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酸酸甜


  阮晴心頭一緊,能讓沈雁璽受傷的只有顧北征和沈老。

  瞬間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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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別過頭去,故作輕鬆,「多大人了,還打架。」

  沈雁璽配合她轉移話題,「看來你是答應我了?」

  阮晴一愣:「什麼?」

  「你不是都已經行使沈太太的權利了嗎?」沈雁璽說得一本正經。

  她深吸一口氣,「我預支。」

  「預支?」沈雁璽眼睛微眯。

  「對,」阮晴硬著頭皮,「預支沈太太的權利,正式任命你還沒通過呢。」

  沈雁璽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笑了,笑得極輕極淺,眼底卻漾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好,預支。」

  他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那就請阮小姐,多預支一點。」

  「哎,沈雁璽,你,你……別,別……你嗑藥了啊!」

  「本來是逗你,但你挑釁我……」

  「……沒有,真沒有,嗚嗚……你不是禁慾嗎……」

  「那是上輩子的事情。」

  「……」

  阮晴再次醒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下意識摸了摸身側,床是空的——沈雁璽這什麼體力!

  另一隻手迷迷糊糊摸到床頭櫃尋手機,是程筱的視頻電話。

  「餵~」話一出口,阮晴直接愣住了,聲音啞的自己都陌生了。

  程筱也明顯愣了一秒,隨即傳來壓不住的笑意,「喲,嗓子啞成這樣,看來昨晚不是一般地激烈。」

  阮晴當即反擊:「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在機場酒店你和江總的聲音不是一樣大!」

  程筱笑意更深,「聲音不足為奇,你身上的痕跡會不會太重?疼不疼?」

  阮晴一愣,下意識低頭——

  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腰際,大片皮膚暴露在晨光里。

  瓷白的肌膚上,青紅交錯的痕跡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腰腹。

  阮晴:「…………」

  「哎呀!」她趕緊拉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沈雁璽好討厭,怎麼不給我穿衣服!」

  話一出口,她捂嘴已經晚了。

  果然。

  「哈哈哈!」程筱笑得毫不掩飾,「你美成這樣,他要是再穿衣服,你今天估計起不來了。」

  「哼!」阮晴又羞又惱,「你竟然偏向沈雁璽!」

  「實事求是。」程筱收了笑,語氣認真了幾分,「如果你不疼,只是皮膚敏感就還好,或者說,那是你的「武器」。」

  「什麼?」

  「你自己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程筱那邊傳來翻病歷的聲音,「我這邊要上手術了,不聊了。」

  「好,拜~」阮晴正要掛電話,想到程筱肯定是看到沈雁璽與顧北征決裂的消息來關心她的,聲音輕了下來——

  「筱筱,謝謝,有你真好。」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傳來護士喊「程醫生」的聲音,程筱應了一聲,匆忙說了句什麼,掛斷了。

  幾秒後,微信提示音響起,程筱發來消息:【米兔「me,too」。】

  阮晴看著屏幕,唇角不自覺上揚。

  她翻了個身,想起程筱的話,下意識望向床頭的穿衣鏡,怔住了。

  那些青紫痕跡錯落有致,像是用畫筆精心描繪過,從頸側蜿蜒而下,宛如一件上等的瓷器開片。

  像一幅畫。

  不,比畫更美。

  阮晴突然想起程玥之前說過的話,說她完全踩在沈雁璽的審美點上,說他遲早會淪陷。

  當時她還以為程玥借著開玩笑安慰自己。

  現在看來……她心頭一動。

  之前那次,身上的痕跡只是讓她覺得羞赧。

  但這次,不知是因為心境不同,還是沈雁璽真的刻意為之,這些青紫顯得格外有藝術感,像經過精心設計的紋樣。

  阮晴盯著鏡子看了幾秒,腦子裡靈光一閃——舞蹈大賽的服裝!

