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謀晴局
沈雁璽的保鏢上前攔住還想繼續追問的記者們。
旁邊休息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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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已久的就這樣來到,阮晴有種無法安放自己的莫名感。
阮晴垂眸,沈雁璽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怎麼越來越害羞了?」
阮晴被他看得渾身發軟,想說什麼,卻被他一個吻堵了回去。
不是淺嘗輒止,是帶著侵略性的、不容拒絕的深吻。
直到阮晴喘不過氣,沈雁璽才放開她,拇指摩挲著她的唇角,聲音低啞:
「抱歉,讓你擔心了。」
阮晴臉頰通紅,推開他:
「你還沒吃飯呢,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說著就要往外跑,被沈雁璽一把拉住手腕拽回來:
「別忙了,我不餓。」
「你剛才還說沒吃飯。」
「看到你就不餓了,或許……」沈雁璽目光灼灼,「也可以吃點別的。」
阮晴瞪他一眼:「流氓!」
沈雁璽笑了,鬆開手,揉了揉眉心:
「行,那你去找點吃的,我在這兒等你。」
阮晴開門出去,沈雁璽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門開了又關,腳步聲靠近。
「傅少有事?」
沈雁璽睜開眼,看到傅知珩站在面前,手裡還攥著一束粉色康乃馨。
傅知珩猶豫了一下,把康乃馨放在桌上:
「這花……本來想送給阮晴的,但我覺得她不會想要了。」
沈雁璽看了一眼那束花,沒說話。
傅知珩深吸一口氣,直視沈雁璽:
「沈總,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你是不是早就開始謀劃阮晴的身份了?」
沈雁璽目光微動,沒有立刻回答。
傅知珩繼續說道:
「你去M國幫傅家處理那些爛攤子,提出的條件是不便當眾說的,要和爺爺私下談——其實你的條件,就是阮晴的身份吧?」
沈雁璽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聲音平靜:
「傅少,你想說什麼?」
傅知珩握緊拳頭,聲音微微發顫:
「我想說,如果你對阮晴只是利用,只是把她當成你和顧北征博弈的棋子,那我不會放棄的。」
沈雁璽看著他,淡笑:
「傅少一定會是個好弟弟。」
傅知珩搖頭:
「你知道,我並不想當她的弟弟。」
沈雁璽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傅知珩面前,比傅知珩高出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傅少,結局已定,想不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能力只能當沈太太的弟弟。」
傅知珩愣住了。
沈雁璽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束康乃馨,我替阮晴收下了。」
傅知珩低頭看著桌上那束粉色康乃馨,苦笑了一下。
「謝謝。」少年握緊雙拳,眼神里有了以前從沒有過的沉色,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沈雁璽瞧著他的背影,拍了張照給傅老發過去:
【傅老,年輕的你回來了,你該怎麼謝我?】
舞蹈大賽結束後,阮晴的名字一夜之間上了熱搜。
網友們扒出了她的背景——
阮明山的女兒,付明珠的女兒,顧北征的繼女,傅家的千金大小姐?
沈雁璽的女朋友VS沈太太VS沈雁璽用來制衡顧北征的棋子?
阮晴刷著手機,看著那些評論,表情平靜。
程玥坐在旁邊,氣得不行:
「這些人有病吧?你跳舞跳得那麼好,他們不關注你的舞蹈,專門盯著這些破事?」
阮晴鎖了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習慣了。」
程玥看著她,心疼道:
「你真的不在乎?」
阮晴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在乎有什麼用?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又管不了。」
程玥嘆了口氣:「你就嘴硬吧。」
阮晴笑了笑,沒說話。
她確實已經習慣了。
從小就被說「阮家大小姐就是個擺設」「不被愛的女兒」「早晚被嫁出去聯姻」,這些話聽多了,也就麻木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
因為評論里還有人提到——
「聽說付明珠根本不喜歡這個女兒,從小就偏心顧承歡。」
「可不是嘛,阮晴在家就是個外人,連傭人都敢給她臉色看。」
「可憐啊,親媽都不疼,難怪要找沈雁璽當靠山。」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
可看到「親媽都不疼」這五個字的時候,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程玥看到了,伸手攬住她的肩:
「別看了,都是些無聊的人。」
阮晴眨了眨眼,把眼淚逼回去:
「我沒哭。」
「行,你沒哭,是我看錯了。」程玥順著她說,給她倒了杯水,「喝點水,明天還要去傅家吃飯呢。」
明天傅老要公布她傅家大小姐的身份。
這幾天她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
傅老說她的生父不是阮明山,是傅家走丟的一個兒子。
那她是誰?
