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事?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卿佳人也不解釋,說完就走,一路領著謝瑄進了廂房,幫他收拾了屋子,點了燭香,扭頭便走。
她走了一半,又折了回身,「還未問公子,叫何名字,有何法號?」
「謝瑄,無甚法號,」謝瑄淡淡回道,「姑娘是?」
「卿佳人。」
卿佳人嘴角染著一絲笑意,在月色下愈發清麗動人,說完她把門一關,逕自離去。
等到卿佳人腳步聲慢慢遠去,謝瑄方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地摸著四周的牆壁。
他抬手敲了敲,中空有回聲,這小小一間廂房,竟是四處皆有機關!
謝瑄微微皺眉,突然眉毛一跳,下意識瞧向窗戶。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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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欞洞開,翻進來一道黑影。
「主子!」
謝瑄收回伸在牆壁上的手,涼聲道,「調查如何?」
那黑影伏跪在地上,極為恭敬,「豐朝似是正派人往這邊趕來,約莫這兩日便到。」
「果然。」謝瑄語調發冷。
「主子為何不把這書齋買下,好仔細搜查?」
那黑影有些疑惑,他主子素日事務繁忙,為何要浪費時間,在這小小書齋?
「我自有自己的考量。」謝瑄眼眸深邃。
「屬下多嘴,還望主子恕罪。」黑影忙低聲說道。
「惡人谷一事,」謝瑄微微一頓,「有何眉目?」
那黑影不敢怠慢,聲音愈低,「至今仍不知其下落。」
謝瑄盯著院外,眼神冰寒,帶著一絲莫名的深意,他揮了揮手,那黑影立時又翻窗離去。
留著謝瑄一人,瞧著那冰涼的夜色,眼沉如水。
放完狠話,一路往屋子跑的當事人卿佳人就是後悔,十分後悔。
「……主要我也不知道那竹林有什麼,老師原是想告與我,我那不是擔心自己嘴巴大,轉頭就說了出去,便……便沒聽。」她越說語氣越弱,到後來乾脆噘著嘴撒嬌。
卿小翊恨鐵不成鋼,「那你又何必說的這般嚴重,那個公子本就瞧著是個厲害的角色,萬一他迎難而上,如何處理?」
「我也是說完,方意識到這個問題,」卿佳人仰躺在大床上,懊悔不已,「反正便這樣了,請神容易送神難,這謝公子眼瞧著便要再者住上十天半月的架勢。」
卿佳人被子一埋頭,在床上滾了兩圈,忽的直起身,跟著面前的小包子大眼瞪小眼。
「哎!怎麼光說我,是不是你告訴謝瑄,拿錢賄賂我的?」她涼涼地盯著卿小翊。
眼瞧著卿小翊臉頰泛出可疑的紅色,卿小翊立時梗著脖子爭辯,「那……那我也是為著咱們書齋增添香火!」
卿佳人抬手就賞了卿小翊一個爆栗子。
「那咱們現下如何對付那謝公子?」卿小言擔憂地瞧著卿佳人。
瞧著面前兩團趴在床上的崽子,嘴角不由帶了笑意,「船到橋頭自然直,萬一說不定這謝公子,還能為咱們所用呢!」
她伸手揉著面前兩個少年老成的過分的萌寶,直把兩人都惹惱了,一齊跑來對付她,方轉移了注意,嘻嘻哈哈地一齊入睡。
深夜瞧著隔壁床的兩個孩子,卿佳人眼裡帶著柔光,她雖不記得原身當年為何有了這兩孩子,但現下時局動盪,她身邊陪伴的只有這兩個孩子,安身立命之處,只有這處書齋,她必會記住老師遺願,帶著兩個孩子,好好把書齋發揚光大!
