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答應留下
孫淺婉橫著脖子,似乎是完全不帶害怕的。
不知哪裡走漏了風聲,孫淺婉的父親鞋都沒穿,急匆匆地就跑來了。
只是尚書府被封,他也只能跪在門外高喊恕罪。
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沈長明身上。
玉翠開口:「郡主,要見嗎?」
「不、見。」
沈長明自知沒什麼心眼,多說多錯,多做多生事端
她看著跪在地上髮髻散亂的女子:「你若是現在說出為何行刺,本郡主可能還會饒你一命。」
孫淺婉低頭不語,笑得癲狂:「郡主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玉浣溪旁,我救你性命,你卻推我下水,讓那砍柴的樵夫損我名節!」
「當初怎麼就沒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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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侯爺和西門有才立馬抓住重點:「你還給郡主下毒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
沈長明揉著額頭,用力回想著書中關於此人的劇情。
可不論檢索多少遍,郡主這人壓根就沒去過什麼玉浣溪。
「玉翠,我何時去過玉浣溪?」
玉翠憤憤不平地,看向孫淺婉的眼神實在是算不上良善。
「郡主你莫要聽她顛倒黑白。」
當時情況倒也是混亂,霄卯郡主是個閒不住的性子,當天便是她出城途徑玉浣溪。
可今年雨水大,玉浣溪上的平板橋已然被淹了過去無法通行。
擺渡的船家也不見蹤影,就在她們準備回城時,遇上了背著行囊的孫淺婉。
只是當時她風塵僕僕,和如今實在是兩模兩樣,認不出來倒也是說得過去。
孫淺婉像是看不到溪水湍急,徑直往橋上走。
霄卯郡主只是微微出聲提醒了下,孫淺婉便出聲嘲諷。
但她們也沒過多理會,便轉身走了。
剩下的事,她們也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救命之恩,推人下水,毀人清白,更是無稽之談。
周圍人聽完,看向孫淺婉的眼神都變了。
花甄皺眉,不由得開始擔心:「是不是有人冒充你行事?」
沈長明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喊聲。
「大理寺卿秦仰之到——」
秦仰之同他們相熟,今日本來也是要一同參加慶功宴,奈何被公務牽絆了手腳。
他身著一襲紅袍緩緩走來,笑著打趣:「看來這慶功宴我是非來不可啊。」
西門有財趕緊將人拉到孫淺婉跟前:「快快快,拉走拉走。」
「郡主可有受傷?」
沈長明看著他微挑的眉,以為是給自己的暗示。
心裡一喜,這是要搞暗箱操作了。
悄悄背過手去,用衣帶上的金鳥扣劃破自己的手心。
配合著手和臉上沾染的無依的血,倒也是像那麼回事。
「受傷了,你看,這麼多血!」
明晃晃的作假,不過也沒人敢拆穿就是了。
但西門有財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一個大跳。
「郡主你受傷了!!!」
「賜死!秦仰之!你不賜死她你就賜死我吧!」
沈長明突然就有那麼一點後悔,她怎麼忽略了西門有財這個傢伙。
好在齊小侯爺反應迅速,死死地捂住了西門有財的嘴。
她不好意思地衝著秦仰之笑笑:「你秉公辦案,別管他。」
「放心,在下還有公務在身,下次再一同喝酒,仰之告辭了。」
等人走後,齊小侯爺嫌棄地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西門大傻子,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是嫌仰之的官當的太舒服了嗎?」
沈長明看著他直嘆氣。
西門有財什麼都好,就是腦子不好。
等兩人吵完架,沈長明早就拉著無依回府了。
西門有財氣得惡狠狠的踩了齊小侯爺一腳:「都怪你!」
——
無依面無血色的躺在床榻上。
沈長明輕輕將人扶起來,由於傷口位置特殊,衣服也只是堪堪掛在肩頭。
這麼輕輕一動,春光乍泄。
線條流暢,細皮嫩肉的肩頸線條和胸部肌肉就這麼明晃晃的展露在沈長明眼前。
饒是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見多識廣的正義青年,也還是抵擋不住誘惑。
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無依看著臉紅的沈長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郡主,您臉怎麼紅了,是不是傷到哪兒了?」
沈長明暴力地提起被子將他蓋了個嚴嚴實實:「你你躺著吧我走了。」
「嘶~」
無依痛苦皺眉,眼圈泛紅。
待沈長明回過頭來看他時,已然噙滿了眼淚。
「疼。」
「郡主。」
沈長明深吸一口氣,又坐了回來。
終究還是心疼了,輕輕掀開他的被子:「你說你,又沒武功又怕疼的,擋什麼劍。」
無依眼睛一眨,眼淚如珍珠滑落。
砸在沈長明手背上滾燙。
「無依只想郡主無虞,無憂第一次見到郡主,就被郡主吸引。」
「第二次見郡主,是您親口答應要救無依離開。」
「第三次見郡主,無依便已然下了決心,要跟隨郡主一輩子。」
言辭懇切,倒真的讓人願意去相信。
沈長明看著他流淚的眼睛,內心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
他是男主,他要殺自己全家。
雖然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爹娘長什麼樣。
「既如此,你便留在我手底下替我做事吧。」
無依眼中浮現出光芒,剛要說話,就被沈長明打斷。
「提前跟你說好,本郡主不養閒人,做不好就滾蛋。」
「無依定當竭盡全力,永遠留在郡主身邊。」
沈長明回到房中,躺在窗前,看著院中的盛開的茉莉花,心緒煩亂。
原書中的男主也是這麼一副勾欄做派嗎?
她怎麼完全沒印象了。
還有孫淺婉的那句話,她之前給自己下毒了?
這麼大的事兒書里怎麼也沒寫?
越想越亂,憑藉自己一人之力她是想不明白的。
於是她選擇直接出現在大理寺。
「郡主,秦大人線下正在刑獄審問罪犯,還請您稍後。」
沈長明初來乍到,對什麼都十分新鮮。
她看著方少尹,有些好奇:「我能不能去看看?」
方少尹面露難色:「刑獄血腥潮濕,郡主千金之軀,還是不要去的為好。」
「那這麼說,就是我能去了?」
沈長明很是會抓重點,當即站起身來:「方大人,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