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線索
蕭煜就喜歡啃硬骨頭：「既然是本官的表姐，本官更要去拜見了！」
「大人，您是這個！」趙飛發自內心地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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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囉嗦什麼！帶路！」
穿過一片幽靜的竹林，趙飛停在了「暗香院」門口：「這就是韋家大少夫人的院子。」
蕭煜掃了一眼牌匾上鐵畫銀鉤的三個字，發現竟是出自韋中興之手。
「開門！」
蕭煜一聲令下，神機衛破門而入。
霎時間，丫鬟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接著便被一道嬌叱所打斷：「慌什麼！都閉嘴！」
下一刻，珠簾聲「噼里啪啦」地響起，一個穿著藕荷色襦裙的少婦在丫鬟的簇擁下迎了出來。
只見她長著一張白皙的瓜子臉，兩彎柳葉眉，一雙杏眼水光瑩瑩，有著弱不勝衣之態。
這女子便是韋家大少夫人，安慶長公主的外孫女薛若雪。
面對如狼似虎的神機衛，薛若雪鎮定自若，朝著蕭煜盈盈一禮：「妾身拜見七皇孫，不對，應該稱呼您蕭副使。」
「怎麼敢當薛表姐如此大禮，清漪，還不去扶表姐起來。」
蕭煜眯眼打量著對面的女子，薄唇勾起一絲弧度：「表姐身在內院卻是心懷天下，連我被冊封為神機衛副使的消息也能第一時間知道，佩服佩服。」
薛若雪後退一步，避開了阮清漪的手臂，聲音清冷至極：「蕭副使剛走馬上任便急著來尋我的晦氣，這聲表姐我又怎麼當得起。」
「至於你被陛下冊封的消息……底下人口風不緊，是該好好徹查了。」
好個綿里藏針！
蕭煜無賴的一笑：「既然表姐不認我這個表弟，那事情就好辦了……」
他冷下目光：「給我搜！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蕭煜的突然變臉讓薛若雪措手不及。
她臉上的鎮定消失了，又驚又怒道：「放肆！你們若是敢強闖我的臥房，我外祖母絕不會放過你們！」
見她擋在門口，蕭煜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神機衛都是不懂憐香惜玉的粗人！若是不小心扯壞了表姐的衣服，本官概不負責！」
「蕭煜，你卑鄙！」薛若雪的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恨意，卻不敢去賭，只能讓出一條路來。
蕭煜長驅而入。
踏進閨房，一股暖香撲面而來。
蕭煜眼尖地看到桌上還沒喝完的燕窩。
一家子的男丁都被投進監獄，薛若雪還能這樣氣定神閒！是篤定了幕後之人會出手保下韋中興？
可一個內宅婦人哪來的底氣。除非……
薛若雪是知情者！
聽著屋裡頭翻箱倒櫃的聲音，薛若雪險些把銀牙咬碎了，她再也坐不住了，快步走進屋裡，看著被翻得一團糟的屋子，一臉怒容道：「這些都是我的衣裙，讓一群臭男人翻過，我以後在貴女堆里如何抬得起頭！」
蕭煜嗤笑：「韋中興貪贓枉法，逼得永州百姓揭竿而起，按《大齊律》當滿門抄斬，表姐你哪有以後！」
「呸！我公爹兩袖清風，會有今日都是被奸人所害！你等著，你這樣的小人絕不會得意太久！」薛若雪緊緊咬住嘴唇，發間晃動的金簪劃出一道燦爛的光弧。
蕭煜墨眸微深，徑直來到一個被翻開的箱子前，伸手一抖，「嘩啦啦啦」，包裹在紅布中的釵環首飾散落了一地。
蕭煜蹲下身，拾起一支羊脂白玉的梅花髮簪。
薛若雪充滿怒意的面龐忽然間變得慘白，一雙杏眼顫了顫，抬手就要去搶：「你還我的簪子！」
蕭煜一個閃身避開了薛若雪的動作，輕笑了一聲：
「雪虐風號愈凜然，花中氣節最高堅。過時自會飄零去，恥向東君更乞憐。」
「沒想到表姐也是愛梅之人。」
「好詩！好詩！」趙飛拍掌讚嘆，「想不到大人如此高才，小人佩服！」
這趙飛的馬屁真是不合時宜，蕭煜醞釀出來的情緒都被打斷了，收起髮簪，面無表情地道：「收隊！」
「啊？大人，這就收隊了？」趙飛愣住，「那這些衣服和釵環首飾要不要帶回神機衛？」
趙飛早就看中薛若雪匣子裡的那隻翡翠玉鐲了。
「陛下都沒下旨，你就急著抄家？」蕭煜哪能看不出趙飛的小心思，意味深長地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趙飛目光一亮，難道大人找到了證據？他不由心領神會：「屬下受教。」
蕭煜踏出門口，忽然回頭：「對了，聽說表姐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我還沒給見面禮呢，還請表姐帶路。」
聞言，薛若雪的嘴唇差點咬出血來：「蕭煜，你究竟想幹什麼！」
蕭煜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表姐別太敏感，我就是單純想看看我大外甥。」
……
走出韋家的大門，蕭煜伸了個懶腰。
「都看出來什麼了？」
看著陽光下那道玩世不恭的身影，阮清漪壓下抬手去揉眼睛的衝動，都說蕭煜不學無術，可他不但出口成詩，而且心細如髮，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大人發現了線索？」趙飛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不應該啊，自己一直都跟大人在一塊兒！
「這個還得本官親自驗證。」蕭煜上了馬車。
阮清漪隨後進去，盯著蕭煜那張俊美無雙的面容，她的目光流露出幾分複雜，蕭煜的動作她是全程看在眼裡的，包括薛若雪的慌亂和恐懼。
「你是怎麼發現的？」
蕭煜不答反問，壞笑道：「我那便宜外甥兩根小胳膊跟藕節似的，實在可愛，你什麼時候也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說完長臂一伸，將阮清漪摟進懷裡。
阮清漪「啊」地驚呼了一聲，接著便被蕭煜霸道地堵住了芳唇……
聽到裡面的「嘖嘖」水聲，趙飛放慢了胯下駿馬的速度，默默與馬車拉開了一段距離，一臉的艷羨之色，蕭副使真是好艷福！
……
韋宅，暗香院內。
薛若雪將丫鬟們都趕到了外面。
她將三尺白綾拋上房頂，接著踩上凳子，脖頸探了進去……
就在這時，隔壁廂房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啼哭。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躺在搖籃里的小嬰兒哭得撕心裂肺，眼看著一張小臉都憋得青紫了，無論奶娘怎麼哄勸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