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心慌了
阮晴正想打電話給沈雁璽,他的消息先過來了:【只會是你。】
所以,沈雁璽在憋什麼大招啊!
難道是和程玥假結婚聯姻?
這樣不但可以拿下程燼勢力,還可以給顧北征交代,而且還可以以婚姻作掩護和自己偷偷在一起!
可謂一舉三得。
可是……心裡還是不舒服。
阮晴翻身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拿起手機,想直接和沈雁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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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手機突然亮了,沈雁璽發了信息給她:【別胡思亂想,未來的沈太太。】
沈太太!
就是說不是地下關係,是還光明正大的夫妻關係!
阮晴唇角不自覺上揚,又猛然起身,環顧四周——
沈雁璽這料事如神的能力不得不讓她質疑哈!
她回復消息:【沈雁璽,你不會在家裡安裝攝像頭監控我吧!】
沈雁璽:【嗯,是個好主意。】
「……」
可是,既要聯姻?又要她做沈太太?
到底怎麼做到哈?
但她知道,沈雁璽不說,她就問不出來。
何況,聯姻一般都會關聯公司利益,沒有落定的事情向外講,是對公司不負責任。
阮晴這樣一想,放棄追問。
但她又實在好奇,打電話問程筱。
程筱聽完她的講述,打趣她,「講真,你還挺有沈太太的覺悟,是不是早就偷偷練習了?」
阮晴被她說的不好意思,「程筱,你怎麼越來越像江教官啦!」
「嗯,可能是夫妻相吧。」
「……」
阮晴哼道:「呵!你秀我一臉。」
「哈哈,不逗你了,我贊同你的想法,沈雁璽估計憋什麼大招呢,但沒做成之間不太好說……」
程筱頓了一下,那邊有人在喊「程醫生」。
「你趕緊去忙,我就是閒聊。」
「是關於你的,我們醫院正在播放你的舞蹈大賽,終賽據說市領導會去,有同事想找我走後門留票。」
「啊?我怎麼不知道?」
「曜京那邊剛出的,沈雁璽已經開始了,你這個當事人竟然不知道。」
「哎呀,你趕緊去忙吧,程醫生。」
程筱不禁笑了一聲,「你之前沒這麼害羞呀?」
「你之前還,還沒這麼「江亦馳」呢!」
兩人鬧了一陣,結束了通話。
阮晴正猶豫要不要給沈雁璽打電話,他的電話先過來了。
阮晴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亮,故作公事公辦口吻:「沈總,謝謝你的加持。」
沈雁璽配合她的口吻,一本正經地道:「阮領舞,你要用功了,投資虧了的話,晚上的體力勞動要加倍的。」
「……」阮晴被他說紅溫了,哼道:「資本家的本性暴露了,只會榨乾勞動人民的汗水!」
「嗯,資本虧了一定榨乾你,去練舞吧,否則,有你哭的。」
「……」
一本正經地說出羞羞的話,他是怎麼做到的!
阮晴聽出他那邊有工作匯報聲音,「我去練舞了,拜!」
「晚上去接你,女朋友。」
「沈雁璽,我可沒說做你女朋友。」
「嗯,明白,沈太太。」
「……」
他不是沒談過嗎?怎麼突然這麼會了!
阮晴雙腿亂蹬了幾下,從床上起來。
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去舞院,一邊哼著歌。
她一路出了院子,自己驅車前往舞院。
一路上,覺得天空好藍,白雲好美,微風好暖,陽光好亮。
舞蹈學院的更衣室里也是,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下斑駁的光影,晃得人心裡開了花。
阮晴剛換下練功服,套上日常的針織衫,領口不經意間往下滑了幾分。
脖頸處淡粉的吻痕,恰好被旁邊收拾東西的同學撞見。
「哇哦——」
同學促狹地湊過來,眼神在她脖頸間打轉,笑得一臉八卦:「阮晴,藏得夠深啊!」
阮晴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耳尖瞬間泛紅,往後縮了縮:「什麼啊,別亂說。」
「還亂說?」同學挑了挑眉,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脖頸,「這痕跡,明眼人都看出來好不好!」
另一個室友也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阮晴,滿眼驚嘆:
「咱們阮晴現在可是京圈正兒八經的大小姐,身邊帥哥是不是一抓一大把啊?」
「快說說,是哪個帥哥拿下我們阮大美女了?」
阮晴被她們鬧得臉頰發燙,連連擺手否認:
「沒有的事,別瞎猜,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這話剛說出口,最先打趣她的同學直接掏出手機,把屏幕遞到她面前。
「阮晴你也太低調了!都這時候了還瞞著我們!」
阮晴疑惑地湊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內容,整個人直接懵在原地。
屏幕上是京圈本地的八卦帖子,配圖是京隱山閣的全景圖,雕樑畫棟,隱在山林之間,極盡奢華。
配文更是炸眼:【京圈隱形大佬阮大小姐,坐擁京隱山閣頂層院落,這地界,用天價都形容不了,放在古代,那就是妥妥的皇室別院!】
下面的評論清一色的羨慕:
【京隱山閣?那不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地方嗎?據說只歸頂級大佬掌控】
【阮晴竟然是京隱山閣的主人,這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之前還覺得她可憐,現在看來,我們才是可憐人】
阮晴看著還在繼續翻滾的評論,掐了自己一下。
京隱山閣是她的?