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她活了二十年,突然被告知,她一直以為的父親不是她的父親,她一直以為的家庭不是她的家庭。
這種感覺,像是腳下踩了二十年的大地突然裂開,她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裡落。
「阮晴?」程玥叫她,「你還好嗎?」
阮晴回過神,扯出一抹笑:「我沒事。」
「你每次說『我沒事』的時候,就是有事。」程玥一針見血,「別裝了,在我面前還裝什麼?」
阮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程總,你說……我到底是誰啊?」
程玥被她這句話問得心裡一酸,握住她的手:
「你是阮晴,你永遠都是阮晴,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你都是你。」
阮晴看著程玥認真的眼神,終於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
「謝謝你,程姐。」
「謝什麼謝,肉麻死了。」程玥鬆開手,站起身,「走,帶你去吃火鍋,心情不好就得吃火鍋。」
兩人出門的時候,在電梯口遇到了沈雁璽。
沈雁璽看到她們,目光落在阮晴微微泛紅的眼睛上,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
阮晴搖頭:「沒事,睫毛進眼睛了。」
沈雁璽沒追問,只是說:
「去哪兒?我送你們。」
阮晴壓下情緒故作輕鬆:
「吃火鍋,你請客?」
沈雁璽眸底含笑,聲音寵溺:「當然。」
程玥立刻眉開眼笑:「那敢情好,走吧走吧。」
三人上了車,程玥坐在后座,沈雁璽開車,阮晴坐在副駕駛。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沈雁璽突然開口:
「明天去傅家,我陪你。」
阮晴側頭看他:「你不用陪我,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但我想陪你去。」沈雁璽說得平淡,語氣卻不容拒絕。
程玥在后座,看著兩人,嘴角翹得老高,哼道:
「告訴你們哈,我還想吃火鍋呢,別再給我賽狗糧!」
第二天,傅家老宅。
阮晴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深吸了一口氣。
沈雁璽站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
「緊張?」
阮晴誠實地點了點頭。
「有我在。」
沈雁璽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走進院子,傅老已經等在正廳,傅知珩站在旁邊,看到阮晴,點了點頭。
「來了?」傅老笑呵呵地招呼,「坐吧,坐下說。」
眾人落座,傅老開門見山:
「丫頭,我今天叫你來,是要跟你說明白一件事。」
阮晴坐直身體:「您說。」
傅老嘆了口氣,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袋,遞給阮晴:
「這是你的基因鑑定報告,你的生父,確實是我傅家走丟的兒子,傅明遠。」
阮晴接過文件袋,手微微發抖。
她沒有打開,而是看著傅老:
「傅明遠……他現在在哪裡?」
傅老眼神一黯:
「明遠他……二十多年前就走丟了,我們找了他很多年,一直沒有找到,直到最近,才確認他已經……不在了。」
阮晴的心猛地一沉。
雖然從未見過這個生父,但聽到「不在了」這三個字,心裡還是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他走丟之前,跟付明珠在一起過,後來他失蹤了,付明珠就下嫁給了阮明山。」
傅老繼續說道,「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你的存在。」
阮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阮明山……他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兒嗎?」
傅老看著她,目光複雜:
「他知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當初追求付明珠,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付家的家世。」
阮晴不自覺握拳,「所以他……從小到大對我……」
「他從來沒有把你當女兒。」傅老直接說穿了:
「一個男人,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孩子,還要對外裝出一副慈父的樣子,他心裡能好受嗎?
