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神宮對峙，本尊真面目
古神本尊崩解的黑暗碎片尚未散盡，星空之中仍殘留著暴戾與腐朽的氣息。混沌斬神軍的歡呼聲還在寰宇間迴蕩，億萬生靈的祈禱如同金色溪流，源源不斷湧向林野。
林野白衣無塵，立於虛空中央，周身混沌金光溫潤而浩瀚。他剛剛以「守護」之道終結舊神，境界穩穩停在混沌詭神（圓滿），萬靈信仰加身，病毒母盤歸一，四大權限圓融如一，看似已是宇宙之巔。
可就在此刻——
林野眉心微微一蹙。
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悸動，莫名浮現。
仿佛有什麼塵封億萬年的印記，正在被悄然喚醒。
「主上！」
凌馨手提混沌戰旗，率領星瑤、墨塵、混沌詭尊快步上前，齊齊單膝跪地，甲冑鏗鏘，熱淚滾燙，「古神本尊已滅，諸天枷鎖盡碎，我等……恭迎主上登臨紀元之主！」
數萬將士同時跪拜，聲震星海：「恭迎主上，登臨紀元之主！」
大地之上，億萬生靈匍匐祈禱，信仰之光幾乎要凝聚成實質。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林野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卻沒有看向歡呼的大軍，而是緩緩投向那座已經崩塌過半的古神神宮。
神宮殘骸中央，原本應該徹底消散的黑暗氣息，竟再次緩緩凝聚。
不是反撲，不是重生，而是……回歸本相。
「嗯？」墨塵臉色驟變，規則光板上數據瘋狂亂跳，「主上！神宮中心……還有一道神魂波動！比剛才古神本尊還要古老、還要本源！」
星瑤玉容一白，星辰之力自動護體：「那氣息……與主您體內的初代詭主殘魂，同出一源！」
混沌詭尊龐大的身軀緊繃，低吼道：「很熟悉……和主上的力量，一模一樣！」
凌馨瞬間握緊戰刀，擋在林野身前，厲喝一聲：「何方鬼魅，還敢現身！」
林野輕輕抬手，將凌馨撥到身後，神色平靜而凝重：「不用緊張。」
「他不是鬼魅。」
「他……是真相。」
話音落下。
神宮殘骸中央，黑暗凝聚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再是暴戾、血腥、充滿掠奪氣息的古神本尊，而是變得古老、蒼茫、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與無奈。
黑暗漸漸凝聚成形。
不再是萬丈猙獰神影，而是一道與林野身形近乎一致的人影。
他同樣白衣勝雪，同樣氣息淵深，唯獨雙眼緊閉，周身纏繞著漆黑如墨的負面規則——殺戮、貪婪、掠奪、暴戾、自私、毀滅。
所有屬於「惡」的規則，盡數在他身上體現。
當他緩緩睜開雙眼時——
整片星空驟然一靜。
那雙眼眸，與林野一模一樣！
只是林野的眸中是混沌光明與守護，而他的眸中，是無盡黑暗與沉淪。
「好久不見……」
人影開口，聲音與林野有七成相似，卻蒼老、沙啞、帶著紀元般的疲憊，「跨越兩個輪迴，我終於……再次見到了完整的『我』。」
全軍譁然！
一模一樣的面容！
同源的氣息！
這到底是誰？！
凌馨、星瑤、墨塵、混沌詭尊滿臉震駭，齊刷刷看向林野，又看向黑暗人影，徹底懵了。
林野看著眼前的黑暗人影，心神巨震，神魂深處，初代詭主留下的所有殘魂印記同時轟鳴、共鳴、沸騰！
無數被塵封的記憶碎片、紀元秘辛、封印真相，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你是……」林野聲音微顫，卻依舊強作鎮定，「初代詭主……剝離的黑暗面。」
「而你，才是真正的……古神本尊。」
黑暗人影，也就是真正的古神本尊，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悲涼而瘋狂的笑意：
「沒錯，林野。」
「你終於看清了。」
「我不是外來者，不是異族，不是憑空誕生的暴君。」
「我——是你，是初代詭主，是當年那個為了守護宇宙，親手剝離的黑暗與貪婪。」
一語落下，驚雷炸響！
所有人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古神本尊……是初代詭主的黑暗面？！
那他們推翻的……到底是什麼？！
