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贈藥
趙荷花聽聞，身子忍不住癱軟在地，終於知道宋金寶捅了多大的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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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嫂！救、救命！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金寶啊！」
沈令薇也是心下一沉，眉頭緊蹙。
她沒想到，事情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得多。
她朝著管家行了一禮，語氣謙卑：「管事大叔，千錯萬錯皆因我管教無方，不知小公子眼下如何了，大夫怎麼說？」
若只是普通的落水風寒，應該不至於會致命。
管家搖頭：「我家小公子本就身子骨弱，此番落水受涼，乃傷了根本，引發舊疾。大夫也束手無策。」
沈令薇心裡『咯噔』一聲！
舊疾？她此前從未聽聞。
但不管如何，眼下必須先了解小公子的具體情況，再設法救治，此事或許還能有一線轉機。
「不瞞管家，」沈令薇又道：「我自幼跟隨游醫學過幾手土方偏門，在調理驚厥風寒上有些法子，還請管家幫忙轉告夫人，允我進去看看可好？」
管家搖頭，「夫人還是請回吧，莫要糾纏的好。」
說完就要進門，沈令薇卻趁機喚住他：「管家且慢！」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可以不去看望小公子，但有個疑問，還請管家務必告知。」
「我想知道，小公子到底有何舊疾？又緣何一直未能痊癒？」
管家四下看了看，又見沈令薇確實眼底焦灼，嘆了一聲，道：
「不瞞夫人，我家小公子乃是夫人三十高齡才產下的，因當時娘胎里不足，先天早產，出生便有弱症。尋常藥劑也無法根治，宮中的老太醫曾說了，若能尋得塞外神藥『九轉凝神芝』，或許可根治小公子的先天不足之症……」
九轉凝神芝？
沈令薇眼睛一亮。
巧了不是？
「管家此言當真？這九轉凝神芝，真能治療貴府小公子的弱症？」
管家神色稍顯不滿：「自然當真，這種事，老夫何故誆騙於你？」
沈令薇沒再遲疑，壓低聲音朝管家耳語了幾句。
下一秒，就見管家眼睛猛地睜大，表情錯愕。
「夫、夫人……您、您說的是真的？！此言當真？！」
沈令薇點頭：「管家去稟報吧。」
這一次，管家的腳步帶著明顯的慌張，走路時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一刻鐘後，府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便見嚴府大門打開，管家帶領著一眾下人，呼啦啦的迎了過來。
「鄉君，夫人有請！」
見管家這前後不一的態度，趙荷花以為事情終於解決了，一顆心落回了肚子裡。
她也準備要起身跟著進嚴府，卻被沈令薇掃了一眼，並朝雲夢吩咐：
「看好她，若膽敢起身，直接打斷腿。」
「是！主子！」雲夢脆生生的應道。
……
與此同時，嚴小公子的院子裡。
嚴小公子約莫六七歲的模樣，正燒得滿臉通紅，渾身戰慄。嚴夫人守在床前，不斷的垂淚。
這時，嚴大人剛好帶了太醫入府，太醫聽聞孩子高熱，出發前帶上了火酒，一番救治過後，嚴小公子的高熱終於退了下去，呼吸也逐漸平穩。
不過太醫隨即又說了，「小公子的高熱雖然暫時退下去了，可他的身子骨本就先天不足，底子薄，這一回落水，傷了根本，若不及時調理，只怕日後……」
太醫話沒說完，嘆了一聲。
嚴夫人臉都白了，靠在嚴大人懷裡哭成了淚人。
嚴大人也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多歲不止。
過了片刻，嚴大人問：「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那九轉凝神芝既是塞外靈藥，又豈會輕易獲得，可有其它替代的方案？」
太醫果斷搖頭；「請恕老朽才疏學淺，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小公子如今這身體，恐怕只能熬過這個冬天了，大人，夫人，還是早做打算吧……」
太醫說罷，背起藥箱出了門。
屋內陷入一片絕望。嚴夫人哭的傷心不已。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管家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老爺，夫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呀！」
嚴夫人正傷心，聽聞想也不想的呵斥：「瞎了眼的老東西，沒看到小少爺正病著，能有什麼好消息，你若膽敢胡言亂語，看我不家法伺候！」
管家先是一抖，隨後正了神色，激動道：「夫人，沈鄉君就在門外，她說、她說她手裡有神藥啊！」
「啪嗒！」
嚴夫人手裡的帕子直接落到地上，眼睛倏地睜大。
嚴大人也同樣激動的站起身，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你說什麼？」
……
一刻鐘後，沈令薇來到了嚴府花廳。嚴大人和嚴夫人早已等候在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見沈令薇行禮，嚴夫人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緊緊抓住了沈令薇的手，眼底滿是期待：
「沈鄉君，管家方才說的都是真的，你、你真的有塞外神藥，能治好我兒？」
沈令薇已經命喜鵲駕馬車回府，將上次用剩下的半株藥取了過來，此番雙手奉上一個白玉匣子。
「這裡有半株，乃是我先前偶然所得，希望能幫助到貴府小公子。」
嚴大人夫婦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盒子，別的不說，光是這白玉做成的匣子，就價值不菲。
夫妻二人皆有種身在夢中的錯覺。嚴夫人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怔在了當場。
多少年了，他們想盡辦法，到處打聽這種神藥的下落，好不容易在上個月聽說在清江浦出現了一株，嚴夫人派了娘家侄女親自去競拍，舉全家之力也只湊齊了兩萬兩銀子。
可遺憾的是，最後卻被某個隱世家族給拍走了。據說成交價三萬兩。
嚴夫人聽聞後，也是惋惜不已。
因為嚴大人在朝多年，不貪污也不受賄，嚴家並不富裕。此番眼睜睜看著能救兒子性命的神藥失之交臂，心裡也是遺憾的。
但沒辦法，這藥太難得，太稀奇了。
如今，他們夫妻打聽了好幾年的神藥，就這麼水靈靈出現在自己面前，焉能鎮定？
「這、這真的是……」
嚴大人激動的鬍鬚都在顫抖，聲音都不成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