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許醫生說了
第141章 許醫生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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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洗把臉。」
周晚站起來,脫掉那件薑黃色的棉服。
棉服從肩膀滑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從一層殼裡鑽出來。
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緊身的,貼在身上,把腰收得細細的。毛衣的袖子長出來一點,遮住半個手背,她抬手的時候,手腕那兒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
腰一扭,身子盪開,那截細弧從左滑到右,從右滑到左,再絲滑的滑回來。
許文元有些惋惜。
這種標準的水蛇腰可不好碰,天生極品。
可惜了。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啊。
怎麼就當了強生的銷售呢。
周晚牛仔褲下的豐滿也跟著晃,黑色毛衣貼著的背盪開一道柔弧。牛仔褲裹著的腿一步一顫,繃得緊緊的,又軟軟的,晃得人挪不開眼。
三步兩步,扭到水龍頭跟前。
水龍頭是鐵的,已經鏽了,開關那兒包著一層舊布。她擰開水龍頭,水嘩地衝出來,涼的,在早晨的空氣里冒著絲絲白汽。
周晚彎下腰。
黑色毛衣貼在背上,腰彎下去時那截細弧繃得更緊了,牛仔褲勒出渾圓的曲線,一收一鼓,讓人挪不開眼。
她雙手捧起水,往臉上潑。
水很涼,潑在臉上的時候周晚打了個哆嗦,肩膀縮了一下,又鬆開。
不過周晚沒停,一下,兩下,三下,把臉上那些昨晚熬出來的東西都洗掉。
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淌過下巴,滴在毛衣的領子上,洇濕了一小片。
周晚直起腰,伸手去夠掛在牆上的毛巾。
毛巾是舊的,灰白色,邊角磨得起了毛。她拿下來,把臉埋進去,擦了擦。
擦完,她轉過身。
那張臉洗乾淨了。
周晚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那條舊毛巾,看著許文元,不知道下一步做什麼。
陽光從院牆那邊斜過來,落在周晚身上,把那件黑色毛衣照得有點發亮。
腰那兒細細的,毛衣貼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睛裡的光比剛才亮了,亮得像是洗掉的不是臉上的灰,是別的什麼。
虎子趴在牆根底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尾巴尖兒在地上掃了掃,掃起一小撮土。
「不化妝也挺好看。」許文元輕描淡寫的贊了一句,「一會吃口飯,然後一起去醫院。我手下的醫生應該整理完了,你帶著軟盤和其他資料再去申城。」
「對了,軟盤記得跟孫老師對接一下,給報銷了。」
許文元說著,嘆了口氣。
內鏡影像可以存儲在標準的3.5英寸軟盤上,保存為JPEG文件,解析度可達640×480,成像清晰度不錯。
這種軟盤在現在被稱為世界上使用最廣泛的存儲格式。
不過軟盤容量只有1.44MB,存不了完整的手術錄像,只能存幾張關鍵圖片。
所以軟盤裡是挑幾張止血前後的關鍵幀,很簡陋。
要麼就得用別的設備比如CD—R光碟,但一張也就650MB,沒多多少。
或者更專業的磁光碟M0,整個油田都沒有相應的設備。而且那玩意許文元要特意去搞,更沒多大用處,所以許文元直接給pass掉。
「許醫生,是急診?真的是急診?」周晚生怕有誤會,連忙問道。
「嗯,你看,連你都知道急診用鈦夾是什麼意思,那你們強生的技術人員能不知道?」
也是,不對!
周晚洗了一把冷水臉,已經醒了,什麼叫連我都知道?
我也是大本畢業的本科生好不好!
而且我是強生大中華區的金牌銷售好不好!
還有可能是強生全世界的金牌銷售!
很快,許濟滄買了早餐回來。
三人坐在桌前吃早飯,虎子帶著鐵鏈子嘩啦嘩啦的走進屋。
許文元扔給虎子一個包子,虎子跳起來接住,趴在地上也吃得香甜。
吃完飯,許文元帶著周晚去醫院。
電梯裡遇到了李懷明。
李懷明低著頭,看也不敢看許文元一眼,他就是奇怪,為什麼許文元身邊的女人總是換呢。
難道女人不吃醋麼?
