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門，換窗！
趙學民記得很清楚，家裡已經什麼吃的都沒有了，就只剩下了半袋子的玉米面，根本就不頂飽的，老婆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他買了一隻現殺的活雞，有買了點土豆，給老婆改善改善伙食。
趙學民還在建材市場，買了兩塊完整透明塑料擋板，還借了一套維修門窗用的工具。
扣除這些錢，自己手裡還剩下五塊八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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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學民推開了家裡的房門，臉上帶著笑意。
「老婆！我回來了！你看我手裡拿了什麼！」
可程萱看到了趙學民手裡的東西後，臉色沉了下來，道：「你哪裡來的錢，我跟你說過了，從別人那裡搶來的錢，不要帶到家裡，我不稀罕！」
「老婆！你想什麼呢！這是我今天在農貿批發市場上，做工賺來的，我真沒有出去瞎混！」
趙學民苦澀一笑，無奈地解釋道。
「你以為我會……」
程萱的話說到了一半，她的眼神就看到了趙學民臉上乾涸的汗漬，還有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往日裡都是梳著大背頭，打扮得光鮮亮麗。
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確實是她第一次看見。
程萱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雖然早上趙學民，的確是說過他要去找份工作，但自己從未放在心上。
畢竟這些年來，她幾乎已經記不清楚。
自己因為心軟，被趙學民騙過多少次了。
「你說的是真的？」
她眼中的警惕之色，沒有絲毫減少。
趙學民見到老婆，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他的心就像是被揪著一樣。
明明是最親密的關係，可卻被他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以前的自己真是該死。
「老婆！你整天幫人縫補衣服，實在太辛苦了，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我在菜場上給你買了一隻雞，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補補！」
趙學民臉上露出笑容，語氣強裝輕快地說道。
程萱有點不敢相信。
趙學民竟然要給自己做飯？
往日裡都是自己做好了飯，來伺候對方。
甚至若是飯菜不合胃口了，還會對自己動手。
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趙學民手裡領著菜，轉身就進入了廚房，不過裡面空空如也，灰塵倒是不少。
只在角落裡，剩下了一點玉米面。
他用這點玉米面，做了玉米面的饅頭，放在了蒸屜裡面，另一邊他起火，先給雞肉焯水，加上蔥段，薑片大火爆炒。
只是可惜家裡的，調味料少得可憐。
唯一的一瓶調味料，還過期了。
趙學民沒有辦法，只能是簡單地放了點鹽和辣椒段，進行調味。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
他將土豆也放進鍋里和雞肉一起燉。
濃郁的肉香，逐漸從廚房這裡，瀰漫了出去。
趙學民端著滿滿一搪瓷盆的土豆燉雞，從廚房走了出來，將菜放在了程萱面前的桌子上。
簡簡單單的土豆燉雞加上玉米面饅頭，雖說在趙學民眼裡，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不過在程萱的眼裡，的確是只有過年才能吃得上的好東西。
畢竟她失業後，家裡的經濟條件。
可以說直線下降，趙學民並沒有出去上班。
整日裡外面瞎混，時不時地花錢請幫會的兄弟吃飯。
每次都是去的外面的國營飯店。
花銷不可謂不大。
「老婆！你嘗嘗吧！看看我的手藝怎麼樣！」
趙學民的臉上，露出期待的笑。
他像是一個求誇獎的小學生一樣。
程萱有些恍惚。
此刻眼前的趙學民，和整天瞎混的趙學民，好像徹底判若兩人。
難不成他真的？
不可能！
今天如此地給自己獻殷勤，難不成還是為了自己手裡，給孩子攢的學費？
想到此處，她的臉色有些難看，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對著趙學民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她明白趙學民的改變只是暫時的，過不了幾天，他還是會原形畢露。
自己已經上過多少當了。
就算是為了孩子，她也依舊要離婚。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這個道理對於很聰明的她，來說很好理解。
趙學民聽到這話後，鄭重地說道：「老婆！你放心吧！我從今天一定，都改掉我身上的毛病，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我只求你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不想失去你！」
他的眼中愧疚之色，已經快要溢出來。
程萱面對趙學民熾熱的目光，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我想說的就是……」
不過她很快，還是抬眸輕聲道。
「有人嗎？這裡是趙學民家嗎？」
門外響起了一道男人的聲音。
趙學民聽到聲音後，對著程萱道：「老婆！你先吃吧！我去開門就好！」
他從椅子上起身，跨步來到了門口，伸手將木門給推開了。
門外站在一名二十多歲平頭的漢子，見到趙學民後，問道：「趙先生是不？這是你在我們這邊定製的塑膠板和一個兩米的加固紅漆木門！」
漢子身後的牆上，斜靠著新的紅漆木門，和兩塊用來做封窗的塑料擋板。
趙學民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塊糖，遞給對方，笑呵呵道：「兄弟！辛苦了！」
他在建材市場，挑選過後，留了地址。
讓老闆給他送來，沒想到效率還挺快。
他打發了幾人後，轉身進了屋子，從柜子里翻出了一個手電筒，對著桌子前的程萱道：「老婆！你先吃吧！我將家裡的門窗先簡單的收拾一下！」
趙學民轉身就出去了。
他在外面先將新的木門上面，按了一個防盜鐵鎖，後面將舊的門給拆了下來，將新的木門給裝上。
以前的木門，就是一個花架子，別人輕輕一撬就能進來。
換了新門後，家裡起碼安全不少。
不會讓程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整天提心弔膽的。
趙學民來到筒子樓，左邊臥室窗戶這邊。
他準備將原本有些透風的窗戶，用塑膠擋板封起來。
屋內昏黃的燈光下，程萱坐在椅子上。
木桌上搪瓷盆里的土豆燉雞，還冒著雞肉的香氣。
她目光望向屋外。
屋外，月亮高懸。
趙學民嘴裡咬著手電筒，手裡拿著剛裁剪好的塑料板，笨拙而堅定地封著窗戶，屋子裡透出來發黃的燈光，將窗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很長。
此刻她突然覺得有些心安。
恍惚間，她甚至覺得自己或許，也能試著依靠趙學民一下。
程萱察覺到了，自己這個想法後，猛地搖了搖頭。
將心中這個想法從腦子裡，強行的剝除。
她一定是瘋了。
竟會覺得一個整天瞎混的丈夫，或許真的改好了。
甚至還能成為她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