大清早,卿佳人便被人劇烈的搖醒,她迷迷瞪瞪一睜眼,還未反應過來,臉上便挨了兩巴掌。
「快醒醒!出事了!」
卿佳人猛地豎起,「出啥事了?我小金庫被人端了?」
她左右探看,一臉慌亂地正對上卿小翊那張素日繃著的冷漠小臉,聽見他恨鐵不成鋼地道,「昨日那幫賊人的老大,來了!」
卿佳人一愣,趕緊穿衣起身,往山門趕去。
路過大坑的時候,特特往裡瞧了一眼,這會子那七人正抱在一處酣睡,凍了一晚,一行人都安分的很。
趕到山門,正見到遠處不緊不慢晃過來的謝瑄,卿佳人眯了眯眼,微微一點頭,便算是打招呼。
「開門!裡頭人聽著,識相點,開門放人,萬事好商量,若是得罪了咱們賈老闆,那怕是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山門外,叫嚷聲直往屋裡傳來,卿佳人頓了頓,抬手在門上極快地敲了幾下。
「嗖!」
「啊啊啊啊——」
外面的叫罵陡然變了調,突然幾人被繩網吊著,瞬間飛起,直直地吊在了樹上。
這一下速度極快,變化只在瞬息之間,那幾人團在一起時,仍舊沒反應過來現下的狀況。
卿佳人這才打開了門,正瞧見門口驚疑不定的賈老闆和他的屬下。
「能好好說話了嗎?」
賈老闆樹墩子一般的胖子,瞪著一雙綠豆眼,被嚇得半天說話都在哆嗦。
「行行行!好好好!」
卿佳人伸出手,一截蓮藕一般的玉臂橫在賈老闆面前,「我那與妾文書呢?」
本朝發賣小妾,都是要過官府文書的,要求買賣雙方簽字,你情不願,方能成事。
可惜識字之人不多,女子更少,很多稀里糊塗便被賣了。
賈老闆哆哆嗦嗦地遞出一張折好的紙張,卿佳人接手一看,很好,二十兩銀子就把她賣了。
她抬手便把文書撕個粉碎,涼涼地瞧著賈老闆,「我那爹素來無甚志向,是你要的地契?」
賈老闆嚇得面如土色,僵硬地點了點頭。
「為何?此處位於深山林間,往來人眾甚少,便是你真的拿了地契,又有何用?」卿佳人疑惑地看著賈老闆。
賈老闆欲言又止,一雙綠豆眼軲轆亂轉,卿佳人被他瞧得不舒坦,正想抬手敲機關,忽然一柄長劍橫在賈老闆脖頸,只輕輕一用力,便割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嚇得賈老闆登時臉色蒼白。
「別殺我!我說我說!」
卿佳人扭頭瞧了謝瑄執劍而立半晌,方轉頭看向賈老闆。
「我原非本地人,乃是來往豐朝與乾朝的行腳商,來往倒賣得了些銀錢,後來生意做得大了些,因著本地正在兩國交界,往來方便,方在此處落了腳,」他一雙綠豆眼愈發忐忑,「這書齋便正在兩國交界的關口。」
「……素日應著書齋破敗,又不便歇腳,更兼山後竹林擋了來路,逼得商人只能繞遠,小人本意只是想把書齋拆了,做個茶寮,也好方便來往商人行人,賺個過路錢罷了,未曾想這書齋,這般……這般邪門,壯士饒命,我日後決計不敢了!」
謝瑄那劍乃是寒鐵鑄成,輕薄透著冷意,這會子橫在賈老闆脖頸前,嚇得他瑟瑟發抖。
「不應當啊,」卿佳人皺著眉盯著賈老闆,「茶寮薄利,你在書齋修繕賺的錢,得多久方能賺回來?你開這個,豈不是十成十虧本的買賣?」
「不會,」謝瑄突然開口,那雙好看的眼睛,此時滿是森冷的殺意,看的賈老闆渾身發抖,直想下跪。
「茶寮是小,情報販子,方是真的。」
賈老闆「撲通」一聲,直直地跪了下來。
「好漢饒命啊,我不過是一個素日出頭採買的小商人,我哪有……」
「好熱鬧啊!這會子我來弔唁,倒是煞了風景!」
卿佳人猛地轉頭,正瞧見山前款款走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