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為什麼會被選中
蘇錦站在陽台上，盯著那些草莓苗看了很久。
月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霍煜洲沒有開燈，整個客廳只有電腦待機屏幕的微光在閃爍。
他靠在沙發上，沒有催促，也沒有靠近。
蘇錦轉身走回書架，視線在那些學術期刊上掃過。
她隨手抽出一本軍事刊物，很舊，封面都泛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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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第一頁，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蘇錦彎腰撿起來。
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背景是個花園，石凳上擺著茶具。
角落裡有個模糊的小女孩背影，穿著白色的連衣裙。
「這是哪？」
蘇錦拿著照片，轉頭看向霍煜洲。
霍煜洲從陰影里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蘇家老宅。」
他的聲音很低。
「後花園。」
蘇錦看著照片上那個小女孩的背影。
「你什麼時候拍的？」
「入伍前。」
霍煜洲頓了頓。
蘇錦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你那時候就見過我？」
「嗯。」
霍煜洲沒有多說。
蘇錦把照片塞回書里，沒再問。
她走到霍煜洲的電腦前坐下，打開屏幕。
「你這網絡，權限等級挺高。」
「軍方專線。」
霍煜洲在他身後站定。
「需要什麼，直接用。」
蘇錦沒客氣。
她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串指令，調出一個監控界面。
屏幕上顯示的是蘇家別墅的外景。
鐵門上貼著封條，院子裡雜草叢生。
但監控記錄顯示，三天前這裡有過異常信號波動。
「蘇虞兒入獄前，發過一段加密通訊。」
蘇錦調出信號頻譜圖。
「短波，多重加密，發往境外。」
霍煜洲看了一眼屏幕。
「早知道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 U盤，放在蘇錦手邊。
「空網行動的部署方案。對方的通訊頻率在裡面。」
蘇錦接過 U盤，插進電腦。
文件打開，裡面是一套完整的反追蹤系統。
「你打算怎麼做？」蘇錦問。
「釣魚。」
霍煜洲的語氣很平。
「他們要數據，我就給。不過得加點料。」
「病毒？」
「差不多。」
霍煜洲點頭。
「剩下的技術細節，你來補。」
蘇錦沒說話，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霍煜洲沒有打擾她，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等他回來的時候，蘇錦已經寫完了一段嵌入式代碼。
「測試一下。」
她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跳出一個模擬窗口，代碼開始自動運行。
不到三十秒，窗口裡彈出一行字。
【目標伺服器已鎖定，等待指令。】
霍煜洲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
「蘇小姐，你這手速，比我殺人還快。」
蘇錦沒理他，保存文件，拔掉 U盤。
「明天我得回學校一趟。」
「去幹什麼？」
「找東西。」
蘇錦站起來。
「我親生父親留了份筆記，裡面有個坐標。」
霍煜洲眯了眯眼睛。
「什麼坐標？」
「不知道。」
蘇錦搖頭。
「但肯定跟 SJ信託有關。」
……
第二天上午，清北校園。
蘇錦站在檔案室門口，剛要刷卡，導師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錦兒。」
導師叫住她。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實驗室那邊……」
「導師，我沒事。」
蘇錦打斷他。
「只是來查點資料。」
導師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學術期刊，遞過去。
「這個，你看看。」
蘇錦接過來。
期刊很舊，封面上印著三十年前的日期。
她翻開扉頁，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安銘遠。
蘇錦的生父。
「這是什麼？」
「你爸當年發表的論文。」
導師的聲音有些沉重。
「關於人類大腦邏輯固化的預警。」
蘇錦低頭翻了幾頁。
論文的內容很晦澀，但核心觀點很明確。
人類的思維模式可以被外部刺激固化，從而失去創新能力。
而這種固化，可以通過基因篩選和定向培養來實現。
蘇錦看到最後一頁，手指停住了。
論文的結尾，有一段手寫的附註。
【利維坦財團已經開始布局。我會用算法反擊。如果我失敗了，希望後來者能延續這條路。——安銘遠】
蘇錦合上期刊。
「導師，你為什麼現在才給我看這個？」
「因為我也是剛知道。」
導師嘆了口氣。
「你爸這篇論文，發表後不到三個月就被學術委員會撤稿了。理由是『缺乏實證支持』。」
他頓了頓。
「但我查了當年的記錄，撤稿申請是利維坦財團的代理律師遞交的。」
蘇錦的眼神沉了下來。
「所以我爸早就盯上了他們？」
「對。」
導師點頭。
「而且他應該掌握了一些關鍵證據，才會被滅口。」
蘇錦沒再說話，轉身刷卡進了檔案室。
導師沒有跟進來，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檔案室很大，一排排書架堆滿了發黃的文獻。
蘇錦根據筆記里的坐標，找到了最角落的一排書架。
編號：SJ-1987。
她蹲下來，手指在書架底部摸索。
灰塵很厚，她摸了半天，終於在夾縫裡碰到了一個硬物。
蘇錦用力一拉。
一枚金屬指環掉了出來。
指環很小，內圈刻著兩個字母。
SJ。
蘇錦捏著指環，站起來。
她走到窗邊，對著光仔細看。
指環的內側，還有一行極細的編碼。
【Trust-Key-Alpha-0324】
這是個鑰匙。
電子鑰匙。
蘇錦把指環戴在小指上，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霍煜洲。
不到十秒，霍煜洲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在哪？」
「檔案室。」
「別動，我馬上過來。」
霍煜洲的聲音很急。
「那個指環，別讓任何人看到。」
蘇錦皺眉：「怎麼了？」
「那不是普通的鑰匙。」
霍煜洲頓了頓。
「那是 SJ信託的物理驗證器。全球只有三枚，你爸那枚失蹤了三十年。」
蘇錦看著手上的指環。
「所以我爸把它藏在這裡？」
「對。」
霍煜洲的聲音壓得很低。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利維坦財團這三十年一直在找這個東西。」
他頓了頓。
「你現在很危險。」
蘇錦沒有慌。
她走到檔案室門口，推開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
導師也不見了。
蘇錦握緊指環，往樓梯口走。
剛下到二樓，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蘇錦接起來，沒說話。
對面傳來一個電子合成音。
「蘇小姐，東西找到了？」
蘇錦停下腳步。
「你是誰？」
「這不重要。」
電子音頓了頓。
「重要的是，你手裡那枚指環，是打開 SJ信託的唯一鑰匙。」
「所以？」
「所以我建議你交出來。」
電子音的語氣很平。
「不然，安家會很麻煩。」
蘇錦冷笑一聲。
「威脅我？」
「不是威脅。」
電子音頓了頓。
「是交易。」
「我憑什麼跟你交易？」
「因為你需要知道真相。」
電子音說。
「關於你爸的死因，關於利維坦財團的真正目的，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
「關於你為什麼會被選中。」
蘇錦的手指收緊。
「說。」
「今晚八點，城南廢棄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