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出城
陳峰伸手把身後瑟瑟發抖的阿晚死死護在身後。
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他剛剛才答應收下這對苦命母女,轉頭這群爪牙就追上門來趕盡殺絕。
這一刻陳峰心裡徹底沒了半點留情的心思。
鹽政大夫身居高位就連自己的親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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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邊之人都能狠心屠戮。
這種人,早已徹底沒了人性。
對面十幾名鹽政府護衛舉著火把刀棍,一步步逼近。
火光映著他們凶神惡煞的臉,個個囂張跋扈,壓根沒把孤身一人的陳峰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自家大人是梁國堂堂鹽政大夫,背靠大曲撐腰,權傾一方。
整個都城之內。
除了國君和靖王,沒人敢招惹他們鹽政府的人。
一個不知來路的陌生年輕人,就算有點膽子,也不過是螳臂當車,隨手就能碾碎。
為首的護衛頭領握著長刀,刀尖微微抬起。
直指陳峰咽喉,語氣蠻橫又狂妄:
「小子,我最後勸你一句,識相的立刻滾開,把那個賤骨頭交出來。」
「這是我們府里的家事,更是大人親自下的死令,今夜這丫頭必須死,你非要硬攔,純屬找死,別怪我們刀劍無眼。」
阿晚躲在陳峰背後,死死攥著陳峰的衣角。
身子抖得如同秋風裡的落葉。
她心裡又怕又悔。
怕的是眼前這群殺人不眨眼的家丁,怕自己和母親今晚難逃一死。
悔的是自己出逃惹出這麼大動靜,差點連累剛剛救下自己,願意收留她們母女的陳峰。
她小聲哽咽著開口:
「陳公子……要不你別管我了,你自己快走……他們人太多了,你沒必要為了我送命……」
陳峰聽到身後少女卑微又愧疚的聲音,心頭微微一軟。
陳峰頭也不回,聲音沉穩篤定,一字一句傳入阿晚耳中:
「別怕,我說過會護著你和你娘,就絕對不會食言。
說完。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一眾護衛,眼神冷得像寒冬結冰的河水,沒有半分溫度。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放下兵器,原路返回,當做今晚什麼都沒看見,我可以留你們一條活命。」
護衛頭領聽完,當場嗤笑出聲,滿臉嘲諷。
「哈哈哈,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們府中的人,在都城這麼久,還沒人敢放這種狠話,兄弟們,別跟他廢話,直接動手,打斷他的手腳,連人帶死丫頭一起抓回去,交給老爺發落。」
話音落下。
十幾名護衛轟然應聲,握著刀棍一擁而上,招式兇狠,直奔陳峰要害。
他們常年仗勢欺人,出手全是傷人致命的狠招,壓根沒留半點餘地。
可他們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普通路人。
不等這些人衝到跟前,暗處四道黑影驟然竄出,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是陳峰隨行的暗衛。
方才一直隱匿暗處警戒,沒有貿然現身。
就是為了避免動靜過大驚動城防,如今對方主動動手,便再無顧忌。
砰砰啪啪。
接連不斷的悶響在巷子裡炸開。
沒有花哨招式,全是乾脆利落的制敵殺招。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護衛,還沒看清暗衛的動作,手腕就被硬生生掰斷。
刀棍脫手落地,緊接著被一腳踹飛數米,重重砸在牆上,當場昏死過去。
後面的人剛反應過來想要後撤逃跑,已然來不及。
暗衛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有人鎖腿,有人扣肩還有制腕,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十幾名囂張跋扈的鹽政府護衛,盡數被制服在地。
個個斷臂脫臼,皮肉翻裂,癱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沒有剛才半分囂張氣焰。
整條小巷,瞬間從嘈雜混亂,變得死寂一片。
護衛頭領被暗衛單膝跪在背上,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
臉貼著塵土,渾身劇痛,心裡又驚又怕,徹底慌了神。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身邊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高手。
這根本不是尋常江湖武者,這是頂尖的經過培訓的死士。
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惹到的,是絕對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恐懼瞬間席捲全身,剛才的狂妄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渾身冰冷的恐慌。
陳峰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
卻帶著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
「誰派你們來的?來了多少人?有沒有人提前趕去城外的小院?」
護衛頭領牙齒打顫,渾身發抖,不敢有半點隱瞞。
連忙顫聲回話:
「是……是大人親自下令……全城搜捕小姐……一共三隊人手……一隊在這裡追您……還有兩隊……已經出城……去城外小院搜人了……」
轟!
陳峰心頭猛地一沉。
鹽政大夫心思縝密。
根本沒只派一隊人搜尋,兵分兩路,一路追蹤出逃的阿晚。
一路直撲他們母女的住所,目的根本不是抓人,是斬草除根殺人滅口。
只要晚一步。
阿晚的母親就會慘遭毒手。
阿晚聽到這話,瞬間臉色慘白。
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我娘……我娘還在小院裡……他們要殺我娘……」
阿晚徹底慌了,聲音悽厲顫抖,整個人瀕臨崩潰。
她活了十六年,母親是她唯一的親人。
唯一的念想,若是母親出事,她就算活下來,也徹底沒了依託。
陳峰瞬間收斂所有思緒,不再浪費一秒時間,當即厲聲下令:
「你倆留下,把這裡處理乾淨。」
「屬下遵命。」
兩名暗衛應聲起身,氣息凜冽,隨時待命。
陳峰伸手扶住瀕臨崩潰的阿晚,語氣急促卻沉穩。
強行穩住她的心神:
「別哭,來得及,我們現在立刻出城,有我在,你娘絕對不會有事。」
阿晚死死咬著嘴唇,用力點頭,擦乾淨臉上的淚水。
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
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必須穩住,跟著陳峰趕回去。
護住母親。
一行人不再停留,借著夜色掩護,避開城中宵禁巡邏的衛兵。
沿著僻靜小路,全速朝著城外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