「當年，初代詭主登臨宇宙之巔，欲以守護之道開創永恆紀元。」古神本尊緩緩道出塵封億萬年的真相，聲音迴蕩星空，「可他修為太強，力量太盛，神魂之中滋生出難以遏制的殺戮、貪婪、統治欲、掠奪心……這些負面規則，便是『黑暗面』。」
「他不捨得自我毀滅，便強行將黑暗面從神魂中剝離，想要以光明獨斷萬道。」
「可他錯了。」
「光明與黑暗本為一體，守護與掠奪皆是力量。剝離黑暗，光明便不完整；拋棄負面，正道便有破綻。」
「我——這團被剝離的黑暗，墜入古神母星地底，吸收宇宙怨念、掠奪規則、生靈負面情緒，億萬年沉睡，不斷壯大，最終……化身為他最恐懼的樣子——古神本尊。」
「我繼承了他被拋棄的所有力量，繼承了他不願面對的所有欲望，繼承了他被斬斷的所有黑暗大道。」
「我統治諸天，掠奪神魂，鎮壓萬靈，不是因為我天生邪惡。」
「而是因為——我本就是他拋棄的『惡』，我天生便只能行『惡道』。」
古神本尊狂笑起來，笑聲悲愴，響徹寰宇：
「初代詭主以為封印我，便能宇宙安寧。
他以為拆分病毒母盤，便能無人再掌控黑暗。
他以為將你——光明面轉世重修，便能徹底終結我！」
「可笑！真是可笑！」
「我是他的黑暗，你是他的光明。
你我本為同源異體，本是一體兩面！
你是反抗者，我是統治者；
你是守護者，我是掠奪者；
你是光明新生，我是黑暗沉淪。」
「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宿命死局！」
「唯有吞噬對方，合二為一，才能成就真正的——初代詭主完整真身！
才能成為真正的——宇宙唯一始祖！」
真相，徹底揭開。
所有伏筆，所有恩怨，所有輪迴，全部貫通。
凌馨渾身顫抖，難以置信：「主上……他說的是真的嗎？您……您是初代詭主的光明面轉世？」
星瑤淚眼朦朧：「那我們……我們斬殺古神戰將，破滅古神規則……到底是在終結黑暗，還是在……扼殺初代詭主的一部分？」
墨塵大腦飛速運轉，卻被這顛覆一切的真相震得無法思考：「同源異體……一體兩面……這……這怎麼可能？」
混沌詭尊低吼，卻不知該沖向何方。
一邊是主上，一邊是主上的黑暗面，兩邊都是初代詭主。
全軍將士，瞬間沉默。
剛剛大勝的喜悅，被這真相擊得粉碎。
林野閉上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神魂之中，所有困惑全部解開。
難怪病毒母盤對古神規則克制到極致。
難怪他能輕易操控隕神台遺蹟力量。
難怪他與古神本尊力量同源、規則互通。
難怪每次對戰古神，都有一種神魂相斥又相連的詭異感覺。
因為——
他是光明，
對方是黑暗。
他是守護，
對方是掠奪。
他是新生，
對方是沉淪。
一體兩面，
同源而生，
宿命相對。
林野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不再有震動，不再有迷茫，不再有遲疑。
有的，只是一片澄澈如鏡的堅定。
「你說的沒錯。」林野看著古神本尊，聲音平靜卻帶著執掌乾坤的威嚴，「你我本為一體，同源異體，一體兩面。」
「但你說錯了一點。」
古神本尊冷笑：「哦？我倒要聽聽，我哪裡錯了。」
林野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頓，響徹星空：
「我不是你的對立面，
不是你的繼承者，
不是你的另一半。」
「我是——林野。」
「我走我的道，
守我的人，
開我的紀元。」
「我不會吞噬你，
更不會與你合二為一。」
「你的惡，是你的選擇；
我的善，是我的道心。」
「初代詭主已死，
舊紀元已終。」
「從今往後，
宇宙之中，
沒有初代詭主，
沒有黑暗古神。」
「只有——
我林野，
與我守護的新紀元！」
話音落下。
林野周身混沌金光轟然爆發，萬靈信仰凝聚成億萬生靈虛影，病毒母盤全開，四大權限歸一，化作一輪橫貫星空的光明太陽！
而古神本尊，周身黑暗規則同樣暴漲，殺戮、貪婪、掠奪、暴戾交織，化作一輪吞噬一切的黑暗魔日！
光明與黑暗，
徹底對峙。
一體兩面，
宿命死戰。
古神本尊狂笑起來，笑聲瘋狂而決絕：
「好！好一個林野！
好一個不做初代詭主！
既然你不肯融合，那就——死吧！」
「今日，我便吞噬你這光明面！
成就完整始祖！
重掌宇宙！
再創黑暗紀元！」
轟隆——！！！
黑暗魔日與光明太陽，在古神神宮上空，轟然碰撞！
規則崩塌，時空碎裂，紀元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