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要一輩子立貞潔牌坊的
「她敢!」
方氏直接舉起了手裡的擀麵杖,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她可是我趙家當初花了五兩銀子娶回來的媳婦,生是趙家的人,死也只能是趙家的鬼!休想改嫁!」
趙荷花繼續煽風點火:「娘!大嫂如今有錢有勢,若真改嫁給了那前途無量的狀元郎,到時候可就成了陸家婦,這滿府的家底,哪裡還會有你我的容身之地?」
「哎,到時候若再生下個一男半女的,大嫂當初也說了,這鄉君府是要留給安安那丫頭片子的,你說還能有咱們什麼事?」
方氏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砰』的一聲扔掉了手裡的擀麵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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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她怎麼不同意過繼金寶,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走,隨我一道去前院看看!我倒要看看,我這個正經的婆母不同意,她還能不能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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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陸母正拉著沈令薇的手,噓寒問暖,一臉心疼。
「你說你這孩子,出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講一聲,要不是上回遇見安安,我都還不知道,你失蹤了這麼久,安安在自己家裡還能受這般委屈。」
沈令薇反握住陸母的手,寬慰道:「乾娘,您瞧,我這不好好的嗎?害您擔心了,是我的不是。您別難過,仔細傷了身子。」
「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什麼苦都往自己肚子裡咽……」陸母嘆了一聲。
這時,一旁的安安也湊過來,用軟乎乎的小手牽著陸母的衣角:
「陸阿奶不傷心了,娘親已經平安回來了,陸叔叔也當了大官,以後你們都是安安的家人,咱們就可以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啦!」
小傢伙的童言童語一出,花廳里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陸酉耳尖微微有些發紅,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但眼神卻不受控制的往沈令薇身上瞥了一眼。
『一家人』,『生活在一起』。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很難不讓人多想。
沈令薇輕輕咳了一聲,朝安安糾正道:「安安,不可亂說,只有你未來的嬸嬸,才能和陸叔叔生活在一起。」
說完,她拿起一塊點心放到安安面前,「這是你最喜歡的桃花糕,快吃吧。」
氣氛又是一僵。
陸母趕緊朝陸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說兩句。
陸酉有些侷促,從袖子裡小心的取出一個小盒子,遞到沈令薇面前。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塊水色上乘,溫潤無暇的和田玉平安扣。
「這是我之前在江南無相山求的,已經找人開過光,但願能護你歲歲平安,逢凶化吉。」
江南無相山,是當朝佛門聖地,禪宗一脈的發源地之一,聽聞山上有座古寺,裡面有位得道高僧,他開過光的法器都特別靈驗,可遇不可求,有銀子都買不到的那種。
沈令薇端詳著玉扣樣式,只一眼便能判斷這玉價值不菲,忙推拒道:
「陸大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陸酉兩袖清風,即便中了狀元也全靠那點俸祿生活,也是聽說最近才買了宅子,還在裝修。
沈令薇本想著等陸家宅院安置妥當了,還要送禮恭賀喬遷的。
就在她推拒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了兩道身影。
是方氏和趙荷花。
沈令薇的一隻手剛好推在盒子上,可在方氏看來,就是正好在接收陌生男子的禮物。
方氏頓時覺得火冒三丈,一股背叛的憤怒直衝頭頂。
她氣勢洶洶的直接就闖了進來,一看盒子裡的玉扣,勃然大怒。
「好啊你,你果然在這裡和外男私相授受!」
方氏那雙渾濁的三角眼,像探照燈似的一寸寸從陸酉身上掃過,伸手指著陸酉問道:
「他是什麼人?為何會在家裡?我還沒死呢,你竟敢就背著我私收外男的定情信物?沈氏,你還要不要臉了?」
這樣直白,刻薄又惡毒的話,瞬間讓花廳原本歡快的氛圍冷了下來。
沈令薇的手也在袖子裡收緊,緊握成拳。
趙荷花目光落在那玉扣上,認出那玉質成色極好,眼底閃過貪婪。
「娘,你看這玉,成色多好,看來我先前猜的沒錯,嫂子呀,是真的要嫁人了。」
說完,她又繼續茶言茶語的說道:「嫂嫂,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雖說我大哥走得早,但娘還在呢,你就算真守不住寡想要再嫁,是不是也應該先過問娘的意思?」
「您怎麼能私自把外男往家裡帶,還當著長輩的面私相授受呢?這要傳了出去,以後鄉君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陸酉面色一沉,正欲開口,卻被沈令薇率先阻止。
「陸大哥,乾娘,今日招待不周,實在抱歉,改日定當登門賠罪。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讓宋嬤嬤先送你們回去?」
陸酉知道她要關起門來解決,自己和母親在這裡也確實多有不便,便主動起身告辭。
誰知趙荷花見狀卻突然迎了上去,「我瞧這位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想必也定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吧,您怕是有所不知,我嫂子當初嫁給我哥的時候,可是花銀子買回來的。
而且我哥是戰死的,嫂嫂這輩子都要立貞潔牌坊,替我趙家守節。你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這話不可謂不惡毒。
看似在息事寧人,實則極盡挑撥。
「荒唐!」
陸母『嚯』的一下起身,向來和藹的臉上此刻也陰雲密布。
「好個不知尊卑的無知村婦!我不過是來我閨女家吃頓飯,竟被你們這兩個長舌婦這般惡毒編排!」
他看向一旁的陸酉,問道:「酉兒,你熟悉律法,你且告訴她們,當眾妄議、辱罵朝廷命官,肆意敗壞陛下親封的五品鄉君清譽,按我朝律法,該當何罪?!」
陸酉清冷的面上也覆著一層寒霜,見母親都動了怒,當即震懾道:
「回母親,依大周律例,凡無故造謠生事、辱沒朝廷命官者,杖五十,徒一年。情節嚴重者,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方氏和趙荷花齊齊傻眼,臉色煞白!
「閨、閨女?」方氏乾巴巴的念叨著。
「嫂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究竟是何關係?」趙荷花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還能是怎麼回事!」
沈令薇眼底滿是嘲弄,看著這對蠢貨母女,只覺得倒盡了胃口。
「我先前遇險,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京,乾娘和陸大哥心中記掛,故而特意登門探望。」
「可你們倒好!不分青紅皂白便闖進來大肆污衊!我倒是無所謂,不在乎這些,但陸大哥乃朝廷命官,風光霽月的正人君子,何時輪得到你們母女在此置喙!」
「膽敢妄議,編排朝廷命官,趙荷花,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