不能啊,天底下哪有女人不吃醋的,哪有男人不吃腥的。
但是呢,許文元像是忘記了昨天晚上王鑫童痛毆李懷明的事兒一樣,和李懷明有說有笑的。
下電梯來到病區。
辦公室的門開著,煙霧從門縫裡往外鑽。
李懷明走進去,腳底下踩著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個菸頭,紅的,還沒滅透,被他踩扁了。
滿地都是。
辦公桌底下,椅子腿旁邊,牆角那棵半死不活的綠蘿盆里,全是菸頭。
有的滅了好久,灰白的菸灰散了一地;有的剛滅不久,菸嘴還帶著點濕,被扔在地上滾了半圈,停在那兒。
最多的堆在孫博腳邊,一圈一圈的,像擺了什麼陣。
空氣里的煙味濃得嗆人,混著隔夜的濁氣,撲鼻子的辣。
窗台上那盒紅塔山已經空了,煙盒被揉成一團,扔在窗戶邊上。旁邊的打火機是那種一次性的,塑料殼上沾了水漬,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地上撿起來的。
孫博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邊腦袋。手邊還放著筆,筆帽沒蓋,滾在一邊。
「孫老師,起來交班啦。」許文元招呼道。
言語中的那種熟稔讓李懷明有些醋意。
誰說只有女人才吃醋,男人也吃。
「啊?」孫博聽到許文元的聲音,一下子跳起來,也沒看周圍,手裡拿著紙開始匯報工作。
李懷明站在門口,看著孫博從桌上彈起來,手裡攥著那沓病歷紙,眼睛只盯著許文元。
他記得從前,孫博也是這麼看自己的。
那時候孫博跟在他身後,他走到哪兒,孫博跟到哪兒,喊他一聲孫老師,孫博就顛顛兒地跑過來,臉上堆著笑,問他主任有啥吩咐。
現在那笑給了別人。
他站在那兒,沒人看他。許文元沒看他,孫博也沒看他,連周晚都只盯著許文元。他就那麼站著,像個多餘的擺設。
李懷明忽然不知道自己站在這兒幹什麼。
好氣,真的好氣哦。
李懷明氣嘟嘟的邁步往前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媽的,怎麼就按不住許文元這個狗東西了呢。
自己還沒怎麼用力,這才是最關鍵的。
不管什麼招式,只要一出手,就打在一團棉花上,根本不吃力,自己想要用力也不知道往哪用。
李懷明深知這才是最可怕的。
不管自己這面出什麼招,許文元就這麼三招兩招,把自己打的退了又退。
眼看就要輸了,不,是已經輸了。
對面病區的張偉地反水,那是張偉地負責心胸外科,算是比自己低半級,自己沒有直接管轄權。
可孫博這個狗東西竟然也特麼的反水!
這可是自己直接管的,孫博他個慫逼竟然無視了自己?
李懷明想不懂,他真想把孫博挖個坑給埋了,一定比許文元好埋。
但李懷明不敢。
孫博身後是許文元,到現在自己還看不清許文元這狗東西的深淺。
不對啊,記憶中許文元就是個帥氣一點的年輕人,爺爺要死了,爹也去了南方。
可什麼時候許文元這麼厲害的呢。
李懷明愁啊,一縷一縷薅頭髮。
周晚拿著材料離開了醫院。
她抓緊時間回家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去火車站排隊買票,坐火車去省城,在黃牛那買了一張高價票直奔申城。
折騰了一天多,凌晨時分才趕到申城。
打了個電話,李總讓周晚直接去公司報導。
周晚拿著資料,心中忐忑。
其實她想跟許文元說一起來的,但周晚沒說出口。
許文元那張狗臉,說變就變,前一秒還和風細雨,下一秒就電閃雷鳴。
要是一起出差,會不會住一起呢?
周晚一路上就靠著這個問題活著。
唉,許醫生每次身邊的女朋友都不一樣,下一個會是誰?
來到總部,周晚進門前先對著消防設備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隨後周晚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七八個人圍坐在長桌兩側。
她一眼掃過去,全是總部和亞太區的高層一有在年會上遠遠見過的亞太區總裁,有研發中心的幾張熟面孔,還有幾張洋面孔,坐在主位上的那個金髮中年人,應該就是威廉。
林景峰坐在威廉旁邊,手裡夾著煙,正在翻一份文件。
對面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在說話,語速很快,英文,周晚只聽懂了幾個單詞」trial」、」data」、」timeline」。
門在她身後關上,聲音很輕,可屋裡所有人都抬起頭。
目光從四面八方投過來,有的只是瞥一眼就收回去,有的盯著她看,目光裡帶著審視,帶著打量,像在看一件需要估價的東西。
周晚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個裝軟盤的牛皮紙袋,心裡緊張的一逼。
威廉把煙按滅,看了林景峰一眼。
林景峰站起來,沖她招了招手。
「周晚,過來。」
滿屋子的目光落在周晚身上,像無數根針。她手心開始出汗,後背僵著,腿有點軟。
忽然,周晚想起那句話。放心,只要抱住我的大腿,我就站在你身後。
這是個什麼姿勢?