他不是對你有意見,他是對這段婚姻、對你母親、對他自己選擇的人生都有意見,只是發泄在了你身上。」
阮晴垂下眼,一滴淚砸在手背上。
沈雁璽坐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覆上她攥緊的拳頭。
傅老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一些:
「丫頭,這些話雖然難聽,但我必須告訴你,因為你有權利知道真相。」
阮晴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眶通紅,但眼神卻很堅定:
「那付明珠呢?她知道我不是阮明山的女兒,但她知道我是傅家的女兒嗎?」
傅老搖頭:「她不知道。當年騙她感情的那個人,就是傅明遠,但傅明遠用的是假名,付明珠至今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阮晴苦笑,腦海里浮現出從小到大那些畫面——
付明珠看她的眼神,永遠帶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付明珠對顧承歡的溫柔,從來不會分給她半分;
付明珠為了讓她給顧承歡捐骨髓,不惜用盡各種手段,甚至在她舞蹈大賽前一天要強行把她帶走。
現在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付明珠不喜歡她,不是因為不愛她,而是因為看到她就會想到那個欺騙自己感情的男人。
而阮明山不喜歡她,更簡單——她是別人家的孩子,他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心裡能舒服才怪。
兩個都不喜歡她的人,組成了一個家庭,而她就是這個家庭里,最多余的那個人。
阮晴睜開眼睛,聲音平靜:
「所以,我從小到大的所有痛苦,都只是因為——我不是他們想要的孩子。」
話出口、再入心,曾經不被愛的執念似乎已無,問題有了答案,更容易達成和解。
傅老點了點頭,不經意看了眼沈雁璽,心底暗自感嘆——後生可畏啊!
傅知珩攥緊了拳頭,眼眶泛紅。
沈雁璽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
阮晴轉頭看向沈雁璽,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雁璽沉默了一瞬,點頭:「是。」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我想讓你會拿到舞蹈大賽的金獎。」
沈雁璽的聲音低沉,「這件事一旦公開,你的人生會被徹底打亂,我不希望你的舞蹈受到任何影響。」
沈雁璽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我說過,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這句話,他之前說過很多次。
但阮晴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它的分量。
他說的「沒人能動你」,不只是指付明珠、阮明山、梁邵東這些人。
他說的「沒人能動你」,是包括命運本身。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也不允許任何事干擾她。
阮晴擦乾眼淚,看向傅老:
「傅老,您今天叫我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
傅老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丫頭聰明。我今天正式公開宣布——你,阮晴,是我傅家的孫女,傅明遠的親生女兒。」
他頓了頓,看向沈雁璽:
「同時,傅家與沈家,正式聯姻。」
全場寂靜。
阮晴猛地轉頭看向沈雁璽。
沈雁璽面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句話。
傅老繼續說道:
「聯姻的事,是我和沈雁璽之前在M國談好的條件。」
阮晴愣住了。
她想起程玥之前說的話——沈雁璽幫傅家,條件肯定不簡單。
原來條件就是她。
程玥看向沈雁璽,笑得意味深長:
「所以沈雁璽你去M國幫傅家,是讓阮晴嫁給你?!」
沈雁璽看了她一眼:
「有問題?」
「沈雁璽,你也太深了吧?!」
程玥靜靜望著沈雁璽,心底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沈雁璽這般布局,何止是為了破除兩人的叔侄關係。
他先是替阮晴解開了從小到大不被父母偏愛的心結,給了她與過往人生和解的答案;
又悄悄為她鋪好了傅家這條路,讓她能心安理得以傅家孫女的身份立足,擁有大小姐的底氣。
既成全了阮晴,也順勢托住了沒落的傅家,讓她的才幹能盡數施展,幫傅知珩撐起整個傅家。
他思慮向來長遠,估計早已把往後都盤算妥當:
待到日後阮晴真正站穩腳跟,與傅老結下深厚祖孫情分,和傅知珩也有了割捨不下的姐弟羈絆,又為傅家立下實打實的功績,早已坐穩沈太太的身份。
如此一來,即使日後她得知身世的真相,情分、地位、底氣皆已俱全,也傷不到半分安穩了。
江亦馳坐在角落裡,默默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傅老看著沈雁璽,以爺爺的口吻開口:
「沈雁璽,老夫答應你的條件,是因為我相信你會對阮晴好,但如果你讓我失望,傅家雖然現在勢弱,也不會善罷甘休。」
沈雁璽站起身,面對傅老,語氣鄭重:
「傅老放心,我沈雁璽這輩子,只娶阮晴一個人。」
