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是要讓我得相思病嗎?
整個鄉君府頓時忙作了一團,安安急哭了,守在沈令薇的床榻前不肯移步。
客院,趙荷花聽說這個消息,瞬間覺得心情舒暢,忍不住找到方氏蛐蛐。
「娘!早上看她還精神好得很,咋說病就病了?」
「莫不是覺得我們開口要一萬兩給嚇著了?」
方氏冷哼一聲:「那又怎樣?她忤逆不孝,又苛待婆母,這都是她該受的。是報應!」
趙荷花在心裡爽翻了,朝方氏攛掇道:「她這一病,府里就沒人主事了,娘,現在正是咱們的好機會。」
方氏一凜:「你的意思是……」
趙荷花很快附在方氏耳邊嘀咕了幾句,下一秒,就見方氏眼神I先是閃爍了一陣,隨即變得堅定起來。
「你說的沒錯,趁她病,要她命,事不宜遲,一會兒你把這兒的人都引開,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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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放心,包在我身上。」趙荷花嘴角勾起勢在必得的冷笑。
沈氏,你不是很狂嗎?喜歡壞人姻緣嗎?
那就準備迎接這份大禮吧!
……
沈令薇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一個人獨自背著沉重的行囊,在極熱的沙漠之地負重前行。沒有水源,沒有食物,雙腿沉重的像灌了鉛。
在快要被太陽烤化的時候,好像有一縷清涼注入了她的身體,還有什麼涼涼的東西覆上了她的額頭。
恍惚中,她似乎還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那個人身上的氣息。
沈令薇茫然,他怎麼會在這兒?
「薇薇,你別怕……我在……」
有人在喚她,一直跟她說話。
畫面一轉,眼前突然變成了十里紅妝,鑼鼓喧天的畫面。她看見自己一身鳳冠霞帔,和那人牽手進了一座高大的府邸。
拜堂時,禮官高呼『一拜高堂』!沈令薇緩緩抬頭時,看見了正坐在上首的老夫人。
明明前一秒還是溫和慈善的模樣,下一秒卻臉色驟然一變,眼中暴虐之色盡顯。
「來人!殺了這毒婦!」
「嗖!嗖!」
兩名黑衣暗衛從天而降,如同索命的閻王,喜堂瞬間亂作一團,賓客四散。
身旁的裴驚馳立馬拔刀,和黑衣人纏鬥起來,可另一名黑衣人卻趁其不備,徑直朝著她攻擊而來。
對方身手太快,她根本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刀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
「薇薇!!」
耳旁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畫面撕裂,扭曲。
眼前似乎被一層血霧遮擋,什麼都看不清。
「裴驚馳——!!」
沈令薇驚呼,猛地從床榻上起身,額上的汗巾掉在被子上。
「薇薇,你醒了?」
一道沙啞又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令薇扭頭一看,只見裴驚馳正坐在她床榻前,那張俊美的臉此刻滿是憔悴,眼底烏青,下巴冒出了胡茬。
「裴……裴驚馳?」
沈令薇大腦還有些宕機。
他不是被陛下派去迎接北狄使團了嗎?怎會在這裡?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被對方一把抱進了懷裡。
裴驚馳力道很大,聲音帶著委屈和輕顫。
「你餓了自己一整日,又燒了一整夜,若不是我昨晚剛好來瞧你,你是不是準備什麼都不告訴我!」
他將沈令薇摟得更緊了幾分,溫熱的呼吸灼燒著她的頸窩,「還好你沒事……薇薇,你真是快嚇死我了。」
沈令薇只覺得胸腔里本就不多的空氣,全都被擠了出去,艱難的捶了他兩拳,「你、先鬆開,你勒疼我了。」
裴驚馳立馬鬆開手臂,卻依舊小心翼翼的查看著她。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還痛不痛?」
說著,他從一旁的桌子上倒來一杯水,遞過去:「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沈令薇緩了一會兒,才抬起頭認真打量眼前的男人。
才數日不見,竟都清減了幾分。
「不是說軍營里忙嗎?怎麼有空過來了?」
裴驚馳幫她放下水杯,眉宇染上幾分疲憊。
「北狄使團抵京,送來了一位和親的公主,陛下對此事極為看重,命我保護,所以這才忙了些。」
說起北狄,沈令薇不禁想到了赫連緋。
當初在擂台賽上輸了場子,回去這才一年不到,聽說已經繼承了北狄王位,成了北狄新一代君主。
此番送公主前來和親,也是想要依附大周。
聽聞北狄盛產寶馬,所以陛下也十分看重這次的聯姻。
她伸手摸上裴驚馳的臉頰,胡茬有些扎手。
「辛苦你了。」
裴驚馳主動把臉往她手上貼了貼,「不辛苦,真希望明天就是九月初八,這樣我們就能大婚了!」
提起大婚,沈令薇突然想到方才的夢,不動聲色的把手收了回來。
想了想,她道:「裴驚馳,這段時間,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吧,不合規矩。」
「那不行!」裴驚馳想都不想的拒絕:「距離大婚還有整整兩個月零八天,你是要讓我得相思病嗎?」
他重新將沈令薇摟進懷裡,像在撒嬌。
「我不管,這破規矩本來就不合理。昨晚這樣的經歷,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他磨人的功夫一流,可沈令薇一想到即將要做的事,還是狠心拒絕了他。
「當初不是說好了,要聽我的?這還沒成親,就打算要食言了?」
裴驚馳頓時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委屈巴巴的。
「薇薇,別的什麼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個不行。整整兩個多月不見面,你真的忍心嗎?」
他眼神逐漸變得幽怨起來,「還是說……你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我,心裡已經有了別人了?」
沈令薇扶額。
最受不了他這副模樣。
她故意反問:「我若說是呢?」
誰知這話像摁開了男人身上的開關,她猛地俯身,將沈令薇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床榻間,咬牙道:
「誰若是敢多看你一眼,我就剁了誰!至於你……」
他突然低頭,薄唇幾乎貼上沈令薇的耳垂,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句什麼。
下一秒,沈令薇的臉頰迅速竄紅,伸手又捶了他一拳。
「流氓!你敢!」
裴驚馳壞笑,捉住她的手,輕輕啄了一口,眼神又變得溫柔起來。
「「薇薇,以前聽文人酸詩說什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只覺得矯情。如今……我覺得這句詩很對。很印證我此刻的心情。」
後來,經過一番軟磨硬泡,沈令薇終於鬆口。
「那先說好,最多每隔五日見一次,這是陛下賜婚,若壞了規矩,我也會被彈劾。我可不想落得個魅惑臣子的罪名。」
裴驚馳耷拉著腦袋:「好吧,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