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聖律法,不得酷刑
馬車很快便到了淮王府,沈長明下車後看向門口的侍衛。
「去找個小轎來,將無依抬到我院裡去。」
無依被侍女扶著下車,見沈長明沒有回府的意思:「郡主要去哪兒?」
「大理寺。」
剛到地方,玉翠和逐雲急匆匆地就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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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到了嗎?」
逐雲單膝跪地:「逐雲辦事不力,請郡主責罰。」
沈長明趕緊將人拉起:「有事說事。」
逐雲走訪搜查了十幾條街道,最終確定冬香在失火前半個時辰出現在了水雲樓。
但之後便再無所蹤。
她這半月行蹤像是刻意隱瞞,要不是逐雲有點人脈和手段,怕是一點消息都查不出來。
她一個面臨著被遣散的大齡婢女,平日裡不想著在主子面前露臉討好,反倒是四處閒逛。
說沒鬼他是斷然不敢相信的。
「不過我們抓到了和冬香頻繁接觸的人,現下人已經關進了淮王府的禁閉室。」
沈長明鬆了口氣,有個人在手裡也算是好消息。
她去前廳拜別秦大人後,便帶著人準備回府了。
只是剛出門,就看到穿的花枝招展的西門有財,單手撐著馬車,低著頭耍帥。
「西門有財,那池慕沒把你怎麼著吧。」
這一遭他已經知曉全委了,他也是剛從牢里慰問過池慕才出來。
「我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麼事,我一個左勾拳就將人打倒在地,一個掃堂腿就把他們全都一窩端了!」
聽著他胡扯的話,沈長明很識趣的沒有揭穿。
「連累你了。」
西門有財笑得開朗:「這叫什麼話,都是那池慕的錯!」
「咱們以後可得防著他點,我的倒是沒什麼,郡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沈長明眉眼彎起:「知道了,我要回府了,你也回家吧。」
西門有財自告奮勇的拍著胸脯:「郡主我來為您駕車!」
「你堂堂戶部侍郎,朝廷的三品官員,怎的好為我駕車。」
「那咋了,你還是一品郡主呢。」西門有財怕她再拒絕,「我還有事跟郡主大人報備,那賣身契上的人,我可是查到了問題。」
之前問無依,無依顧左右而言他,只說了些無從考證的話。
「那就勞煩西門大人了。」沈長明在西門有財的攙扶下上車後,撩開車簾,「玉翠,你同逐雲一道騎馬跟上。」
「謹遵郡主吩咐。」
馬車行進平穩,西門有財稍稍靠近些,車簾掀起,他將這幾天的調查全都托盤而出。
「張虎此人的身契是偽造的,但是身契所用的紙張,筆墨,印泥和官印都是真的。」
沈長明聽不明白了:「都是真的,那為什麼還說是偽造的?」
「因為張虎此人的身份信息並沒有登記在冊。」
這種事發生在以前的戰亂年代還有可能,但現在的大聖朝,對於這種疏漏那是定然不會出現的。
不僅如此,戶籍記錄顯示,張虎的父母,僅孕育兩女。
倒是有過一個男胎,但是胎死腹中,並未生下來。
張家父母已經在十年前去世,只剩下兩個女兒在臨州開了間糖水鋪子。
「雖然不知道這張虎為何要偽造身份潛在郡主府,但此人的真正面貌,定然是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
沈長明聽著,只覺得天旋地轉頭暈眼花。
她只是想單純地保住自己命,她不想破案走劇情。
破案是大女主和大男主要做的事啊,她只是一個無辜可憐、只想平淡度日的炮灰!
看她發愁的模樣,西門有財不禁回想當年她開府時候面對那些帳本和府中雜事的樣子。
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紙包,遞到沈長明眼前:「又發愁了,雖然不知道你要調查什麼,但我和我爹娘都會幫你的。」
沈長明生無可戀的接過紙包,以為是什麼證物,一打開香味瞬間將她喚醒。
「辣炒牛肉乾!」
沈長明這幾天吃的那些甜膩膩的糕點吃的腦子都快糊在一起了。
幾根牛肉乾下肚,她這才覺得腦袋清明了些。
「你可真是我的救星,這也太好吃了!」
看她吃的開心,西門有財也跟著傻樂。
淮王府到了,西門有財也不再打擾。
兩人告別後,沈長明收拾好心情。
接下來是審問的時間了,她得裝把大的。
「逐雲,那人關在哪兒了?」
沈長明哪裡知道禁閉室在哪兒,此刻只能裝記性不好。
逐雲倒是也沒多想,往前走一步:「郡主,屬下帶您過去。」
一進王府,沈長明這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王公貴族。
她之前還說攝政王府貪了,現在她有點想收回那句話。
這才是真正的誤闖天家啊。
一路上亭台樓閣,怪石清水,隨處一個欄杆扶手,上面都有精雕細繪。
走廊上的掛畫也都是各大名家山水題字。
一路上沈長明努力遏制住自己想要伸手摸的衝動。
好不容易到了禁閉室,她以為自己能鬆口氣,可門上的拉環竟是金鑲玉。
沈長明恨不得扣下來給自己當手鐲。
大門打開,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沈長明沒忍住後退一步,好在玉翠貼心周到,替她帶上了面紗。
說實在的,在今天以前,她一直不明白一個近乎透明的面紗能頂什麼用。
現在她知道了,面紗是熏了香泡過水的。
進門後,入目的就是小廝拿著鞭子無力地坐在一旁。
「見過郡主,郡主,此人嘴實在是太硬了,一口咬死就是跟冬香私會,旁的什麼都沒有。」
沈長明越過小廝,走到被五花大綁在架子上的男人面前:「他叫什麼名字?」
「回郡主,此人名叫錢晁,臨州人士。」
又是臨州,還真是巧了。
沈長明拔下簪子,輕輕挑開他身上被鞭子打破的衣衫:「就只用了鞭子?」
「是,大聖律法,不得用酷刑。」
沈長明對此表示不屑,坐在逐雲搬來的椅子上,看向那回話的小廝:「既然不能用酷刑,那就拿條長凳來,咱們不能讓人站著不是?」
雖然他不明白什麼意思,但那小廝還是去了。
長凳按照沈長明的意思讓錢晁好生坐下。
「捆好了,咱們可不能再讓他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