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先禮後兵
「想要送我和荷花離開,可以,但我們需要一萬兩銀子,還有這座宅子,只要你們答應,我可以留你們繼續住在這裡,直到沈氏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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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的獅子大開口,直接把陸母都震驚的破防了。
「一萬兩!你也說得出口?」陸母氣憤。
「陸老夫人,」趙荷花不緊不慢的開口:「嫂嫂現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嫁的是侯府,自己又是作坊又是鋪子的,我可是打聽過了,光是琢玉良品一家鋪子,每天的營業額都有上百兩銀子。我們只要一萬兩,雖然不少,但嫂嫂和武安侯府加起來,難道還湊不出來嗎?」
「您放心,有了這筆錢,我們一定回桐廬,安安穩穩過日子,以後再也不打擾您的生活。一萬兩換後半輩子的清靜,這筆買賣,你們不虧。」
陸母氣極反笑。
「好一個不虧,好一個划算!」
「你們自己先前是怎麼對待我女兒的,真當我不清楚嗎?」
「算了,我懶得跟你們掰扯這些,」陸母重新坐下,端起手裡的茶盞。
「我今天叫你們來,本想著給你們一個機會,若你們識趣,那便相安無事。可你們獅子大開口,想拿我女兒當冤大頭,也要先問過老婆子同不同意!」
方氏見狀,咬咬牙,「一萬兩,一個銅板都不能少!沈氏現在還是趙家婦,安安那小妮子也是我趙家的孫女。你們若是不同意,那就別想帶走安安!」
「你……」
陸母沒料到方氏竟如此的無恥,拿安安做威脅。
禮法上,安安確實是趙家人,若她們索要,還真會很麻煩。
見陸母臉色鐵青,方氏自以為拿捏了對方,和趙荷花對視一眼,起身出了屋子。
「我們不急,你們有的是時間考慮。什麼時候考慮好了派人來知會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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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妄想!我絕不可能把安安留給她們!」
主院裡,沈令薇聽說了此事,眼底迸射出冷光。
陸母嘆了一聲,「可嚴格來說,安安眼下確實是趙家的孩子,大周律例有規定,女子改嫁,子女當優先跟從夫家。若夫家不要,才能帶走。」
「如今方氏母女明擺著是想藉此事,獅子大開口。」
說到這裡,陸母又頓了頓,道;「不過,禮法雖是這麼定,但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不成?實在不行,回頭讓酉兒動用關係……」
「娘!切莫要這麼說。」沈令薇打斷陸母。
「大哥清正端方,若如此行為,會有損他在官場的清譽。」
「那要怎麼辦?」
沈令薇不慌不忙,眼底划過一抹冷意;「母親不必憂心,她們想拿安安威脅我,註定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實不相瞞,早在陛下冊封我的時候,我就去衙門立了女戶,如今安安是沈家女,不是趙家人。」
「立了女戶?!」陸母一驚。
「正是,」沈令薇點頭,「所以不僅是安安,就是我,現在也已經跟趙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陸母更加震驚了:「那你怎麼還……」
「人言可畏,」沈令薇解釋道:「當初我回京的時候,若剛一回來便將她們驅逐,難免會落得個涼薄冷血的名聲。所以才留了這麼些日子。」
「可如今趙荷花和宋金寶這對母子,已經把名聲都作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提出斷親,也就順理成章。」
陸母總算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你做得對!好在你當初早有打算,要不然,現在還真要被這對母女給拿捏了。」
沈令薇:「不過娘,這件事您先別透露給她們。」
她要等烈風的消息,必須親手將這對母女送進大牢。再也不能出來作妖。
陸母稍微一想,很快明白了沈令薇的用意。點頭道:
「你放心,保證不會讓她們看出端倪。」
……
就在陸母說完話,剛走後不久,烈風就回來了。只不過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主、主子?」
沈令薇定定的看著她,內心湧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了這是?讓你去調查宋家人,可是出了什麼問題?」
烈風蹙眉,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查是查到了,不過……」
「……宋屠夫的母親,被定遠侯的人帶走了。」
「你說什麼?」沈令薇猛地起身,滿臉疑惑。
裴謹之?
她帶走宋屠夫的家人作甚?
「具體屬下也不是很清楚,屬下去接觸過定遠侯的人,他們什麼都不肯說,只說那宋屠夫的娘跟一樁案子有關,帶回京來暫時交由他們的人安置。」
沈令薇坐回椅子上,滿腦子的疑惑。
裴謹之調查的案子,和她調查的,會是同一個案子嗎?
還是說那宋屠夫的母親,也犯下了什麼重罪,或者牽連了什麼要案?以至於裴謹之親自出馬去拿人?
可一個縣城的屠夫,殺豬匠的母親,又能牽扯到什麼重大要案?
她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一件事……」
烈風又道。
沈令薇揉了揉有些發沉的腦袋;「烈風,你什麼時候也學會吞吞吐吐了,有話直說便是。」
「屬下該死,」烈風斂容低頭,神色異常凝重,「是關於上次主子在去慈雲寺上香途中,遭遇劫持一事。」
沈令薇動作猛地一頓,目光銳利:「查出眉目了?」
「那些劫匪,基本可以確定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暗衛假扮。」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塊布料,鋪在桌子上。
布料是黑色的,質地細密,「這是屬下在事發地附近找到的,查了,是軍中特供的料子,外面買不到。」
「另外,屬下還在附近尋到了一塊馬蹄鐵,去鐵匠鋪子挨個調查過了,說這馬蹄鐵,是專供老主顧的,每年都訂,是……定遠侯府。」
沈令薇心裡一個『咯噔』。
她氣息不穩,深吸了一口氣。
「事發當天,陳凡他們也去了現場,會不會是陳凡他們留下的?」
烈風搖頭:「不是,這塊鐵,和陳凡,乃至定遠侯的馬蹄鐵,制式都不一樣。屬下查看過他們馬匹跑過時留下的印記,不是這種。」
沈令薇聽聞後,只覺得一股寒意直竄頭頂。
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被剿滅,這巨大的打擊,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頂級暗衛,侯府!
再聯想到當初老夫人突然提及邀她上山……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只是她想不通,老夫人為何要讓暗衛綁架自己?
還有後來和裴謹之一起墜江,到底是巧合?還是一切都是老夫人的算計?
一時間,各種混亂的情緒在她腦海里交織,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沈令薇身形一晃,差點栽倒。
「主子!」
喜鵲眼疾手快,忙扶她到椅子上休息,倒了杯水遞過去。
「您沒事吧?快坐下歇息,喝點水。」
沈令薇接過茶盞,卻發現手好像不聽使喚,連茶盞都接不穩。
喜鵲擔心極了。
「主子,您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您別嚇奴婢啊。」
「不用了……」她朝喜鵲擺擺手。
「你們都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主子……」喜鵲還想再勸,但看到沈令薇那過分蒼白的臉色,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伺候的下人都退下,沈令薇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一整天,連午飯都沒吃。
晚上,喜鵲去叫門的時候,裡頭沒人應聲。
「主子,主子?」
喜鵲實在擔心,忍不住進屋查看,結果發現沈令薇已經發了高熱。
「哎呀,怎麼這麼燙?」
「來人,快去請大夫!主子發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