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阮晴感覺自己暈乎乎的,有一種被錢砸暈的感覺。
她心裡小鹿亂撞都快要起飛了,趕緊撥通沈雁璽的電話詢問,
電話響了許久,卻無人接聽。
此刻的沈雁璽,正在舞蹈學院的辦公樓里。
他剛處理完公司的事來接阮晴,恰好碰到了她的舞蹈老師。
舞蹈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溫和女人,看著沈雁璽,神色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老師斟酌著措辭,語氣滿是擔憂:
「沈先生,今天冒昧找您,是有件事想跟您說。」
沈雁璽身姿挺拔,神色溫和了幾分,頷首道:「老師請講。」
「是這樣的,最近有學生私下議論,說阮晴身上有不太合適的痕跡。
她年紀還小,又是舞蹈苗子,馬上要參加大賽了,我擔心她在學校被流言影響,也怕她遇人不淑,吃虧受傷。」
老師說得極為委婉,卻把擔憂表達得明明白白。
她是真的看重阮晴的舞蹈天賦,怕感情的事耽誤了孩子,也怕擔上責任。
沈雁璽聞言,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老師說的痕跡,是什麼。
眼底瞬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長輩的沉穩,甚至還配合地皺起眉頭,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
「多謝老師告知,是我沒看管到位。」
阮晴這邊還在給沈雁璽打電話,就被老師帶進辦公室。
阮晴驚道:「沈……小叔,你怎麼在這?」
沈雁璽眼底藏著笑意,嘴上卻故作嚴肅,沒說話。
沈雁璽微微側身,擺出一副長輩問責的模樣,目光落在阮晴身上,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刻意的盤問:
「阮晴,老師跟我說了你的事,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外面交男朋友了?」
阮晴直接懵了。
男朋友?
那不就是眼前這個人嗎!
她看著沈雁璽一本正經的樣子,強忍著笑意,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阮晴抬起頭,眼神清澈,一臉無辜,「小叔在講什麼,我不清楚。」
沈雁璽沒料到她會這麼說,喉結微動,壓下眼底的笑意,繼續板著臉:
「沒有?那身上的痕跡是怎麼回事?別想瞞著我。」
「練功的時候不小心磕碰到的,」
阮晴面不改色,語氣坦蕩,「練舞難免會有磕碰,小叔也太大驚小怪了。倒是小叔,天天忙著工作,要不要我幫你留意合適的人啊?」
「阮晴。」沈雁璽的語氣無奈又寵溺,眼神表揚——演技不錯,很自然。
老師坐在旁邊,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看著阮晴一臉坦蕩,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心裡的擔憂也放下了大半。
連忙打圓場:「沈先生,看來是誤會,阮晴這孩子練舞很刻苦,磕碰也是常有的事。」
沈雁璽順勢作罷,對著老師微微頷首:「是我多慮了,麻煩老師多照看她。」
走出辦公樓,晚風輕輕吹過。
阮晴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笑出聲,踮起腳尖湊到沈雁璽身邊:
「沈雁璽,剛才問責的樣子,還挺像家長,挺有那麼回事啊。」
沈雁璽伸手,輕輕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滿是寵溺,「嗯,在預習。」
「什麼?」阮晴疑惑。
沈雁璽淡笑道:「嗯,你還小,要跳舞,依你也行。」
阮晴這才反應過來了,臉一熱,就要跑。
「回來,有車。」沈雁璽把她拎回來。
她看到不遠處的同學在看沈雁璽,笑她被叫家長,也羨慕她有這麼帥的小叔。
「阮晴,你小叔好帥呀!」
「帥嗎?我怎麼不覺得呢?」
她抬頭看向沈雁璽,一度疑惑審視的表情。
沈雁璽配合她的打量,拉開距離,單手插兜,站直身姿。
「哇哇哇!小叔太帥了!」
「就是,這樣還不帥,阮晴你該去掛個眼科。」
阮晴:「……」
眼看沈雁璽就要引起圍觀,阮晴拉著沈雁璽上車。
她系安全帶時,歪頭瞧著沈雁璽,搖頭感嘆,「哎,真是藍顏禍水呀!」
沈雁璽從容踩下油門,一本正經,「謝謝誇獎。」
阮晴:「……」
車子開上大路,看到京州城內的名勝古蹟,阮晴想到京隱山閣的事情。
「對了,京隱山閣是怎麼回事?網上都炸了,說那是我的地方。」
「嗯,送你的禮物。」
「!!!」
阮晴一臉震驚——沈雁璽語氣平淡的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送了一朵小紅花給她一樣,京隱山閣可堪比皇宮聖殿啊!
