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猶豫
十多分鐘後。
趙學民在窗邊，簡單地試了試新換的窗戶，開關起來絲滑不絲滑，
他確定沒有問題後，就熄滅了手裡的手電筒，轉身進了屋子。
程萱見到趙學民進來，皺眉道：「你今天才賺了多少錢？全都花在門窗上面了吧！木門也能將就著用，窗戶我向鄰居借點窗戶紙糊上就行，完全沒必要換新的！」
她幫人縫補衣服，一件衣服才幾毛錢。
換個木門，這要花上不少的錢。
她還是下意識地有些心疼。
趙學民伸手將手電筒放進柜子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怎麼會沒必要！上個月家裡進過賊，老門上的鎖一撬就開了！我又換了把防盜鎖！」
程萱雖然心疼錢，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於是開口道：「行！門換了就換了，窗戶不是好好的嗎？你為啥要花這個冤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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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窗戶正對著我們的炕頭，天氣越來越冷了，你每天晚上時常，被夜風吹得睡不好，花點小錢，換我老婆晚上睡個好覺，我覺得我賺大了！」
趙學民微微一笑，輕聲道。
程萱聽到這話後，眼底浮現一抹複雜之色。
她原本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跟趙學民離婚。
現在又開始，有些搖擺不定了。
趙學民搬了個木凳子，坐在了程萱的對面，將他身上剩下五塊錢，都遞給了程萱說道：「老婆！我明白，我以前太渾蛋了，現在說什麼都顯得無力，但是你看我行動就行！我會證明自己的！」
程萱望著趙學民的真誠的眼神，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眼睛。
良久後，她終歸是沒有提出離婚那兩個字。
畢竟當年趙學民對自己有救命之恩。
如今他既然願意改過自新，自己總歸還是會心軟的。
她雖然心軟了，不過面上依舊一副冰冷的樣子，聲音透著委屈道：「你那次的保證做過數？你若是說話算數，家裡也不至於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趙學民望著委屈的程萱，簡直是心都碎了。
既然老天讓他重生回來，自己一定好好對待程萱。
「喲！老趙！這是在家裡已經吃上了？」
渾厚的男聲從屋外傳來。
一名年紀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他梳著油亮的大背頭，穿著黑色皮夾克，大搖大擺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周行。
幫會的老二。
平日裡跟自己關係最鐵了。
趙學民身上不少陋習，都是從周行身上學來的。
「老婆！你先回屋！我單獨跟他聊聊！」
趙學民對著程萱說道。
程萱見到周行後，臉色有些不自然，於是轉身就朝著裡屋走了進去，將門給關上了。
周行伸了伸懶腰，笑呵呵地坐在了桌前，開口道：「趙哥！下午收治安費那事兒小洋是不是沒通知你啊？你怎麼沒去啊？是不是又去那個歌舞廳瀟灑去了！哈哈！」
趙學民臉色微沉，語氣有些不耐煩，催促道：「你今天來有什麼事！我很忙的！」
周行見趙學民沒有攀談的興趣，也就直入主題道：「白爺！昨天親自說了，明天跟彪哥約架，你要是還拿他當大哥的話，就明天下午準時過去！」
汪洋的面子，趙學民不給，他能理解。
如今自己親自來了，他的面子趙學民總要給的吧？
「我不是跟汪洋說過了！我打算退出幫會！以後幫會這些破事！別來煩我！」
趙學民放下手裡的筷子，語氣有些發冷的說道。
「媽的！我給你幾分面子，叫你一聲趙哥！你特麼真把我當成你的小弟了！你別忘了當初你因為偷東西，被別人堵在巷子口裡毒打，是誰救的你！要是沒有我的話，你的右手都得廢了！」
周行也算是被趙學民的語氣給，激出了火氣，開口威脅道。
趙學民想起了，那時候他在街上時常偷點別人的東西，有次被人抓到了，堵在巷子口裡，五個壯漢對著自己毆打，還要廢了自己的右手。
關鍵時刻周行帶人救下了自己，因此他也是對周行感恩戴德。
跟著周行加入了幫會，原本就是個地痞流氓，加入幫會後，在歪路上越走越遠。
最後搞得家破人亡。
而周行就是他家破人亡路上的引路人。
趙學民想到此處，眼中的怒火，就隱藏不住，於是沉聲道：「周行！趁著我心情好，抓緊時間滾蛋，不然我不保證我跟你動手！」
如今想來當初恐怕就是一個圈套，周行平日裡蠻橫不講理，心黑手毒的人，那天怎麼可能會好心地救了自己。
並且以這件事為要挾，讓他隔三岔五地請幫會的人吃飯。
周行請客，自己掏錢。
後面還想要拉著他，去地下賭場，染上賭癮。
後面若不是老婆跳河自盡，喚醒了他人性最後的良知。
他恐怕就要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永無翻身之日了。
「你還要動手打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天你要是打了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傳遍整個道上，讓你在這幾個街道，聲名狼藉！」周行邪笑一聲，囂張的說道。
趙學民聽到這話後，被逗笑了。
前世的他就是因為，太在乎自己的名聲了，所以後面就算是察覺到了，周行對自己是不懷好意，可依舊被他挾恩圖報，不得不成為一條船上的人。
現在回過頭來想想，真是太蠢了。
什麼狗屁道上的名聲。
在他看來，什麼都不是。
只有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才算是本事。
周行見趙學民在發呆，以為是自己震懾到他了，於是哈哈一笑道：「小趙啊！你看說話不要這個態度，多傷兄弟情分啊！我就算是讓你打，你也根本就下……」
「哎呦！」
趙學民拿起手邊的婉，就朝著周行的腦門上，砸了下去。
周行只覺得額頭一陣刺痛，緊接著鮮血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臥槽！你特麼竟然敢打我！你不怕我將這個事情宣揚出去？」
周行捂著額頭，怒吼的說道。
「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梳個大背頭，裝雞毛呢！」
趙學民說著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眼底涼涼的，伸手拿起地上的凳子，朝著周行身上就砸了過去。
周行身材瘦弱自然不是趙學民的對手。
只能在屋子裡，被趙學民追著打。
沒一會兒的功夫，周行就已經鼻青臉腫的。
「吱呀！」
臥室的門被程萱，從裡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