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有問題想問你

  電子音說完，直接掛了。

  蘇錦盯著手機屏幕，沉默了幾秒。

  她按下霍煜洲的號碼，撥過去。

  「我要去城南碼頭。」

  她的聲音很平。

  「今晚八點，有人約我見面。」

  霍煜洲那邊安靜了兩秒。

  「我陪你去。」

  「不用。」

  蘇錦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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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外圍盯著就行。」

  「蘇小姐——」

  「霍煜洲。」

  蘇錦打斷他。

  「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霍煜洲沉默了一會。

  「好。」

  他的聲音很低。

  「但我會在五百米外待命。出事了，我馬上進去。」

  蘇錦掛了電話。

  她握著手上的指環，走出教學樓。

  陽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腦子裡在飛快地推演今晚可能發生的情況。

  利維坦財團，SJ信託，還有她爸留下的那些謎題。

  所有線索，今晚應該能串起來了。

  -

  晚上七點五十分，蘇錦還沒到城南碼頭，手機就炸了。

  十幾通未接來電，全是安宸的。

  她按下回撥鍵。

  「錦兒，你在哪？」

  安宸的聲音很急。

  「公司系統癱瘓了，所有伺服器全部黑屏，元老院那邊……」

  「我知道了。」

  蘇錦打斷他。

  「我馬上回去。」

  她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手錶。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

  蘇錦給霍煜洲發了條簡訊。

  【計劃改了，我先回公司。】

  霍煜洲秒回。

  【我在你後面。】

  蘇錦收起手機，攔了輛計程車。

  「安氏大廈。」

  ……

  安氏集團總部，控制中心。

  蘇錦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亂成一鍋粥。

  技術部的人圍著主控台，屏幕上全是紅色的警報。

  元老院的人站在後面，一個個臉色難看。

  錢老頭看到蘇錦，立刻沖了過來。

  「蘇小姐，你可算來了！」

  他的聲音拔得很高。

  「現在公司所有系統都癱瘓了，連備用伺服器都起不來。你得馬上處理！」

  蘇錦沒理他，徑直走到主控台前。

  「什麼時候開始的？」

  「半小時前。」

  技術部主管擦著汗。

  「所有核心系統同時黑屏，我們試了所有辦法都沒用。」

  蘇錦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誌。

  病毒入侵。

  而且是從內部發起的。

  「蘇小姐。」

  錢老頭又湊過來。

  「現在這情況，我建議你先交出 CTO權限，讓我們技術團隊來處理。」

  「你閉嘴。」

  蘇錦頭也不回。

  錢老頭的臉漲紅了。

  「你怎麼說話的？！」

  「我說你閉嘴。」

  蘇錦轉過身，看著他。

  「再吵，我讓你滾出去。」

  錢老頭被她的眼神嚇住了，往後退了一步。

  蘇錦重新轉向主控台。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 SJ指環，插進主控台的 USB接口。

  屏幕瞬間亮了。

  一行行代碼開始自動運行。

  技術部主管愣住了。

  「這是什麼？」

  「邏輯淨化器。」

  蘇錦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我爸留下的東西。」

  她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開始追蹤病毒的來源。

  數據流飛快地滾動，最後定格在一個 IP位址上。

  內網 IP。

  來自財務部總監辦公室。

  控制中心裡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 IP位址。

  「這、這不可能……」

  錢老頭的聲音都在抖。

  「財務總監的電腦，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蘇錦調出詳細日誌。

  「病毒是通過專用密令輸入的，權限等級比我還高。」

  她抬頭，看著錢老頭。

  「錢老，要不要解釋一下？」

  錢老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不知道……」

  「不知道？」

  蘇錦站起來。

  「那我幫你想想。」

  她走到錢老頭面前。

  「利維坦財團在京城有個投資公司，你女兒正好在那邊做高管。」

  錢老頭往後退了一步。

  「這應該只是巧合……」

  「巧合？」

  蘇錦冷笑一聲。

  「那你女兒上個月收到的三百萬美金轉帳，也是巧合？」

  控制中心的門突然開了。

  霍煜洲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沒看其他人，直接走到蘇錦身邊，把文件遞過去。

  「利維坦在京投資公司的資金流水。」

  他的聲音很平。

  「最後一筆轉帳人，是沈毅辰。」

  蘇錦接過文件，翻開看了兩眼。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錢老頭女兒的名字。

  還有一連串的轉帳記錄。

  最早的一筆，是在三年前。

  蘇錦合上文件，看著錢老頭。

  「錢老，你收了多少錢？」

  錢老頭的腿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沒有！」

  「你有。」

  霍煜洲打斷他。

  「不僅收了錢，還幫他們在公司里安插了人。」

  他頓了頓。

  「CN-024-B，對吧？」

  錢老頭猛地抬頭，眼裡全是驚恐。

  「你怎麼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

  霍煜洲的聲音很冷。

  「包括你女兒現在在哪，她帳戶里還剩多少錢，甚至她昨天晚上跟誰見面了。」

  他蹲下來，與錢老頭平視。

  「錢老，你以為利維坦會保你？他們只是把你當工具。用完了，就扔。」

  錢老頭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蘇錦沒再看他。

  她轉身走回主控台，繼續敲鍵盤。

  屏幕上，病毒的源頭已經被鎖定了。

  她按下一個按鈕。

  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亮了。

  上面顯示的是一個監控畫面。

  畫面里，一個女人正坐在辦公室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那張臉，跟蘇錦有八分相似。

  但眼神完全不同。

  那是 CN-024-B。

  「她在哪？」安宸問。

  「財務部。」

  蘇錦看著屏幕。

  「三樓，303辦公室。」

  安宸轉身就要走。

  「等等。」

  蘇錦叫住他。

  「先別動她。」

  「為什麼？」

  「因為我要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蘇錦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次系統癱瘓，本來就是我留的漏洞。」

  控制中心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故意的？」錢老頭瞪大眼睛。

  「對。」

  蘇錦點頭。

  「我就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她看向霍煜洲。

  「現在抓到了。」

  霍煜洲笑了一下。

  「蘇小姐，你這招夠狠。」

  「彼此彼此。」

  蘇錦收回目光。

  「不過還有一個人，我得去見見。」

  「誰？」

  「安如意。」

  ……

  安家老宅，書房。

  安如意坐在書桌後面，手裡端著杯茶。

  她看到蘇錦進來，沒有起身。

  「來了？」

  「嗯。」

  蘇錦走到她對面坐下。

  「我有些問題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