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發去臨州


  錢晁還真以為沈長明被律法唬住了,竟不知死活的哼起了小曲兒。

  「嬌俏女兒啊,入我懷兒啊.....」

  玉翠聽著這污耳朵的陳詞濫調,忍無可忍:「郡主,讓玉翠宰了這個狗東西!」

  沈長明一把拉住想要動手的玉翠:「稍安勿躁,你且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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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是吧。」沈長明站起身來,渾身氣勢一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窗戶特地開了道小縫,讓刺眼的烈日直直刺激著他的眼睛。

  「怎,怎麼了。」

  「你意圖謀反,該當何罪?」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不光是錢晁蒙了,就連在場的侍衛侍女也都轉不過來彎了。

  但逐雲還是認真回答:「按大聖律,連坐十戶,誅九族。」

  錢晁掙扎著就要反抗:「你們,你們這是造假!」

  「造假?!」

  沈長明大喝一聲,右腳抬起就踩在他的小腿上:「錢晁前朝,誰人不知前朝皇帝濫殺成癮,好戰好淫,用奸除正。」

  「是我大聖朝開祖皇帝不忍民不聊生這才起兵救國於危難,並立下祖訓,凡朕皇室成員,當以謹記,以民為天,以民為本。」

  「當今天子有多少百姓愛戴,大聖朝日益強大,戰爭消失了近百年,這都是我大聖朝上下君民一心換來的,怎麼現在才過了幾年太平日子,就開始懷念前朝了?不惜取這麼個名字去表忠心?上趕著當狗!」

  沈長明說完這段話,都快佩服死自己了,那些歷史沒白學。

  文字獄嘛,白的也能扭曲成黑的。

  錢晁嚇得都尿褲子了,被冠上這麼大的罪名,那是千刀萬剮的禍事啊。

  可他想著自己背後之人曾允諾過,就算他上了刑場都能給他救下來。

  當即狠下心來,一咬牙:「郡主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沒有。

  但很快就有了。

  她瞅著小廝剛搬進來的磚塊:「去,塞到他腳腕下,大腿處的繩子記得綁得緊些。」

  這種陌生的刑罰,他們還是聞所未聞。

  逐雲也是好奇:「郡主,這是何等刑具,就放塊磚就好了?」

  沈長明安穩的坐在椅子上,笑得燦爛:「絕對不讓他流一滴血就招供。」

  放第一塊磚時,錢晁還是雲淡風輕,甚至還能嘲諷沈長明兩句。

  可第二塊磚放上時,他突然感覺不對。

  大腿處的繩子和腳腕下的磚頭開始對抗,但人既不是金剛鐵骨做的,也不是軟麵團捏的,自然是扛不住這鈍刀子。

  錢晁能感受到自己的小腿和膝蓋被一點點撕扯、掰斷。

  但此刻的他連哀嚎聲都不能發出。

  此刻他的腿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彎曲角度,見多識廣的逐雲都有些害怕了郡主的手段。

  他默默後退一步,跟玉翠打著眉眼官司。

  「郡主怎麼這麼兇殘?」

  「郡主這叫做厲害,你懂什麼。」

  沈長明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屬下在背後談論自己,她只知道,錢晁要撐不住了。

  第四塊磚馬上就要放了,錢晁開始哀嚎哭喊,只是聲音沙啞虛弱:「我,我招,我全都招。」

  磚塊撤下,男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掛在架子上。

  聲音有氣無力:「我找冬香,是為了發布命令。」

  「都發過什麼命令?」

  「只下過兩次,第一次是桃仙樓給您下毒,第二次便是這次的火情。」

  沈長明先前還可惜,抓不到另一波下毒的人是誰。

  現在倒好了,自己送上門了。

  「下的什麼毒?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

  錢晁低著頭,肩膀顫抖:「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毒,我也只是個中間跑腿的狗腿子,我只是知道那藥是紅的,別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火情也是,是為了拿到江南臨州的印信。」

  「又是臨州。」沈長明皺眉,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

  可是有一處說不通,冬香是可以隨意進入自己的書房的,她有沒有印信,冬香應當是知道的。

  那燒火只能是為了......

  「淮王府!」

  沈長明和玉翠一同想到,抓捕冬香的事當初怕打草驚蛇便也沒有增加人手,以至於除了他們和大理寺,沒有人知道冬香有嫌疑。

  她立馬往外跑去:「看好錢晁別讓他死了,你們跟我去書房。」

  逐雲有輕功,先一步過去。

  等沈長明到時,逐雲正在同一帶兜帽的女子纏鬥。

  沈長明眯了眯眼,奪過身旁侍衛的弓箭對著冬香就射了過去。

  她匆忙躲開,兜帽不慎掉落。

  果不其然,正是冬香。

  「郡主待你不薄,你怎的能背叛郡主!你說這整個臨安城能有幾家的侍女是可以讀書寫字的!狼心狗肺的雜貨!」

  玉翠罵的激烈,沈長明攔下她,冷冷的看了冬香一眼:「好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逐雲,殺了她!」

  「是!」

  剛才兩人打的難捨難分,有一大半的原因是逐雲想要捉活口。

  可眼下人都要跑了,自然是死活都不重要了。

  淮王府的侍衛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沒了束縛的逐雲像是撒了歡了。

  接二連三的,連續捅了冬香四五刀,但還是刀刀避開要害。

  終於,冬香撐不住了,跪倒在血泊中央,對著沈長明怒目而視。

  可還沒等她說什麼話,人就暈了。

  沈長明走到她跟前,看著她四肢上的傷口:「逐雲,幹得不錯。」

  「屬下應該的。」

  「待下去好生看著,最好是能從嘴裡撬出來點東西。」

  一場鬧劇結束,小廝侍女們拎著水桶沒半個時辰便將此地恢復如初。

  沈長名趴在床上,望著外面的青桔樹,這還是幾年前父親從臨州帶回來的。

  「臨州到底出什麼事了。」

  臨州是她的封地之一,這些年來一直是兩位兄長和父親輪流管理,事務一向都是送去他們所鎮守的州郡。

  他們手裡有著代管事務的印信,真正的印信,還放在淮王府的書房裡。

  她拿著從冬香身上搜出來的小印章,決定以後隨身攜帶。

  沈長明不知道如今臨州是誰掌管,只能給他們三方各自修書。

  青州、桐州、香州在地圖上距離相差甚遠,幾乎是天南海北的分布。

  沈長明估算著傳信的日子,還是決定寄了信就出發去臨州。

  她倒是要看看,她這條小命,除了男主,還有誰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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