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八皇子，真的只是個紈絝嗎？
逍遙王府，京城七十二座王府中最為破敗的一座。
斑駁的紅漆大門上，"逍遙王府"四個金漆大字已經脫落了大半，搖搖欲墜。門前的石獅子缺胳膊少腿，一副飽經滄桑的模樣。
趙辰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捂住了鼻子。
"好大的霉味啊……"
他感慨道，"這哪裡是王府，簡直就是鬼屋啊。"
蘇清歌站在一旁，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早有聽說逍遙王府破敗，但親眼所見，還是讓她大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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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一座皇子的府邸嗎？連普通的地主豪紳都不如吧！
"殿下，"
牛大力撓了撓腦袋，憨憨地說道，"您說咱們王府咋就成這樣了呢？俺看隔壁那誰誰誰家的王府，那叫一個氣派！"
"因為咱們窮啊。"
趙辰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而且本王向來低調，低調到讓人忘記我們的存在，這叫生存智慧。"
蘇清歌："……"
這算哪門子的智慧？簡直就是自暴自棄好嗎？
"走吧，進去看看。"
趙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大步走上台階，用力一推——
吱呀——
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打開。
院內雜草叢生，落葉滿地。幾個下人正懶洋洋地靠在迴廊上曬太陽，看到突然出現的趙辰，嚇得一哆嗦，連忙跪倒在地。
"參見殿下！殿下千歲！"
趙辰環視一周，眉頭微微皺起。
這王府不僅是破，還亂。
下人懶散，士氣低落，顯然是平時沒人管，也沒錢發月錢。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喲，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下官總管劉福，給殿下請安！殿下今日怎麼有空回府了？可是有什麼吩咐？"
劉福，王府總管。
也是趙辰記憶中，太子安插在王府的一枚棋子。多年來貪污剋扣，把逍遙王府折騰得烏煙瘴氣。
趙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劉總管，本王今日回來，是想要查一查帳。"
"查帳？"
劉福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笑道："殿下說笑了，王府的帳本下官一直都整理得好好的，隨時可以查。"
"那就查吧。"
趙辰轉身看向蘇清歌，"蘇小姐，帳房這邊就交給你了。記得，要把每一筆帳都查清楚，本王想知道，這王府到底是怎麼窮成這個樣子的。"
"是。"
蘇清歌微微點頭，神色淡然，"清歌定不負殿下所託。"
她對著劉福伸出手："劉總管，請帶路吧。"
劉福看著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女子是戶部尚書的千金，京城第一才女……難道她真的懂查帳？
不可能！查帳這種事，哪裡是女子能懂的？
"蘇小姐請隨我來。"
劉福雖然心中懷疑，但表面上還是恭敬地帶著蘇清歌往帳房走去。
趙辰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對著牛大力使了個眼色。
牛大力立刻心領神會，像頭牛一樣衝到前面，"嘿嘿"笑著把幾個準備溜走的下人給堵了回去。
半個時辰後。
帳房內，蘇清歌翻完最後一本帳冊，抬起頭，清冷的目光直視劉福。
"劉總管，你還要狡辯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劉福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蘇小姐……下官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蘇清歌合上帳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那我就給你念幾筆帳吧。"
"三年前，王府修繕花園，耗銀三千兩，實則花費不過八百兩，餘下兩千二百兩不知去向。"
"兩年前，下人月錢帳面上是每人五兩，實則只發了三兩，每月剋扣一百二十兩，兩年共計剋扣兩千八百八十兩。"
"去年，朝廷賜給王府的御用錦緞二十匹，帳上記錄入庫，但庫房裡只有五匹，餘下十五匹去向不明。"
"今年一月，你以王府名義向城南劉家錢莊借銀一萬兩，月息三分，但王府從未收到過這筆錢，而是直接進了你自己的腰包。"
蘇清歌每說一筆，劉福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到她說完，劉福已經面無人色，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蘇……蘇小姐……這都是誤會啊！下官冤枉啊！"
"冤枉？"
蘇清歌冷笑一聲，"每一筆帳都有據可查，連時間、金額、經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劉總管，你貪污王府財物，數額巨大，已經觸犯了《大夏律》第五十二條。按律當斬，家產充公。"
"蘇小姐饒命啊！下官一時糊塗……"
劉福拼命磕頭，"都是太子……都是太子殿下逼迫下官的啊！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
"太子？"
趙辰此時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劉福，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嗎？誣陷太子，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劉福渾身一顫，抬頭看著趙辰，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過嘛……"
趙辰蹲下身，拍了拍劉福的臉，"本王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既然是太子的人，那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劉福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殿下請講！"
"回去告訴太子，"
趙辰的聲音低沉，"本王要在逍遙王府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他要是再讓人來找麻煩，那本王就只好……"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大義滅親了。"
"劉福，你貪污的銀兩，本王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須把之前貪的那些錢，吐出來。另外……"
趙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今天起，這王府總管的位置，你不用幹了。滾吧。"
劉福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磕了三個頭："謝殿下不殺之恩！謝殿下！謝殿下！"
他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帳房，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殿下，就這麼放他走了？"
蘇清歌有些不解，"此人貪贓枉法，罪大惡極……"
"留著還有用。"
趙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走了，太子的眼線就斷了。本王要的就是這樣，讓太子以為這裡已經沒人了，然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他們放鬆警惕。"
"至於貪的那些錢……"
趙辰轉頭看向蘇清歌，"蘇小姐應該都查清楚了吧？劉福藏錢的地方，你也找到了吧？"
蘇清歌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本王啊……"
趙辰神秘一笑，"本王有法眼通天之術，這世間一切，都逃不過本王的眼睛。"
蘇清歌："……"
這殿下，還真是喜歡吹牛。
不過，剛才那一瞬間，她確實感覺到趙辰身上有一種讓她看不透的城府。
這個八皇子，真的只是個紈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