阮晴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嗡嗡的。
她看著沈雁璽的背影,想起這一路走來——
那個荒唐開始的夜晚;
她鼓起勇氣糾纏他,說想借他的勢;
他說「我不是你能利用的人」,卻一次又一次幫她;
他說「等我回來」,就連夜飛了十幾個小時,趕在她舞蹈大賽之前出現在後台;
他說「你值得被真心對待」,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切。
阮晴站起身,走到沈雁璽身邊,面對傅老:
「傅老,我願意。」
傅老笑道:「孩子,該改口了。」
阮晴一愣,臉有些熱,但還是大方開口:「爺爺,我願意。」
「好,那我就放心了。」傅老遞給她一隻翡翠玉佩,「丫頭,戴上,傅家祖傳的,你和知珩一人一個。」
「好。」阮晴鼻尖發酸,認真戴好:「謝謝爺爺,我很喜歡……」
她又不自覺看了眼傅知珩,他笑得溫潤親和,淡淡喊了聲:「姐姐。」
然後語氣篤定道:「以後,咱們一起撐起傅家,如果沈總欺負你,你就回家不要他了。」
「嗯嗯。」阮晴垂眸,紅了眼眶——以後她也有溫暖的家人了。
傅老見傅知珩一夜長大的模樣,被沈雁拿捏的怨氣似乎散了不少,連連點頭:
「好,好,好。」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傅家認回孫女,傅家孫女與沈雁璽聯姻#——這條新聞,炸翻了整個圈子。
社交媒體上,評論炸了鍋:
「臥槽臥槽臥槽!阮晴竟然是傅家的孫女?!」
「之前不是說她只是阮明山的女兒嗎?怎麼一夜之間變成傅家孫女了?」
「等等,那前幾天沈總送花送胸針,不就是公開表白嗎?」
「細思極恐啊——沈總是不是早就知道阮晴的身份了?」
「肯定啊!你想想,沈總之前突然宣布要聯姻,根本就是在等傅家認回阮晴!」
「所以沈總是近水樓台先得月?趁別人還不知道阮晴身份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什麼叫『趁別人還不知道』?沈總根本就是幫著傅家認回阮晴的那個人!這叫什麼?這叫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贏了比賽還娶了冠軍!」
「高,實在是高,沈總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人——顧北征?顧北征可是阮晴的繼父,沈總跟顧北征是兄弟,這下好了,兄弟變成女婿了?」
「樓上的,你這話信息量有點大,讓我消化一下……」
「你們格局也太小了!沈總這招直接把阮千金變成自己人,否則,顧北征要是以阮千金繼父身份與傅家結交,你們想想這場商戰結局會如何?」
「贊同+1!沈總從顧北征手裡把人搶走了,你們說顧北征現在什麼心情?」
「什麼搶不搶的?阮晴本來就跟付明珠關係不好,跟顧北征也沒什麼感情,沈雁璽這是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我看是步步為營。你去查查時間線——沈雁璽什麼時候開始接觸阮晴的?什麼時候開始幫傅家的?什麼時候宣布聯姻的?每一步都卡得死死的,這哪是順勢而為,這明明是布局已久。」
「所以沈總之前說要聯姻,根本就是在試水?先放出風聲,看看各方反應,等時機成熟了再亮底牌?」
「不然你以為呢?沈總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
「那現在呢?聯姻成了,傅家認回了孫女,沈雁璽娶了阮晴——顧北征那邊,恐怕要坐不住了。」
「坐不住又怎樣?顧北征現在在M國和程燼聯手,以為可以更勝一籌,而沈雁璽呢,早已經穩穩拿下傅家了。」
「所以沈雁璽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阮晴去的,是衝著顧北征去的?」
「這話我不好說,你自己品吧。」
這些話,傳到了沈雁璽耳朵里。
他聽完,只是淡淡一笑:
「隨便他們怎麼說。」
江亦馳坐在他對面,喝了口酒:
「你不解釋解釋?」
「解釋什麼?」沈雁璽放下酒杯,「我跟大哥的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
江亦馳看著他:
「那阮晴呢?她怎麼想?」
沈雁璽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我不是因為利益才接受她的,是因為決定在一起,下了一盤棋……」阮阮,以後你會知道,這盤棋比你想的還精彩。
江亦馳挑眉:「你這麼確定?」
沈雁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因為她也不是因為要借我的勢才留在我身邊的。」
江亦馳笑了:「你們倆,還真是天生一對。」
阮晴躺在床上,刷著手機,看到那些評論,心情複雜。
沈雁璽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看到她盯著手機發呆,走過去:
「又在看那些無聊的評論?」
阮晴鎖了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們說你是為了跟顧北征奪權才娶我的。還說你是男狐狸精,以男色誘惑懵懂少女達到自己的目的。」
沈雁璽挑了挑眉,低笑:「挺新鮮的評論。」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你信嗎?」
阮晴搖頭又點頭,翻身坐起來,雙臂撐著自己靠近他:
「用事實說話,沈雁璽,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並準備接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