她心裡一暖,卻還是覺得太過貴重,認真的話藏在玩笑里:
「沈雁璽,你這樣拿錢砸我,是擔心自己追不到我嗎?」
她歪著頭,眉眼彎彎,故意逗他。
沈雁璽停下腳步,轉身握住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又認真:
「相反。」
「我很自信,你遲早會成為沈太太。」
「所以這不是我送你的,是我拿你的東西送你,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不用感動,也不用拒絕。」
「……」阮晴看著他眼底的篤定,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發燙,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雁璽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一時沉默。
屏幕上跳動著「顧北征」三個字。
他眼神微動,接起電話,語氣略沉但十足恭敬,「大哥。」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沈雁璽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眉頭微微蹙起。
「好,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阮晴,眼底帶著幾分歉意:「阮晴,我要去見大哥,電影看不成了。」
阮晴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抬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沒事,你先去找顧叔叔,正事要緊。電影什麼時候都能看,回來咱們在家裡的地下影院看不是更好?」
他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再三叮囑:
「自己回家乖乖待著,別亂跑,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我儘快回來。」
「知道啦。」阮晴佯裝一副不耐煩,「怎麼真和我家長一樣。」
沈雁璽彎起手指敲她額頭,「阮同學,可以有。」
阮晴一怔,隨即心底似有一股暖流淌過——
她何嘗不知,沈雁璽有意彌補她過去生命中的缺憾。
沈雁璽先把阮晴送回京隱山閣,看著她走進院子,才驅車前往和顧北征約定的地點。
阮晴看著他的車子離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沈雁璽,抱歉,讓你面對兩難選擇。
可是,我真的很愛你……我這一生,其實除了舞蹈沒有人在身邊,我捨不得放手。
不過,我還是真誠祈禱,你和顧叔叔的關係不受影響。
但天往往不遂人願——
一夜之間,沈雁璽與顧北征關係徹底決裂的消息,席捲了整個京圈。
坊間傳聞滿天飛。
有人說,兩人為了爭奪京圈掌控權,徹底撕破臉,多年的生死兄弟情,徹底化為烏有。
有人說,沈雁璽野心太大,想要吞併顧北征的產業,顧北征忍無可忍,正式與他對立。
整個京圈的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觀望這場頂級大佬的決裂大戲。
沈雁璽處理完應急預案,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他第一時間離開,趕往家中。
他怕這些傳聞傳到阮晴耳朵里,讓她胡思亂想,擔心害怕。
他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看手機——並沒有阮晴的消息。
他上車時直接給阮晴打電話。
可電話撥過去,響了很久,卻始終無人接聽。
「嘟——嘟——嘟——」
連續的忙音,在寂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沈雁璽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阮晴很少不接他電話,哪怕是睡著了,也會把手機放在身邊。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間席捲了他。
他不再猶豫,立刻讓司機驅車,趕回京隱山閣。
車子一路疾馳,衝進山林,停在院落門口。
沈雁璽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屋裡,客廳的燈還亮著,卻空無一人。
「阮晴?」
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沒有任何回應。
他快步走上樓梯,直奔臥室。
臥室的門被推開,裡面一片漆黑,沒有開燈。
沈雁璽伸手按下床頭燈,暖黃的燈光亮起,照亮了整間臥室。
床鋪平整,沒有絲毫躺過的痕跡,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顯然,阮晴根本沒有在這裡睡覺。
房間裡,沒有她的任何氣息。
沈雁璽站在臥室中央,周身的氣壓瞬間低至冰點。
深夜,阮晴不在家,電話不接,蹤跡全無。
而外面,全是他和顧北征決裂的漫天傳聞。
種種跡象,讓他的心,徹底揪緊。
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湧上心頭。
阮晴,到底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