周晚有些走神。
她不知道怎麼就想起這句,可能是太緊張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什麼都在轉。
可這句話轉著轉著,忽然定住了。
周晚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
什麼都沒靠到,身後是空的,只有那扇剛關上的門。
可她靠過去的那一瞬間,肩膀忽然鬆了一點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那兒,寬寬的,穩穩的,像山。
一下子,她的呼吸就順了。
周晚吸了口氣,把那口濁氣吐出去。攥著牛皮紙袋的手鬆開一點,她抬起頭,看著林景峰。
不是用平時下屬看上級領導的目光看,而是用一種平等的目光看他。
邁步走過去,水蛇腰扭啊扭的,窈窕嫵媚發自骨子裡。
「林總,您好。」周晚把資料放在桌子上。
林景峰看了一眼牛皮的檔案袋,抬頭看周晚。
她怎麼沒化妝?一點都不職業,她在搞什麼?
林總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領帶,深深的看著周晚。
「周晚,知道找你來是為什麼麼。」林景峰沉聲問道。
「這是24小時前許醫生做的一台急診手術的資料。」周晚沒回答林景峰的問題,而是先說正題。
「???」
林景峰一怔,威廉身後有翻譯耳語幾句,他也愣住。
「一個胃潰瘍,胃底小動脈出血的患者,許醫生急診用胃鏡看到出血點,然後用鈦夾止血。」
翻譯繼續耳語。
威廉坐在那兒,典型的昂撒老白男—五十多歲,深眼窩裡嵌著兩粒灰藍的眼珠,看人的時候總像隔著一層什麼。
顴骨高聳,嘴唇薄得刮不出二兩油,花崗岩刻出來的那種冷硬。翻譯在他耳邊低語。
他聽著,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皮都沒抬。
當他聽到翻譯說到急診止血,鈦夾等關鍵詞的時候,威廉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鼻子裡出來,很輕,帶著點你在逗我的意思。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看了周晚一眼。
「周經理。」林總開口,字字清楚,「你們那個許醫生,很有想法。」
旁邊幾個技術人員跟著笑起來。有人搖了搖頭,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寫著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周晚站在那兒,和公司的副總裁對視,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有資料,不是想法。檔案袋裡有軟盤,拷貝了相關的圖片。是一個鈦夾的實際用處,而且手術成功,我進來前看見許醫生的簡訊,患者已經初步脫離危險,沒再繼續出血的跡象。」
翻譯湊過去,把這句話翻譯給威廉聽。
威廉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放下翹著的腿。身體坐直了,看著翻譯。
藍色的眼睛變得深邃,像是要吃人似的。
翻譯又說了一句。
「o,no,that「simpossible.」威廉低聲驚呼。
會議室里忽然安靜下來。
剛才笑的那個技術人員,嘴還張著,笑還沒收回去,就那麼在臉上僵著。旁邊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又看向周晚,又看向桌上那隻牛皮紙袋。
威廉站起來。
他繞過桌子,走到周晚面前。
站穩後看著周晚。
那目光和剛才不一樣了剛才只是瞥一眼,這會兒定定地看著,像在重新認識一個人。
「軟盤呢?」威廉問。
聲音比剛才低了,也慢了,帶著幾分凝重。
周晚的肩膀動了動,似乎在找身後的那座大山。嗯,還在,周晚很平靜,把軟盤拿出來。
威廉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遞給旁邊那個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雙手接過去,捧著,像捧著一件易碎品。
旁邊幾個人立刻圍上來,腦袋湊在一起,盯著那張小小的黑色軟盤,像是要從塑料殼裡看出什麼。
「有電腦嗎?」有人問。
「有,有,我辦公室有。」另一個人說著,已經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威廉。
威廉沒理他,他只是看著周晚。
「許醫生,」他說,這回「許醫生」三個字咬得很清楚,帶著點敬意,「他還有別的病例嗎?」
周晚想起許文元說的話,那些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從嘴裡出來:「許醫生說,這種病例,以後還會有。」
威廉點了點頭。點得很慢,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還有,」周晚又說,「他說,如果鈦夾斷貨,他可以指導美敦力生產下一代產品或者指導奧林巴斯設計生產新的鈦夾。」
「威廉先生,請相信一名一線銷售人員的直覺,許醫生並沒說謊,他有足夠的能力,我甚至懷疑他有足夠深厚的技術儲備。」
「這不是恐嚇,這是我們強生彎道超車的機會。我希望,我們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一下。
威廉的眉毛動了動,這回不是往上挑,是皺了一下,然後鬆開。
