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郡主,白日裡這樣不好


  人吵嚷的聲音漸遠,秦仰之這才發問:「恕本官多嘴,攝政王這樣英明神武,怎得養出個這樣的損才。」

  應許也是慚愧,看著池慕遠去的方向直嘆氣。

  「說來也是我家王爺的過失,先前小的時候,心疼他出生三年便喪父喪母。等大了些,王爺又忙得腳不沾地,每每見了家中胞弟,心中都覺虧欠,這一來二去的,時間長了就養成了這般性子。」

  「不過好在他第一次犯錯就碰到了硬茬,勞煩秦大人好生管教了。」

  秦仰之連忙扶起應許:「這說的哪裡的話,他意圖辱沒郡主在先,這牢獄之災和皮肉之苦是逃不脫了,就是看攝政王能不能真的狠下心來。」

  「這你自然是放心,我攝政王府自是不會插手半分。」

  將應許送走後,秦仰之看著狀書,上面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梳理清晰。

  就連證據都一併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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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仰之看著桌案上的紅寶石腰帶,倒是對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攝政王提起了幾分敬意。

  方少尹從刑獄審案回來,剛要討口水喝,一打眼就看到那刺眼的腰帶。

  水都沒來得及喝,眼巴巴就湊上去。

  「這,這不是郡主的嗎?怎麼在你手裡?」

  秦仰之拿著腰帶就往他腦門上一砸:「整日腦子裡除了郡主還有沒有旁的正經事了。」

  「大人您這話什麼意思,我這不是剛辦正事回來嗎。」

  方少尹看著他起身往外走去,可看著行程單子上已經沒有公務了,轉身就去追:「大人,您要去哪兒啊。」

  「替你的郡主出氣。」

  「我也去!」

  與此同時——

  攝政王府。

  沈長明知道應許將人送到大理寺後,氣也消了大半。

  畢竟是皇帝都十分敬重的攝政王,她也不好得罪太過。

  走進屋裡看著已經能坐起來的無依:「你身子可還能堅持一下?」

  無依不知道沈長明要做什麼,生怕被丟下,只是說道:「可以的,無依其實沒有郡主想像的那般柔弱。」

  可他那蒼白的臉色做不了假。

  沈長明只是思索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在無依期待的目光中彎腰靠近他的床榻。

  無依臉色爆紅,就連耳朵都開始發燙。

  「郡,郡主,白日裡,是不是不太好。」說完這句話,又生怕沈長明反悔似的,「但若是郡主歡喜,無依可以的。」

  沈長明見他同意,擼起袖子,衝著他點點頭:「行,你放鬆。」

  「好......」

  無依兩世為人都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此時竟然臊得閉上了眼。

  可哪怕他在不懂,也知曉這檔子事應該不會有騰空感才對。

  猛地睜開眼,自己已經被沈長明打橫抱起,直直地衝著外面走。

  「郡主這是要做什麼?」

  「帶你回淮王府,罪魁禍首已經處理,咱們也不好在別人家裡多待,平白遭人閒話。」

  沈長明抱著他絲毫不帶喘的,這幾日,她每天都在纏著逐雲教習自己武功。

  雖說時間不長,但她有在警局練習的底子,再加上郡主本身也有不差的功夫,練起來倒也是快。

  沈長明就這麼抱著無依堂而皇之地穿過攝政王府。

  一路上,所有侍衛侍女見了他們無一不是先震驚而後背過身去的。

  更有誇張的直接裝瞎。

  沈長明還不忘跟無依吐槽:「你說這攝政王府里的下人,倒真是有分寸感。」

  無依把臉埋在沈長明懷裡:「郡主,無依面子裡子都沒有了。」

  應許一回來,撞見的就是這樣一幕,手裡剛買的瓜果點心都不小心掉了個乾淨。

  「郡主,您這是要帶著無依去哪兒啊。」

  「自然是回我家去,對了,你們的大夫我先借幾天,用完了還給你們。」

  沈長明早就將大夫捆了叫人帶走了,她將無依送上馬車後,同應許行了一禮:「還勞煩應郎君替我向你家王爺道謝。」

  囂張的馬車緩緩離開,應許捂著自己的心臟。

  「這怕是以後攝政王府都要改姓沈了。」

  馬車之上,沈長明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對。

  她看著病怏怏的無依,又想著那年少有成的攝政王。

  實在是覺得有些蹊蹺。

  雖說池慕有錯在先,可她那般揍了一頓,攝政王不僅沒有怪罪,反而是將人押送去了大理寺。

  就連她去綁人,都沒有一個下人跳出來說半個不字。

  沈長明坐到無依身邊,想著近些來他的怪異之處,忍不住有些懷疑。

  到底是男主光環太大了,還是說這攝政王本就是無依的人。

  最壞的情況,無依就是攝政王。

  「無依,還沒問過你,如今你年歲幾何?」

  無依提著的心終究是吐出了嗓子眼。

  「無依家中父母逝去後,便再沒有記錄過年歲,但想來也應當有二十歲了。」

  無依根本不敢暴露身份,也不敢說明自己重生的怪異事。

  雖然他也懷疑沈長明是重生歸來,但上一世他們的結局實在是不好,若沈長明還是白紙一張便好說,瞞下去,等過些時日找個由頭辭了官便是。

  可若她同自己一樣,那他們之間隔著的血海深仇便不能輕易消解。

  若讓她知道自己已經提前報仇雪恨,不會再錯殺他們一家,那沈長明怕是會立馬同自己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現下能做的只能是捂死無依這個樂師的身份。

  沈長明見他表情不似作假,和原書劇情倒也對得上。

  看著他那雙倔強但又不少情誼的眼睛,她到底是選擇相信了劇本。

  畢竟,攝政王十年前橫空出世,按照劇本的時間線,他還在鄰里街坊的家裡討吃食承受屈辱,放狠話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呢。

  想了一路,沈長明頭都要大了。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沈長明算是領教了。

  原先看書時,覺得故事挺簡單的,可輪到自己來時,一加一都要不知道等於幾了。

  無依見她闔上眼,輕輕拿起一旁的扇子輕輕替她扇著風。

  「郡主,你要是喜歡無依,那無依永遠都會是無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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