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難的抉擇
馬車停在了神機衛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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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在阮清漪嗔怒的目光中幫對方整理好衣服，望著她雪腮上暈開的粉色，沒忍住又香了一口。
「都怪你！」阮清漪整理著被蕭煜弄亂了的青絲，一張臉蛋紅得快要滴血了。
「我們清漪如此之美，便是柳下惠也把持不住。這怎麼能怪我呢！」蕭煜一雙幽深的墨眸罕見地露出了幾分溫柔之色，讓阮清漪產生了一股即將被溺斃的錯覺。
她連忙慌亂地移開眼睛：「哼，不跟你說了！」
說完跳下馬車。
這番小女兒的嬌態惹得蕭煜哈哈大笑。
一直到了牢房外面，蕭煜才收住了唇畔的笑意。
負責看守的守衛給韋中興請來了大夫，又給他灌了一碗參湯下去，儘管韋中興的身上血跡斑駁，精神看上去卻極好。
蕭煜一進來，韋中興便怒目而視：「蕭煜，你倒行逆施，是絕不會有好下場的！等本官出去以後，勢必十倍奉還！」
「韋大人何必那麼大的戾氣。本官也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本官跟韋大人之間又沒什麼矛盾。」
蕭煜在韋中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趙飛很有眼色地端來茶碗：「大人，這是新下樹的君山銀針，您先潤潤喉嚨。」
蕭煜笑納，抿了一口之後，一副拉家常的語氣：「巧了，韋大人的長媳還是本官的表姐。我今日特意去看了一下我大外甥，那小臉肥嘟嘟的，和韋大人十分相似。」
見狀，韋中興眼裡的溫情一閃而逝，寒聲道：「那是本官的長孫，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漫說本官，便是安慶長公主也要跟你算帳！」
「韋大人這話說的，本官為何要去為難一個嬰兒。」
蕭煜說完，從袖中掏出一物，放在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
韋中興掃過，瞳孔忽然鎖緊，嘴唇輕輕顫動了一下。
但他很快便恢復如常，嘴角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休想從我嘴裡問出什麼！到了陛下定的破案期限，就是你的死期！」
「誒，韋大人，我剛夸完你的大胖孫子，你這生啊死啊，多煞風景。咱們還是談些情情愛愛，比如髮簪寄情。」
蕭煜丟下石破天驚的四個字。
在韋中興陡然間變得吃人一般的目光中，蕭煜唇畔的笑意顯得十分討打：「都退出去，我要跟韋大人單獨聊聊。」
「清漪留在這兒。」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蕭煜將髮簪在韋中興的眼前晃了晃，悠悠道：「好一個若雪，鐵畫銀鉤，鐵骨柔腸！韋大人，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一瞬間，韋中興眼裡的憤怒就像被戳破了的燈籠紙，只剩下了滿眼灰敗。
他放在兩側的手指更是微微哆嗦：「你是如何發現的？」
「是我那表姐不知道避諱，在自己屋裡頭就敢戴著跟你同樣圖案的金簪。」蕭煜面露諷刺。
韋中興摸了一下頭上用來束髮的紫檀木簪子，簪身鐫刻著寥寥幾朵梅花，蕭煜竟如此眼尖！難道天要亡自己？！
「誰家兒媳婦會跟公爹用同樣的花紋？這不明擺著扒灰嗎！但僅用兩支髮簪來指認你們，顯得本官不夠專業。」
「這支在箱子裡發現的髮簪就不一樣了，上面有你親手刻下的名字，想不認都不行。韋大人，你玩得挺花啊！」
韋中興面如死灰。如果換了其他人，絕沒有膽量去搜若雪的房間，更不敢去翻若雪的箱子，這個秘密就會永遠被埋在日光下頭，偏偏負責查案的人是蕭煜這個混不吝！
「說吧，你想怎麼樣？」韋中興清楚後果，此事若是暴露，不僅自己將背上萬世罵名，整個韋氏一族都會被世人恥笑！
何況，若雪母子只有死路一條！
「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蕭煜語氣淡淡，「交出帳本，我會讓這個秘密永遠埋藏下去！」
韋中興攥緊拳頭。帳本一旦交出去，就算陛下法外開恩，只取自己一人的性命，韋家也將迎來最慘烈的報復！
「其他人我不敢保證。只要你交出帳本，我可以保下薛若雪母子倆的性命！」蕭煜一眼看透了韋中興的心思。
韋中興猶豫了。他跟結髮妻子是媒妁之言，沒有任何感情，妻子去世之後，他就對女色失去了興趣，是若雪讓他找到了從未有過的激情！
想到書房裡的紅袖添香，床榻上她痴纏著自己，一雙杏眼裡的仰慕，韋中興心如刀割。
一邊是韋家其他人的性命，一邊是薛若雪母子……
就在這時，大牢外頭傳來趙飛的聲音：「大人，屬下有重要的事情稟報！」
「進來。」
「大人，就在半個時辰前，薛若雪企圖懸樑自盡，幸虧被我們的人發現了，現在已經被看守起來了。」
趙飛一臉晦氣，這個薛若雪也不知道什麼毛病，突然搞自殺那一套，若是傳到安慶長公主耳朵里，不得把自己惦記上！
「知道了，你退下吧，務必把人看好了。」蕭煜叮囑。
伴隨著腳步聲走遠，韋中興嘴唇顫抖，用力閉了閉眼。
半晌後，他睜開眼睛：「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本官可以對天起誓。」蕭煜知道古人是很看重誓言的，索性給韋中興吃一粒定心丸。
……
夜深人靜，「噠噠噠」的馬蹄聲在長街上響起。
此次行動，蕭煜沒有通知神機衛的其他人，就只帶了趙飛和一個兄弟。此人叫王武，和趙飛有著過命的交情，是趙飛拍著胸脯保證的可信之人。
「大人，韋中興那老傢伙突然就交代了帳本的下落，會不會是個陷阱？」趙飛的語氣透著一股擔憂。
蕭煜不會武功，那阮清漪雖然持劍，大概率是花拳繡腿，就憑自己跟王武，一旦落進敵人的陷阱，不得被人家一網打盡！
「怕了？」蕭煜挑了挑眉，「要真怕了，你就跟王武回去！」
「屬下這不是擔心大人的安危嗎？」趙飛訕笑，接著目光一狠，臉上殺氣騰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幹了！」
「好！本官沒有看錯你！」
蕭煜這次沒有坐馬車，而是騎馬而行。
眾人停在京郊的一個破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