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熟稔？怕你有去無回

  卿偉業幾人站在院內中央，正等著瘦高個吩咐。

  瘦高個把個院子環視了一圈，這會子萬籟俱寂，前殿盡數熄了火燭，一點光亮都瞧不見，他只以為卿佳人幾人都已睡了，想著夜色遮掩，正是極好下手的機會。

  他伸手招人圍攏成一圈，自個站在中心，壓著聲音吩咐，「先去尋地契，尋完便在山門口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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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尋到地契之後，」瘦高個冷笑一聲，「便把這書齋一把火燒了，我瞧這丫頭還能翻出什麼花……」

  「轟！」

  那原本完好的地面陡然塌陷，把上頭七八個人一氣陷了進去！

  「這招叫，瓮中捉鱉。」

  卿佳人抱著手臂，盪悠悠地從一角晃了出來，謝瑄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臉上的表情隱沒在黑暗之中，瞧不分明。

  「小賤人，你不得好死！喪了良心敢算計你老子，等老子出來，弄不死你這個賤蹄子！」

  卿偉業舊傷未愈，新傷又添，待在那土坑裡，指著卿佳人破口大罵。

  「嘩！」

  兜頭一盆冷水，直直的澆在卿偉業頭頂。

  那水冰涼徹骨，倒春寒的日子裡，一大盆陡然潑下，一時間，水花迸濺，坑裡本就面積小，一時間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遭了罪。

  「你你你到底有何目的？」

  倒春寒的日子裡，瘦高個被凍得牙關打結，瞪著眼睛仰頭死死盯著卿佳人。

  卿佳人聽得好笑，拎著盆俯視底下的人，「這話我問你們更合適吧。」

  「說，你們是何人派來？所謂何事？」

  「要你管！」那瘦高個凶性畢露，「識相點就趕緊放我們出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卿佳人對這種死到臨頭還嘴硬的人極為佩服，她懶得浪費時間，伸手點著坑，涼涼地道，「行，那你們便待著吧。」

  說完，便逕自起身拍了拍手，往房裡走去。

  身後霎時謾罵四起，粗鄙之語不絕於耳，卿佳人只當沒聽見，壓低著聲響湊到謝瑄面前，「我瞧這一群全然是烏合之眾，那賈老闆怎麼也不像是如何好相與的，真能來贖這批人？」

  謝瑄腳步不緊不慢，聲音仍是清冷好聽，「恰恰是這批人，更能知曉那賈老闆背後的蠅營狗苟，一晚上不回，也該心慌了。」

  卿佳人眼睛彎彎，笑起來像是盛著滿月的銀輝，謝瑄轉頭正對上這樣一雙清透澄澈的雙眼，他心頭一跳，總覺得那銀輝帶水，瞧著有些莫名的熟稔。

  「公子打算在書齋留到幾時？」卿佳人話風一轉，直勾勾地盯著謝瑄。

  「姑娘希望我留到幾時？」謝瑄眼眸深夜如同琉璃一般，流光溢彩地盯著卿佳人，「當時拍板讓我留下，姑娘也是有自己的用意。」

  卿佳人伸了個懶腰，懶得跟謝瑄打啞謎，「這書齋里只有我們孤兒寡母，雖有防身之術，但在某些地方，總是力有不逮，下午剛被人找麻煩威脅，這幾日必定不太平，想了想，留個男人倒也不錯。」

  她眼睛借著月色肆無忌憚地把謝瑄打量了一遍，「再者，公子是不是太清書齋弟子不重要，與太清書齋淵源頗深應是真的，背靠大樹好乘涼，我這書齋廟小缺香火，萬一公子能給我帶些福氣呢？」

  這一瞧便是太清書齋贊助商的大佬，出手便是金元寶，管他呢，不管黑貓白貓，能給她賺錢的就是好貓！

  謝瑄深深地瞧了卿佳人一眼，一時未能吭聲。

  「夜已深了，佳人帶公子去歇息吧，」卿佳人逕自領著謝瑄往廂房拐去，「我這書齋諸事隨意，只一樁規矩，廚房與竹林不得入內。」

  謝瑄聽到竹林時，面色不自然一跳，他聲音仍是平淡如水，「為何？」

  「廚房重地，擅入毀了我的美食，當即趕走，不得入內，」卿佳人頓住了腳步，瞧著謝瑄滿是狡黠，「至於竹林……」

  「不為何，只擔心公子有命去，沒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