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花錢如流水
「胡琅子，你要耍渾就去一邊耍去，人家小姑娘初來乍到的，你要不要點臉。」
姜大娘家裡跟這傢伙有點親戚關係，上去就踹了他一腳。
胡琅子剛想發火，轉身一看是他那個潑辣的寡婦嬸子，立馬轉過身假裝無事發生。
只是他還是賊心不死，搖搖晃晃的走向沈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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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嘿嘿，小娘子，這么半天了也不見你夫君出來，莫不是個俏寡婦？」
說著，還伸出手去想要抓沈長明的腳。
她直接一個飛踢，正中他腦門，一隻蓮花底的繡花鞋的印子就這麼落在了他的臉上。
胡琅子被踹飛在地，沈長明走下馬車，衝著已經離開她八丈遠的鄉親們行了一禮。
「柴某不才，略通些拳腳功夫，讓諸位見笑了。」
姜大娘趕緊擺手，生怕沈長明會因為他們的親戚關係而連帶著她一起揍。
見有了殺雞儆猴的效果，沈長明這才轉身將無依抱出來。
衝著他們微微一笑：「柴某的夫婿身子受了些傷，不輕易見風。」
他們下意識地往後一退，趕緊擺手點頭：「理解理解。」
進了院子，沈長明突然感覺自己仿佛見到了自己的夢中情屋。
獨門獨戶，沒有繞來繞去的九曲迴廊，只有一座二層小樓立在院子裡。
院中花草養得極好，翠竹茂盛但不奪目，不會讓院子顯得陰冷。
有一汪清泉，有一口水井，有一小片菜地。
桌椅板凳有使用過的痕跡，但也是乾淨整潔。
沈長明扶著無依坐下：「夫君，這小院當真是漂亮。」
無依看得出來她眼裡的喜悅，任憑他兩世為人，也還是捉摸不透沈長明的喜好。
一國郡主，面對琉璃居神情平淡，面對這樸素簡陋的鄉間小院倒是激動。
「郡主喜歡可以每年搬來小住一段時日。」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先活下來是最為重要的。
沈長明想著他的身體：「你坐了這麼久的車，身體怎麼樣，要不先去躺下讓寶藥給你看看。」
「夫人，我無礙。」
沈長明自然是不會相信他的話，把那邊趴在亭子裡大喘氣的寶藥拉了過來：「寶藥，你快看看他怎麼樣了，可還好？」
寶藥也是造孽，感受著自家主子力大如牛的脈相，張口閉口就是身體虛弱。
他看著無依，氣不打一處來：「可能是路途顛簸的過，我在藥方里再多加兩味藥，吃上兩幅基本就沒什麼事了。」
寶藥御醫出身，演技自然是一流的。
無依被安排在一樓向陽的地方，盯著他喝下藥後，自己帶著玉翠和兩個侍衛就上街去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讓她對臨州的樂陽鎮也有了個大概的印象。
以墨為名，那墨比臨州城裡達官貴人手裡用的都要好上百倍。
價錢更是低上百倍。
只是樂陽是個小地方，大聖朝人人都愛瞎講究，奢靡成風，所以哪怕樂陽的墨是頂好的，但不是御貢的商戶，那自然也沒人去買。
沈長明看著街頭巷尾，處處可見書畫社，
隨便找了個門店進去，滿目都是各類書法作品。
「客官，您是要買墨還是紙？」
沈長明指著牆上掛著的那幅字問道：「這些都是你們找的人寫的？」
那掌柜的這才聽出來：「您是外地人吧，這不是我們找人寫的，這都是我們救助的一些窮書生，他們沒錢買紙買墨，我們這書畫社就商量著，讓他們留下墨寶，我們免費提供紙墨。」
「也算是押注吧，萬一有一個中了，那也是我們賺了。」
沈長明不知道這些店家都這麼有情有義，想到自己在現代因為沒錢讀書，只能早早去打工。
幫人寫作業，送快遞，打拳賽，廚子，圍棋陪練，書法班的前台，警局保潔......
什麼她都幹過。
唯獨上學念書，她沒幹過。
沈長明當即從兜里掏出來三十兩銀票：「當我捐的。」
說罷轉身就走，生怕被追上。
玉翠還不理解：「家主為什麼做好事不留名啊。」
「你說為什麼。」沈長明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荷包，後悔了。
「我堂堂！」意識到聲音太大，她刻意壓低，「我堂堂一家之主，就捐三十兩，傳出去還不夠他們笑話我的呢。」
玉翠閉嘴了，她倒是沒想到還有這茬。
看著垂頭喪氣的沈長明，她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家主，你快看那油紙傘好漂亮。」
果不其然，剛剛還蔫巴巴的人已經活力四射的出現在傘攤前了。
花紋精緻，顏色鮮艷沒有褪色，倒是臨安城裡沒見過的樣子。
沈長明選擇困難症犯了，拿著兩把傘遞給玉翠：「寶華，快幫我看看選哪個？」
「家主又不缺錢，都買了不就好了。」
是哦。
她現在是郡主，她有錢了。
猛地一拍桌子，嚇得賣傘的姑娘一激靈。
「你這傘，我全要了。」
玉翠看著郡主笑得猖狂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剛剛開府的時候了。
仗著沒人管束，無法無天。
沈長明大晴天打著傘，和玉翠悠哉游哉的逛著。
她突然看見一小攤販在賣墨。
黑漆漆的，四四方方的，上面還雕刻著猛虎下山。
沈長明默默走過去，拿起一塊墨條來：「不是說臨州不讓在外擺攤賣墨嗎？」
她這話讓路過的人聽了，都開始發笑。
沈長明不明所以，茫然的看著他：「笑什麼？」
那攤主看她面善，直接拿起兩塊墨條遞給她們倆：「兩位娘子定然是外地人，咬一口嘗嘗就知道了。」
玉翠有些不敢嘗試，但沈長明在他話還沒說完就一口咬下去。
「不甜不膩！好吃！」
玉翠也試著咬了一口，的確比她吃的糕點好吃。
沈長明大手一揮：「寶華，這一車我全要了！」
沒一會兒，侍衛手上胳膊上脖子上都掛滿了東西，就這還有一堆包圓的東西是直接由店家送回家的。
玉翠發愁：「家主，咱們不是要低調嗎？我怎麼感覺現在所有人都認識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