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休想敗壞她的名聲


  休想敗壞她的名聲

  夜風吹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雲落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月光下,那張臉冷峻如刀,下頜線條緊繃,顯然是咬著牙的。

  「容子熙。」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他低下頭看她。

  雲落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我沒事。」

  容子熙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後怕,有心疼,還有滔天的怒意。

  「落兒。」他沉聲道,一字一句,「容朝陽的命,我收了。」

  雲落搖了搖頭。

  「不。」

  容子熙眉頭微蹙:「為什麼?」

  雲落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為——」她一字一句道,「我要親手殺他。」

  月光下,兩人相對而立。

  夜風吹過,帶走了破廟裡的血腥氣,卻吹不散他們眼中的殺意。

  馬車轔轔前行,駛向京城。

  車廂內,雲落靠在容子熙肩上,閉著眼睛。

  容子熙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

  那手冰涼,有細密的傷口,他握著,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落兒。」他忽然開口。

  雲落睜開眼,看他。

  容子熙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雲落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他,看著那張冷峻的臉,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又閉上眼睛。

  可嘴角,卻微微上揚。

  馬車進了城,直奔雲府。

  在側門外停下時,天已經快亮了。

  容子熙將她抱下馬車,一直送到落霞院門口。

  青蓮早就等在院門口,看見自家小姐被人抱回來,嚇得魂飛魄散。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沒事。」雲落拍拍容子熙的手,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雙腳落地,她晃了晃,又站穩了。

  容子熙看著她,眉頭緊鎖。

  「好好休息。」他沉聲道,「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雲落點了點頭。

  容子熙轉身欲走,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落兒。」

  「嗯?」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等我。」

  說完,他大步離去,消失在晨曦中。

  雲落站在院門口,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青蓮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您沒事吧?」

  雲落回過神,搖了搖頭。

  她轉身進屋,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容朝陽,安懷比,陸氏,嵐貴妃……

  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等著。

  這筆帳,咱們慢慢算。

  而此時,六皇子府內。

  容朝陽正坐在書房裡,等著消息。

  按照約定,那些人辦完事,應該來復命了。

  可他從半夜等到天亮,一個人都沒來。

  容朝陽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來人!」

  「在。」

  「去查查,那些人怎麼回事。」

  侍衛領命而去。

  容朝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亮起來的天色,心中忽然湧起一陣不安。

  不應該。

  那些人是安懷比找的,都是亡命之徒,辦完事拿錢走人,不可能不來復命。

  除非——

  出事了。

  容朝陽的手,猛地攥緊。

  就在這時,侍衛匆匆跑進來,臉色煞白。

  「殿下!不好了!」

  容朝陽心頭一跳:「說!」

  「城郊破廟那邊——」侍衛咽了口唾沫,「死了七個人,全死了。血流了一地,慘不忍睹!」

  容朝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七個人,全死了?

  那雲落呢?

  是死了,還是——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容子熙。

  那個殺神。

  若是他出手,那七個人,確實不夠殺的。

  容朝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雲落,你命可真大。

  可你以為這就完了?

  做夢。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此刻,安府內。

  安懷比也是一夜未眠。

  他坐在書房裡,等著消息。可等來的,卻是六皇子府傳來的噩耗——

  七個人,全死了。

  雲落被人救走了。

  救她的人,是容子熙。

  安懷比的手,微微發抖。

  三皇子,那個殺神,怎麼會插手這件事?

  他不是一向不管閒事的嗎?

  安懷比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不對。

  那日容子熙闖入翊坤宮,強行帶走雲落的事,他已經聽說了。那殺神對雲落的態度,絕非尋常。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安懷比停下腳步,望向窗外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管什麼關係,雲落這個人,必須死。

  她活著,就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

  他轉身,走到案前,提筆寫下一封信。

  「來人,把這封信送去翊坤宮。」

  與此同時,偏院內。

  陸氏也收到了消息。

  她正在用早膳,聽見小翠的話,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什麼?她沒死?」

  小翠低著頭:「是……聽說被三殿下救走了。」

  陸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那個小賤人命怎麼這麼大?

  明明下了藥,明明七個男人,怎麼還能讓她跑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不行。

  不能再拖了。

  雲落活著,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她必須想個更狠的法子。

  清晨的微光並未能刺破三皇子府上空的陰霾,反而讓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變得更加刺鼻。

  寢殿內,藥香與血腥氣交織。

  雲落坐在床沿,面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宛如寒潭中淬了毒的冷芒。醫官正小心翼翼地為她處理手腕上的勒痕,那繩索嵌入皮肉的傷口已經翻卷,即便塗了最好的生肌膏,依舊觸目驚心。

  容子熙就站在窗前,背對著她。

  從雲落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冷峻挺拔的背影,以及那雙因為極度隱忍而微微顫抖的拳頭。他沒穿甲冑,僅是一件玄色長袍,卻散發出比戰場上更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疼嗎?」他沒回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桌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