  她一直覺得差點什麼,現在她知道了——是層次,是那種從皮膚深處透出來的生命力,是傷痕與美的共生。

  她興奮地跑到床頭,拿起手機就要拍下來做參考。

  「吱呀」一聲,門開了。

  阮晴舉著手機,和推門進來的沈雁璽四目相對。

  沈雁璽手裡端著餐盤,她喜歡的鬆餅氣息瀰漫開來。

  他的目光從她舉著手機的姿勢,緩緩下移,又落到自己的「傑作」之上,手裡的餐盤差點沒拿穩。

  他目光發灼,啞然失笑,「怎麼,看我給你送飯,投桃報李?」

  阮晴沉浸在自己的靈感里,完全沒意識到危險。

  她頭都沒抬,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查看拍攝角度。

  「想得美!」

  「沈雁璽,你來幫我拍。」

  沈雁璽把餐盤放在茶几上,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你確定?」

  阮晴抬眸,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反應過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雁璽已經拿過她的手機,打開了相機。

  「來,沈太太,我幫你拍。」

  語氣一本正經,動作卻一點都不正經。

  他把她帶到落地窗前,晨光透過白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碎金。

  「站好,別動。」

  阮晴站在光里,因為沈雁璽擺出的pose全身都紅溫了。

  她表示抗議:「沈雁璽,我是認真的,我真的要找靈感——」

  「我也是認真的。」手機設置的快門聲接連響起。

  「這張姿勢不錯。」

  「這張構圖也好。」

  「嗯,光影到位。」

  阮晴:「…………」

  她嚴重懷疑他趁機作祟。

  但沈雁璽的拍照技術確實很好,每一張都把她拍得像是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

  「好了。」

  沈雁璽把手機還給她,嗓音微啞,「夠你找靈感了。」

  阮晴低頭翻看照片,每一張都完美記錄了她想要的那種層次感和生命力,甚至比她想像的還要好。

  「謝謝沈總。」她心情很好,賞了他一個笑容。

  沈雁璽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剛才她站在晨光里的模樣——如上等瓷器珍貴,也易碎。

  昨晚那些話又浮上心頭——

  「我根本沒有自己表現得那麼堅強……最難過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不該出生……死了算了……」

  他突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阮晴一愣,開始在他懷裡掙扎,「你,你再要我沒辦法跳舞了……」

  沈雁璽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沉,「就是想抱抱你,前提是你別亂動了,我也是人。」

  「……」

  阮晴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慢慢翹起來。

  「沈雁璽。」

  「嗯?」

  「就是想喊你的名字。」

  「阮晴。」

  「不想答應你。」

  「以前對不起,讓你受委屈。」

  「我不是這個意思……唔!」

  阮晴笑著閉上眼,覺得這一刻,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但沈雁璽的下一個動作讓她瞬間清醒——

  他彎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沈雁璽!你幹什麼!」

  「幫你找靈感。」

  「找到了!已經找到了!」

  「不夠。」

  「沈雁璽!!!」

  「逗你的,睡吧。」

  「……」

  「嘩——」阮晴迷迷糊糊中聽到浴室里的水聲。

  原來,沈雁璽是擔心她不能跳舞。

  心裡有點甜。

  阮晴彎起唇角,打了個哈欠。

  最後的記憶,是鬆餅的香氣和窗外的陽光。

  以及沈雁璽在她耳邊說的——

  「結婚前別胡思亂想了,沈太太,再睡會兒。」

  阮晴這次是被傅知珩的電話吵醒的。

  「阮晴,你有時間嗎?咱們商量一下項目的事情,我現在就在舞院,上邊領導也在。」

  傅知珩的聲音溫潤如常,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阮晴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腰間的酸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沈雁璽這個資本家,真的是要榨乾她。

  「好,我這就過去。」

  掛掉電話,她一邊換衣服一邊想,傅知珩倒是提醒她了——

  體力不行的時候,可以用腦力。

  舞蹈大賽的編舞她其實已經有了完整的構思,只是一直沒機會系統呈現。

  今天正好領導在,藉機做一個內部展示對推進非遺項目很有好處。

  阮晴換好衣服出門,驅車前往舞院。

  一路上,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編舞的全流程,確認每個細節都準備充分,這才稍稍安心。

  到達舞院時,校領導正帶市文化局領導參觀考察。

  「阮晴?」她的導師看到她,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不是請假了嗎?」

  阮晴笑了笑,「老師,我的新編舞已經排好了,想請您和領導們指點一下。」

  「你小叔請假說你腿疼,真的可以嗎?」

  沈雁璽可真行,就不能說她肚子疼嗎?

