫的女兒?既然是他的女兒,為何會被自家家丁如此毒打?為何會被囚禁虐待?」
少女哭得渾身抽噎,斷斷續續道出所有隱情,字字句句,都是鹽政大夫的骯髒真面目。
「我……我是我娘未婚生下的孩子……我娘是他的外室,偷偷養在城外小院裡,從來不敢見光……」
「從小到大,我都不能認父,不能公開露面,不能喊他一聲爹,所有人都以為鹽政大人清正廉潔,沒人知道我們母女的存在……」
「他在外是高高在上的朝堂重臣,在家對我們母女冷漠絕情,只把我們當成見不得光的污點,稍有不順他的心意,就會派人打罵囚禁我們……」
少女一邊哭,一邊吐露多年的委屈和壓抑。
這些話,是她憋在心裡十幾年,從來不敢對外人言說的秘密。
現在她已經看不到活著的希望了。
她那個親爹看樣子不打算放過她們娘倆。
好歹死之前,一吐為快。
陳峰越聽,眼底的光亮越盛。
少女繼續哽咽著,說出今晚事發的緣由:
「最近……最近城裡風聲緊……」
「他怕有人查他的私事,怕我們母女暴露,影響他的前程,影響大曲對他的信任,就想把我和我娘悄悄送走,送去偏遠苦寒之地,終身不得回京……」
「我娘不願意,我也不想一輩子被流放囚禁,我偷偷跑出來,想找機會活下去,結果被他家丁抓到,他們奉命抓我回去,若是我再反抗,就直接把我打死,拋屍荒野……」
說到最後,少女早已泣不成聲,身子軟得幾乎站不住。
地上的家丁頭目聽到少女吐露實情,徹底慌了。
嚇得面無人色,瘋狂掙扎嘶吼:
「住口,你閉嘴,不許再說了。」
「你這賤人,你要害死大人。」
他是真的怕了。
這件事一旦曝光,他們這些貼身辦事的家丁,全部都要被大人處置了。
陳峰低頭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刺骨:
「晚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知道了。」
陳峰轉頭看向渾身是傷、柔弱無助的少女,語氣平靜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擦了擦臉上的血淚,小聲回道:
「我……我叫阿晚。」
陳峰微微點頭,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他看著阿晚滿身傷痕,破敗不堪的模樣,心裡已然有了打算。
他開口輕聲安撫:
「阿晚,從現在起,沒人再敢打你,沒人再敢囚禁你,你安全了。」
阿晚怔怔看著陳峰,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而是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她活了十六年,從未有人對她說過一句保護她的話。
從未有人給她半分溫暖。
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亮。
陳峰立刻收斂心神,不再沉溺於情緒,迅速回歸正事。
現在,時間依舊緊迫。
山口那邊,林霄還在極限拖延,隨時可能撐不住。
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利用阿晚這張王牌,徹底瓦解鹽政大夫的攻勢。
陳峰立刻對著暗衛吩咐:
「把這幾個家丁全部帶走,偷偷關起來,一點痕跡不要留。」
暗衛立刻領命,拖著一眾哀嚎的家丁迅速退下,妥善處置。
隨後陳峰看向阿晚,放緩語氣,耐心溝通:
「阿晚,我可以護你和你娘周全,幫你們徹底脫離鹽政大夫的掌控,從此無人再敢欺負你們,但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幫我解決一件關乎無數人生死的大事,你願意嗎?」
阿晚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頭,淚眼朦朧卻眼神堅定:
「我願意,只要能擺脫他,只要能救我娘,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恨透了鹽政大夫的冷酷無情,恨透了這十幾年暗無天日的囚牢一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