「急診,鈦夾,說實話我和技術人員們沒想懂他是怎麼做的。」威廉聳了聳肩,深邃的藍眼睛越來越籃。
林景峰接過軟盤,插進筆記本電腦。
屏幕閃了一下,讀盤的嗡嗡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盯著那台IBMThinkPad,盯著那個小小的3.5英寸插槽,盯著屏幕上慢慢跳出來的文件夾。
雙擊,一張圖片彈出來。
胃鏡視野,暗紅色的胃腔里,一根小動脈正在往外噴血鮮紅的血柱,屏幕上的畫面仿佛能聽見聲音。
旁邊一個技術人員往前探了探身子,脖子伸得老長。
第二張。
鈦夾伸進去了。銀白色的鉗頭,在血霧裡一閃一閃。
第三張。
夾住了,血停了,創面乾乾淨淨。
「JesusChrist.」有人低聲說。
「放大,放大一下!」另一個技術人員擠到電腦前面,手按在桌上,指著屏幕,「這裡,這個血管殘端你們看,完全夾閉了,邊緣一點滲血都沒有!」
威廉已經站起來了。他走到電腦後面,彎下腰,兩隻手撐在桌上,眼睛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這不可能,」剛才那個笑的技術人員又說了一遍,這回聲音變了,不再是譏諷,是那種我學了十幾年東西忽然被推翻了的茫然,「動脈出血,壓力那麼大,鈦夾怎麼可能————」
「可他做到了。」旁邊有人打斷他。
」What「s the size of the bleeder?」」有人問。
」Look at the angle—he went in from the lesser curvature, bypassed
the————」
」No, no, look at the second clip—he reinforced it. Double clipping.
That「s tetbook.」
」Tetbook? There「s no tetbook for this! No one「s 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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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擠在一起,腦袋幾乎要碰到屏幕。
有人伸手指著某個細節,有人搖頭,有人點頭,有人掏出筆記本開始記什麼。
那個捧軟盤的技術人員還站在原地,手裡空空的,看著自己剛才捧過軟盤的掌心,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Carl, come look at this!」
」That「s the gastric fundus, right? That「s a short gastric artery...
,」Impossible. The wall is too thin. One wrong move and you「ve got a
perforation.
「」
」He didn「t perforate. He stopped the bleed.」
會議室里亂了。
英文、中文、帶著各種口音的英文,甚至還有咖喱味的英文混在一起,嗡嗡的。
有人開始爭論,有人拿出手機撥電話,壓著聲音說「youwon「tbelievethis」,有人蹲在電腦前,臉幾乎貼著屏幕,一幀一幀地看那幾張圖片。
」Dr. Xu?」有人忽然問, 」This Xu—where did he train? Hopkins? Mayo?」
周晚站在那兒,沒說話。
威廉還彎著腰,盯著屏幕。他看了很久,然後直起身,轉過頭,看著周晚。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剛才的冷硬、審視、居高臨下,全沒了。剩下一堆說不清的東西驚訝,困惑,還有一點隱隱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的那種茫然。
「他多大?」威廉問。
「二十六。」周晚說。
威廉沉默了幾秒。
旁邊那幾個技術人員還在吵,有人提高了聲音—「Thedata issolid! Lookat
the timestamps! He did this at 3 a.m.!」
威廉沒理他們。他看著周晚,看著這個凌晨趕到申城的姑娘,看著她手裡那隻已經空了的牛皮紙袋。
「他還說什麼?」他問。
周晚想了想。
「他說,」她頓了頓,「他會一直用強生的東西,只要不斷貨。但只要斷貨一次,他就帶著他的專利技術去找美敦力或者奧林巴斯。」
周晚忽然覺得很爽。
你不干,有的是人願意干。
你沒有鈦夾,我就去找美敦力,去找奧林巴斯。
這話說出來竟然這麼爽!
難怪許醫生不止一次的跟自己說。
這種高人一等的感覺,爽!
威廉點了點頭,點得很慢,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那幾個技術人員還在屏幕前擠著,有人已經把軟盤拔出來,插進自己的電腦,幾個人又圍過去,新一輪的驚呼又開始了。
剛才那個說不可能的人,這會兒站在最外圍,伸著脖子往裡看,嘴還張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急診,這特麼可是急診!
哪怕美敦力的鈦夾臨床用了兩年多了,並沒大面積鋪開,也沒有臨床急診病例應用的經驗。
這裡面的意義,在座的人都知道。
只是,急診應用沒出現在梅奧診所,沒出現在約翰霍普金斯,甚至沒出現在協和、華西竟然出現在中國的一個邊陲省份。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