  「沒事,就是磕了一下,他大驚小怪,老師你幫我提就行。」

  「說實話,剛才領導已經委婉提過了,但你不在,所以在拖延時間找合適的人。」

  兩人談話間,校領導已經帶著市領導過來。

  阮晴走到音樂控制台前,和工作人員溝通了幾句。

  燈光暗下來,音樂響起。

  阮晴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簡單的黑色練功服,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沒有任何裝飾,卻美得驚人。

  第一個動作出來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以往的力量感——

  不是柔美的,不是飄逸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帶著傷痕和韌性的生命力。

  每一個伸展,每一個旋轉,都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關於破碎,關於重生。

  關於一個女孩,在廢墟里開出了花。

  舞台側幕,傅知珩站在那裡,望著台上的阮晴,目光溫柔而專注。

  他見過她很多次,跳舞的、不跳舞的,笑的、不笑的。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心動——

  以前看她跳舞,整個人都在發光,而這次,她本身就是光。

  最後的音符落下,阮晴以一個極慢的、近乎靜止的姿態收尾。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微微喘息著。

  全場寂靜之後掌聲雷動。

  市領導率先站起來,連連點頭,「好!太好了!這才是我們京州文化的未來!」

  校領導也激動得不行,拉著阮晴的手,「阮晴,你這個作品,必須上這次大賽!不,不只大賽,我要推到全國去!」

  阮晴被圍在人群中間,禮貌地點頭致意。

  市領導又和她聊了幾句,無非是鼓勵和期待的話,阮晴一一應下,表現得體大方。

  直到領導們離開,她才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朝前栽去——

  「阮晴!」

  傅知珩一個箭步衝上來,穩穩接住她。

  阮晴靠在他懷裡,意識模糊了幾秒,才慢慢緩過來。

  「沒事……」她想站直,腿卻還在發軟。

  傅知珩扶著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眉頭緊皺,「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就是低血糖,吃塊巧克力就好。」

  傅知珩讓人送來巧克力。

  阮晴接過來,咬了一口,沖他笑了笑,「謝謝。」

  他們的互動被不遠處的同學拍了下來。

  鏡頭裡,阮晴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傅知珩蹲在她面前,滿眼關切,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曖昧。

  照片很快被發到朋友圈——

  【看來,我們校花阮大小姐和傅少的好事將近了。】

  評論區瞬間沸騰:

  【阮領舞絕對不是這個體力,很明顯生米煮成熟飯了,頂樓上!】

  【+1,你們看阮晴脖子上那是什麼?別告訴我是蚊子咬的!】

  【啊啊啊啊傅少真的好溫柔,磕到了磕到了!】

  帖子越傳越廣,最後竟然上了京圈本地熱搜——

  #阮晴傅知珩好事將近#

  同一時間,沈雁璽正在曜京總部剛散會。

  程玥從M國回來,風風火火地推開他辦公室的門。

  「沈雁璽!晚上一起吃飯,把阮晴也叫上,好久沒見她了,怪想的。」

  沈雁璽頭都沒抬,「阮晴還在睡覺,別叫她了。」

  程玥挑眉,眼神里閃過促狹的笑意,「喲,沈總還挺疼人啊?」

  她見沈雁璽沒忙完,拿出手機,隨手翻著。

  下一秒,她大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桌子——

  「沈雁璽,你可低估阮晴了!」

  她把手機屏幕懟到沈雁璽面前——

  「不但沒睡覺,還去找純情小男友了!哈哈哈!」

  沈雁璽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張照片裡,阮晴靠在傅知珩懷裡,兩人之間的距離,確實很近。

  程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就說阮晴是我的菜,好喜歡她不把你當回事的樣子!」

  她看了眼沈雁璽的表情,笑意更深——

  「喲,沈總這是吃醋了?」

  沈雁璽面無表情地拿過她的手機,把照片放大。

  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她臉色不好。」

  程玥一愣。

  沈雁璽把手機還給她,已經拿起桌上的座機撥號,「備車。」

  程玥看著他這副明明著急卻強裝淡定的樣子,終於不笑了。

  她靠在辦公桌邊上,雙手環胸,「沈雁璽,你完了。」

  沈雁璽拿起外套,經過她身邊時,淡淡丟下一句,「我好得不得了。」

  「……」

  沈雁璽驅車直奔舞院,車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腦海里反覆閃過那張照片——傅知珩穩穩抱著發軟的阮晴,眉眼間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他是信她的。

  他清楚阮晴的性子,更明白傅知珩只是單純溫潤。

  更何況,昨晚她還窩在他懷裡,軟糯地喊著他的名字。

  可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卻壓不住。

  尤其是想到她暈倒在別的男人懷裡,煩躁就一點點往上竄。

  與此同時。

  阮晴坐在舞院休息室,緩過低血糖的暈眩,看著手機里愈演愈烈的熱搜,嘴角抽了抽。

  她不過是低血糖暈倒,被傅知珩扶了一把,怎麼就傳得這麼離譜。

  想起沈雁璽,她心裡泛起甜意,又有點莫名的忐忑。

  他看到熱搜,會不會生氣?

