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大嫂她,要改嫁!
沈令薇親自打開匣子蓋子,霎時間,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
「大人不妨叫太醫前來查驗一番。此藥珍貴,今日獻上,是為賠罪,望大人寬恕我那外甥宋金寶之過錯。今日之事,也是我這個做舅母的治家不嚴,出了疏漏所導致的。」
「我向二位保證,定當對那對母子嚴加約束,以後也不會讓他們再在外頭胡作非為,仗勢欺人。」
嚴大人一生清廉,從不受人賄賂。
可此番看到能救兒子的靈藥在此,他作為一個父親,無法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吩咐管家:「快!去把太醫請回來!快!」
管家應聲而去。
沒多久,太醫去而復返,一進門,目光便落到了那白玉匣子上。年過半百的太醫,激動的路差點都不會走。
匣子打開,裡面靜靜的躺著半株靈芝,通體暗紫色,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藥香濃郁,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太醫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像被人用力撐開了似的。
「沒錯!沒錯!這正是九轉凝神芝啊,太好了!」
「嚴大人,嚴夫人,這下好了,令郎的弱症,終於可以根治了。」
聽到太醫的話,夫妻二人才終於從這波幻境中回過神來,嚴夫人當即激動的捂住嘴,喜極而泣。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
她沒忘記這藥是沈令薇送來的,當即就要朝著沈令薇跪下,好在沈令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夫人,使不得,我今日是上門來賠罪的。」
「不!」嚴夫人感激涕零:「那劣童之過,與鄉君何干?犬子今日得此靈藥,猶如再造。是我要感謝鄉君大義,救了我兒啊。」
嚴大人也鄭重的朝她拱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嚴某感謝鄉君的贈藥治恩。」
「嚴大人,嚴夫人,二位言重了,這藥能幫上小公子,說明小公子也是有福之人,將來必定成就大器。」
雙方又客套了一番,最後,嚴夫人表示對於宋金寶的事不予追究。並要按照拍賣價,給沈令薇一萬五千兩銀子,不過家裡現在沒這麼多,打算先欠著,回頭湊一湊,再還上。
沈令薇卻拒絕了,並道:「夫人折煞我了,這藥本就是賠罪,焉能再收銀錢?如果我收了,豈不成了借禍斂財、挾恩圖報的市井小人?」
「滿朝文武,誰人不知嚴大人兩袖清風,剛正不阿,若今日為了給小公子治病,反而讓嚴府上下背負萬兩巨債,令薇於心何安?所以這樣的話,還請夫人莫要再說了。」
至此,嚴夫人感嘆沈令薇的高義。
「鄉君高義,老身佩服。不過有句話,還想提醒鄉君一二。」
沈令薇;「夫人請講。」
嚴夫人道:「老身瞧著鄉君是個至情至性之人,可像趙家母女那樣的親戚,勸鄉君還是設法撇開的好,我聽說那宋家小子在學院裡,沒少仗著身份犯渾,你一個婦道人家,撐起一份家業不易,可千萬別被旁人拖累了去。」
沈令薇知道嚴夫人是一片好意,點點頭道:「多謝夫人善言,令薇記下了,日後會小心的。」
想到什麼,又道:「對了,贈藥的事,還請嚴大人,夫人務必替我保密。我不想多生事端。」
這話夫婦二人懂,她一個婦道人家,擁有這種連諸多權貴都求而不得的奇藥,本就懷璧其罪。
嚴夫人向她保證:「你放心,我們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
沈令薇點點頭,又客套了幾句,這才離開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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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沈令薇就命人去書院給宋金寶辦理了退學手續。並勒令宋金寶對那些被他欺負過的同學挨個道了歉。
至此,趙荷花母子在京城的名聲徹底臭了,很多人都知道鄉君府來了幾個奇葩親戚,老的小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鳩占鵲巢不說,還連吃帶拿,給主人家惹來諸多麻煩。
但沈鄉君仁義,並沒有狠心趕走她們,反而繼續留在府里好吃好喝供著。
不消幾日的功夫,流言就滿天飛。
趙荷花得知消息,氣得把屋裡的茶杯全都砸了。一口銀牙都差點咬碎。
「都是沈氏那賤人!都是她,非要逼著金寶給那些低賤的商人道歉,害我丟臉,這下好了,我們母子倆全完了!」
她朝方氏哭訴:「娘!我咽不下這口氣,金寶不能不上學,你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啊。」
方氏先前被雲夢扎啞了幾日,也是畏懼沈令薇的手段。
「你要我怎麼辦?我雖是長輩,可她現在翅膀硬了,咱在這府里,吃喝都還得靠她,若真撕破臉,萬一她真把咱們趕出去怎麼辦?」
趙荷花惡狠狠的道:「可她不敬你,也不孝,還讓下人拿針扎你,誰家的媳婦敢這麼大膽?」
她想了想:「哼!等著吧,我一定會抓到她的把柄,到時候一定要讓她好看!」
趙荷花很快就找著了機會。
這日,陸母和陸酉帶著禮物上門,看望沈令薇和安安。
因為之前得知沈令薇受了傷,還失蹤了月余,陸母很是擔心,一直想找時間來看她,此番等陸酉朝堂上的事情交接的差不多了,才趁著陸酉休沐的時候,登門鄉君府做客。
考慮到方氏的人品,怕她說難聽的話,沈令薇並沒有派人知會方氏和趙荷花。
可消息還是傳到了客院。趙荷花聽聞,立馬就前來攛掇方氏。
「娘,你怎麼還有心思在這廚房忙活?大嫂在家裡宴請客人,可卻連你這個長輩都瞞著,是何居心?」
方氏正在和面,準備給宋金寶包餃子。聞言頭都沒抬。
「她每天拋頭露面做生意,說不定是來談生意的。」
趙荷花急了,忙拉著她的袖子:「娘!我打聽過了,這次來的,可是新科狀元郎,和他的母親呢。」
「你說大嫂一個婦道人家,邀請狀元郎母子來家裡做客,是幾個意思?」
方氏順著趙荷花的話,動了動腐朽的腦子:「幾個意思?」
「哎呀娘!你怎麼這都看不出來?」
她湊到方氏耳邊,低聲道:「上回我就親眼撞見那陸公子登門,去了嫂嫂的院子裡。兩個人孤男寡女的,有說有笑,別提多熟稔了!娘,這不明擺著嗎?今日那狀元郎母子攜禮物登門,就是來提親的!」
「大嫂她,要改嫁!」
話落,方氏整個人如遭雷擊,手裡的麵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