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沒了一個西門有財,又來一個東門有財?
沈長明看著幼娘那白白淨淨的小肉臉,蹲下將人圈在懷裡:「幼娘乖,讓寶華姐姐牽著你可以嗎?」
幼娘堅定地搖頭,小手拉得更緊了。
「阿娘說了,要讓幼娘牽好姐姐,不能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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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明沒法子,只能默默守在大門口等著。
崔娘子和裡面的人像是沒說幾句話便匆匆出來了,看著圍在外面的人還這麼多,大手一揮:「都散了都散了,一天天就你們事兒多。」
「崔娘子,那我——」
「你也回去,幼娘,走咱們也回家。」崔娘子將孩子抱起來就走。
趴在娘親肩頭的小娃娃伸出小手晃著:「姐姐我回家啦。」
「幼娘再見。」
玉翠望著走遠的人:「家主,還進去嗎?」
「不去了,準備馬車,去桃仙樓。」沈長明走了兩步,又停下,一本正經地看著玉翠。
「還有什麼吩咐嗎?」
「這件事,只有你和寶才知道,不許告訴阿玉。」
「是。」
三人做賊似的上了馬車,確認後面沒有人跟出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臨州的桃仙樓規模倒是比臨安城的要小上一半。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
沈長明衣著樸素,在那鎮子裡顯得有錢,但到了這銷金窟,倒成了最下等的。
「小娘子呀,今兒個是個好日子,咱們大廳已經沒地兒了,要不看看別家?」
「雅間總有吧?」
「有是有,這個費用?」
那意思再明確不過了,玉翠拿出塊銀元寶就塞到她手裡:「這總夠了。」
那管事的立馬換上笑臉:「貴客來了,二樓雅間您請!」
舞娘跳舞,公子彈琴。
但有一點同臨安城不同。
臨州人看慣了白水黑墨,更嚮往皇城的紙醉金迷。
這裡的舞娘樂師,全都是濃妝艷抹,衣服也都是五顏六色。
「看慣了素雅的白蓮,看看這妖艷的月季倒也不錯。」
沈長明斜靠在窗前,聽著獨屬於臨州的柔情小調,不自覺地眯上了眼。
房間門被敲響,侍女們拿著托盤魚貫而入。
各種西域的水果,珍貴的菜餚,少說也得十兩銀。
沈長明看著玉翠:「你點的?」
玉翠趕緊搖頭:「不是,奴婢還沒來得及點。」
為首的侍女沖沈長明甜甜一笑,說道:
「柴娘子,這都是我家公子的心意。」
玉翠雷達瞬間響起,家裡有一個無依就夠折騰人了:「你家公子誰啊?」
「我家公子說有緣自會相見。」
說完,便轉身離開。
沈長明的第六感,覺得這位就是向仕口中提到的先生。
「玉翠,驗毒。」
銀針探入,再拔出來時,已然黑得發亮。
「有毒。」
此時逐雲端著遠處的那盤菜走過來:「家主,這群仙炙里有字條。」
【一步錯,且聽南風深處,
葬舊骨。】
沈長明細細的琢磨著話里的意思:「南風,舊骨,這怕是有人阻攔我查南王府舊案,難不成背後屢次三番刺殺我之人,同這南王府有關係?」
玉翠又走到桌前將這幾樣菜翻了個遍,確認沒有其他東西後這才回來。
「家主,到底是誰會如此針對我們?」
沈長明漫不經心的打開一旁的燈罩,看著紙條一點點被火舌吞盡。
「某隻怕貓的陰溝老鼠,不過是長得大了些,就敢來貓身前挑釁了。」
她還沒有告訴他們南王府的事兒,之前是覺得事情還沒有眉目,可若真的如自己猜想那般,怕是不好辦了。
沈長明端起茶杯:「好了,臉也露了,咱們該撤了。」
她下樓時與一華服捲髮男人擦肩而過,他身上的花香味極其濃郁。
倒是比那些娘子身上的味道還要重些。
一瞬間,她大腦轉了幾百轉。
這味道若是稀釋百倍,倒是同剛剛那侍女身上的有些相似。
說時遲那時快,沈長明的手直接抓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這才戲謔的抬起頭看著沈長明。
手裡的扇子唰一下打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娘子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這裡的樂師。」
男人身旁的侍衛兇巴巴的,橫著眉毛就要去推沈長明。
可逐雲是軍隊出身,後又在宮裡經受非人的訓練,自是不比他差。
雙方對峙,沈長明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看起來玩世不恭,但這人的脈搏跳動有力,不是一個紈絝子弟該有的脈象。
寬肩窄腰,手臂粗壯有力,就算不是練家子,那平常也肯定沒少練些強身健體的招數。
「郎君可曾見過我?」
「裴某別的不出挑,但這腦子是一頂一的,更不用說如此貌美的娘子,若是之前有幸見過,裴某定是念之難忘。」
沈長明的鼻子不會出錯,那侍女身上的淡淡香味,就是因為在他身邊待久了。
她在現代當調香師,因為沒有學歷,所以只能有實力。
「那裴郎君既然不認得我,為何要送上毒藥?」
一聽這話,玉翠和逐雲都不忍了,當即開始了二打一圍毆對方的侍衛。
沈長明靠近一步:「你到底是誰。」
裴引之收起扇子,彎下腰視線和沈長明持平,眉眼彎彎。
伸出另一隻手抹了抹她毛茸茸的發頂:「小長明,真的不記得阿引哥哥了?」
「裴引之?」
沈長明一下子就想到他,書中的他出場沒幾章。
只是在她死後三年,這個傳說中的鄰家哥哥才出場。
替她報仇夜闖宮門,可不但沒傷到蕭易昭,還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狽。
但男主的人格魅力太大,也是為了大聖朝的穩定,裴引之留下當了左相。
他提前出場,也不知是好是壞。
「我如何信得過你,不要說下毒寫字條威脅我的人不是你。」
裴引之沉默了,低著頭沉聲:「我不會讓你死的。」
「所以我來臨州的第一天你就知道了。」
「是。」
「為何不讓我查南王府。」
可裴引之卻是顧左右而言他:「已經結案了,莫要節外生枝了。」
沈長明看著這人的眼睛,真情不足十分之一。
「以後不許管我的事。」
她鬆開手就要走,可裴引之卻是不想放手了。
就在此時,
「夫人,他是誰?」
無依身著一襲莊重華服,氣勢倒是不輸裴引之半分。
沈長明還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無依。
小跑兩步走到他身邊:「你怎麼來了?」
無依輕輕拉起沈長明的手,低頭含笑:「我來接夫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