  畢竟昨晚他才把她寵得不像話,口口聲聲喊著沈太太。

  阮晴拿出手機,想給沈雁璽發個消息解釋,又覺得太過刻意,索性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機械的女聲傳來,阮晴愣了愣。

  這個點,他應該在公司處理工作,怎麼會占線?

  她沒多想,掛了電話,打算直接去曜京集團找他,當面說清楚,順便也跟他說說舞蹈編舞的事。

  而另一邊。

  沈雁璽剛把車停在舞院門口,就拿出手機給阮晴打電話,得到的也是同樣的占線提示。

  他眉頭微蹙,推門下車,徑直往舞院裡面走。

  剛走到排練廳外的走廊,就聽到兩個女生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剛才阮晴學姐和傅少在休息室,靠得好近啊,傅少還一直照顧她,太甜了!」

  「可不是嘛,傅老一直想讓阮學姐嫁進傅家,這次看來是板上釘釘了,京圈又要多一樁天作之合的聯姻了,最受不了年輕輕輕的千金小姐嫁老男人那種了!」

  字字句句,鑽進沈雁璽耳朵里。

  他腳步頓住,周身的寒氣更重,握著手機的手又緊了幾分。

  再次撥打阮晴的電話,依舊是占線。

  而此時的阮晴,已經驅車到了曜京集團樓下。

  阮晴走到電梯口,按下高層專屬電梯,同時再次撥打沈雁璽的電話,還是占線。

  她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剛才在車裡,她打了三遍,全是占線。

  難道他真的在忙?

  還是……看到了熱搜,不想理她?

  阮晴靠在電梯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她想起之前,沈雁璽曾因為顧北征的情義,理性拒絕她,也曾考慮過她和傅知珩的聯姻。

  即便現在兩人關係近了一步,可他身邊,從來不乏優秀的女人。

  比如程玥。

  和他並肩作戰、合作多年、默契十足。

  電梯門打開,阮晴走出電梯,迎面就聽到秘書處的幾個小姑娘在小聲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程總剛從M國回來,直接去了沈總辦公室,兩人關著門聊了好久呢!」

  「程總和沈總可是過命的交情,一起打拼出來的,這麼多年,多少人都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之前沈總一直不近女色,大家都猜,沈總最終的聯姻對象,肯定是程總!畢竟兩人勢均力敵,家族生意也互補。」

  「對啊,程總又美又颯,能力還強,和沈總簡直絕配,比那些靠家世的大小姐強多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扎在阮晴心上。

  她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

  原來他電話占線,是在和程玥獨處。

  原來在所有人眼裡,程玥才是配得上他的人。

  之前的篤定,漸漸被一絲不安取代。

  她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外界的流言,加上他過往的態度,像一層薄霧,蒙在心頭。

  阮晴深吸一口氣,走到沈雁璽辦公室門口,抬手想敲門,卻又頓住。

  裡面會不會有不該聽到的對話?

  她猶豫再三,還是放下了手,轉身走到休息區坐下。

  撥打沈雁璽的電話,依舊是占線。

  而此時。

  沈雁璽在舞院找了一圈,問了舞院的老師,才知道阮晴早就離開了,說是去了曜京集團。

  他心裡一急,立馬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瘋狂撥打阮晴的電話,可每一次,都是占線。

  兩人就像被命運捉弄,一個往南,一個往北,完美錯過。

  電話兩頭,始終是忙碌的忙音,誰也打不通誰。

  沈雁璽坐在車裡,指尖敲著方向盤,心裡的醋意,從最初的一點點,慢慢發酵,蔓延至整個胸腔。

  他不信她會和傅知珩有什麼,可一次次占線,加上那些閒言碎語,終究是讓他失了冷靜。

  他想立刻見到她,想把她摟在懷裡,想告訴所有人,她是他的沈太太,誰也碰不得。

  而曜京集團休息區的阮晴,握著手機,看著黑屏的屏幕,心裡的酸澀也一點點加重。

  她相信沈雁璽的為人,可那些關於他和程玥的八卦,還有他曾經對聯姻的態度,讓她忍不住多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雁璽終於驅車趕回曜京集團,快步走進大堂,直奔高層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區的阮晴。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身形纖細,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阮晴聽到腳步聲,抬眸望去,正好對上沈雁璽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對,兩人卻都沒說話。

  一個因為傅知珩的緋聞,憋著一股醋意。

  一個因為程玥的流言,藏著一絲委屈。

  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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