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只想看他們死透
趙舒婷盯著地上的鑑定報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她伸手去撿那份文件，手抖得紙張嘩啦作響。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抬起頭，看著蘇虞兒，眼裡全是陌生。
「你……你不是我女兒？」
蘇虞兒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得嚇人。
「媽……媽你說什麼……」
「別叫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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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婷突然尖叫起來，聲音撕裂。
「你不是我生的！你們都騙我！」
她猛地轉向蘇父，衝過去揪住他的病號服。
「蘇建國！蘇建國你說話！」
蘇父嘴角流著涎水，眼珠子亂轉，含混不清地發出「嗬嗬」聲。
安夫人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她只是緊緊盯著蘇父，眼裡的恨意像要燃燒起來。
「你當年……到底做了什麼？」
安宸從地上撿起另一份文件，遞給安夫人。
「媽，都在這裡了。」
那是一份私家偵探的調查報告。
時間線很清楚。
二十四年前，趙舒婷在城南婦產科三號病房生下一個死胎。
同一天，安夫人在四號病房生下女兒。
那個接生婆收了蘇父五十萬，在半夜把安夫人的女兒抱走，送到蘇家。
而蘇虞兒，是蘇父三年前在外面和情婦生的私生女。
為了讓私生女名正言順進門，蘇父買通了一家黑中介，偽造了DNA報告，演了一出「真千金歸位」的戲。
趙舒婷看完報告，整個人都僵住了。
「所以……所以我生的孩子……死了？」
她看向蘇錦。
「你……你是別人的孩子？」
蘇錦站在原地，表情平靜。
「看來是。」
趙舒婷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那我這些年……我這些年對你那麼狠……我……」
「別演了。」
蘇錦打斷她。
「你對我狠，不是因為我是假千金，是因為你從來就沒把我當人看過。」
趙舒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安夫人的手在發抖。
她看著蘇錦，眼裡的淚水止不住地流。
「孩子……」
蘇錦沒看她。
她轉身看向病床上的蘇父。
「爸，不對，應該叫蘇先生。」
她走過去，俯身看著他。
「二十四年前的嬰兒綁架案，我已經向警方提交了所有證據。」
蘇父的眼睛瞪得溜圓，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嗬嗬」聲。
「你下半輩子，會在監獄醫院度過。」
蘇錦說完，直起身。
趙舒婷突然衝過來，跪在她面前。
「錦兒！錦兒求求你！」
她拉著蘇錦的褲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算我不是你親媽，我也養了你二十年啊！你大哥在那邊要被割腰子了，你手裡那幾十億分五百萬出來救救他……順便……順便把腎分給虞兒一個，媽求你了！」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蘇錦低頭看著她。
「蘇惜誠的命和蘇虞兒的腎，在你們眼裡竟然能明碼標價？」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可惜，我的錢，一分都不給殺人犯。」
她頓了頓。
「我的器官，餵狗也不給私生女。」
說完，她抬腳，趙舒婷的手被踩開。
蘇錦往門口走。
霍煜洲跟在後面，安宸推著安夫人也跟了出來。
身後傳來趙舒婷的哭聲和蘇虞兒的尖叫，被關上的門隔成了模糊的雜音。
……
走廊里，安夫人突然叫住蘇錦。
「錦兒，我……」
蘇錦停下腳步，沒回頭。
「安夫人，我需要時間。」
她的聲音很平。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請給我一點時間。」
安夫人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好……好……媽等你……」
蘇錦沒應聲，徑直往電梯走。
霍煜洲跟上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門合上，隔板升起。
電梯裡只剩兩個人。
霍煜洲看著蘇錦的側臉。
「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關於你的親生父母。」
蘇錦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
「難過是留給弱者的。」
她睜開眼，看向霍煜洲。
「我只想看他們死透。」
霍煜洲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好，那我負責遞刀。」
電梯到了一樓。
兩人走出大廳，霍煜洲的車就停在門口。
剛上車，霍煜洲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起來。
「怎麼了？」蘇錦問。
霍煜洲沒說話，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緬北那邊的武裝分子。
郵件內容很簡單：【交出加密算法的底層架構，不然就把蘇惜誠凌遲視頻發到全網。你有24小時考慮。】
附件是一段十秒的視頻預覽。
畫面里，蘇惜誠被綁在椅子上，臉腫得看不出五官。
有人用刀在他身上比劃。
蘇錦看完，把手機還給霍煜洲。
「他們怎麼知道算法的事？」
霍煜洲的眼神沉了下來。
「有人泄密。」
他打開車載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幾分鐘後，一個IP位址跳了出來。
來源是蘇家別墅。
霍煜洲調出監控記錄，畫面出現在屏幕上。
是蘇虞兒。
她蜷在沙發角落，手裡拿著手機，正在跟人視頻通話。
畫面里的對方是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就是之前踩著蘇惜誠頭的那個。
「……我可以給你安家夫人的行蹤，還有蘇錦的具體坐標……」
蘇虞兒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但你得保證，把我大哥送回來，再給我一千萬做換腎手術。」
對方笑了。
「成交。」
霍煜洲關掉視頻，看向蘇錦。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意料之中。」
蘇錦的語氣很平淡。
「蘇虞兒這種人，除了賣別人，什麼都不會。」
霍煜洲沒說話。
他靠過來，單手扣住蘇錦的腰，將她壓在副駕駛座上。
動作很輕，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蘇小姐，這種垃圾不用你出面。」
他的聲音沉得可怕，眼裡的溫和全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的殺意。
「既然他們想要架構，我就送他們一份『自毀程序』。」
蘇錦抬頭看著他。
這個男人不再是平時那副沒皮沒臉的樣子。
此刻的霍煜洲，像是恢復了特種兵上尉的身份。
眉眼鋒利，氣場壓迫。
「你打算怎麼做？」蘇錦問。
霍煜洲鬆開她，重新坐回駕駛座。
「給他們發一份加密算法，裡面植入追蹤程序和自毀代碼。」
他啟動引擎。
「他們一旦打開，我就能定位到具體坐標。」
車子駛離醫院。
霍煜洲一邊開車，一邊說：
「然後，我會讓西南那邊的人去『接』蘇惜誠回來。」
他頓了頓。
「至於那幫武裝分子……」
他沒說完，但蘇錦聽懂了。
「蘇虞兒那邊呢？」蘇錦問。
霍煜洲冷冷一笑。
「她既然敢賣安家夫人的行蹤，就該想到後果。」
他看了蘇錦一眼。
「安宸那邊，我會通知。剩下的，就看他怎麼處理了。」
蘇錦沒再說話。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蘇虞兒把她的坐標賣給了緬北的人。
那就意味著，接下來，她會成為目標。
霍煜洲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
「別擔心。」
他伸手，握住蘇錦的手。
「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走不掉。」
蘇錦睜開眼，看著霍煜洲。
「霍總，你這是要當我的保鏢？」
霍煜洲笑了。
「是你的話，我當然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