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過往雲煙
「我沒有傷……身體。」
江映雪忍不住反駁，嗓子這時乾澀起來，連帶說話磕磕巴巴。
宴時寒握緊她的皓腕，黑眸緊緊地盯著她，「你要是沒跟我置氣，為何出府不帶護衛。」
「……那是忘記了。」
江映雪咳嗽幾聲，不願跟他多說話。
宴時寒道：「下次不能再忘。」
他語氣不容置喙，強勢專橫，江映雪垂眸，「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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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鬱鬱寡歡，宴時寒放下身段，冷峻滿融下夾雜著絲絲溫情。
「知道就好，過幾日是你父母的忌日，我會陪你去。」
聽到父母的忌日，巨大的悲哀在胸膛洶湧翻滾，江映雪渾身顫抖，像是無法控制，喘不過氣來。
宴時寒臉色驟然一變，「小阿雪！」
他猛然抱緊江映雪，低聲哄道：「我在！我在！」
在他一遍遍的低哄中，江映雪終於緩過來，定睛一看，自己居然在他懷裡。
江映雪立刻推開他的肩膀。
宴時寒不免笑了一下，任由她推開。
江映雪聽到他的笑聲，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結果宴時寒不知想到哪裡去，眸光神采奕奕，笑容放肆。
江映雪耳根子紅透，冷笑幾聲，又不想理他。
宴時寒笑著道：「你怎麼還跟之前一樣的脾氣。」
「我沒有。」
「你都嫁給我了。」
江映雪捂住耳畔，怒道：「我們會和離。」
「可是我們現在還是夫妻。」
宴時寒冷峻的面容浮現笑意，像是往常一樣，撫摸她的髮髻，「不要怕。」
「誰怕了！」
「你不是捂著耳朵嗎？」
在宴時寒的提點下，江映雪臉頰漲紅，雪白脖頸透著粉意，嬌滴滴的唇瓣一張一合，好似任人採擷。
宴時寒眼底晦暗，指腹微微觸動。
江映雪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抿著唇角道：「你今日來就為了跟我說這些話？」
宴時寒收斂目光，「我今日來是為了探望你。你平安無事便好。」
江映雪放下雙手，冷聲道：「不必關心我。」
宴時寒不以為然，又關心了幾句，方才離開。
他一走，春明輕手輕腳地進來，手裡端著湯藥和蜜餞。
春明道：「世子走之前，還跟奴婢說夫人最喜歡吃蜜餞，讓我多去準備些。」
可是江映雪正色道：「我不喜歡吃蜜餞，以後換栗子糕。」
春明愕然，夫人的喜好怎麼變換這麼快。
*
隔日，江映雪身體痊癒，探望宴時秋。
宴時秋眼見下月初十就要成婚，急得團團轉。
江映雪扼住她的皓腕，低聲道：「這件事我打聽過，對方人品確實不太行，但是你若逃婚，對你的名聲有害」
「我都已經要嫁給那種人，還要什麼名聲。」
宴時秋委屈地坐在太師椅上。
江映雪道：「我有個辦法，可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宴時秋激動地仰起頭，「什麼辦法？」
「我需要想辦法親自見到那個三少爺，之後再想辦法。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眼見江映雪真有辦法，宴時秋激動地摟著她，「還是江姐姐厲害！」
「你別捧著我，我也就只有這點小心思。」
江映雪實在不忍心跟自己交好的宴時秋邁入火坑。
宴時秋諂媚道：「要不是我是女兒身，當初娶江姐姐的人就是我了。」
面對她的甜言蜜語，江映雪笑著道：「行。」
兩人打趣一番後，江映雪要從宴時秋的閨房離去。可是宴時秋卻打聽道：「近日我二哥是不是還在跟那個女人糾纏不清？」
江映雪知道她指的女人是顧絮。
想到前幾日撞見兩人在涼亭的畫面，江映雪低聲道：「他們是兩情相悅。」
宴時秋震驚地捂著嘴巴，不敢置信道：「江姐姐，這不可能，我二哥對你絕對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他對自己好，無非是父親託孤的恩情。
為此江映雪搖頭道：「他不喜歡我。」
宴時秋搖搖頭，堅定地道：「江姐姐你要相信我，二哥是喜歡你的。他要是不喜歡你，是不會娶江姐姐的。
「他娶我不過是為了我救他一命。」
江映雪低聲道。
宴時秋搖頭說：「不對。江姐姐，我二哥絕對不會因為救命之恩就娶你。我二哥性格最討厭別人要挾，尤其是他不願意的事，再天大的恩情都不能要挾他。」
「還有江姐姐當初入入府，老夫人原本是想找個好人家把江姐姐送走，誰知二哥不願意，甚至在娶江姐姐的時候，還寧願跪在祠堂整整七天，挨了一百鞭子，才娶了江姐姐。」
聽到宴時秋說起當年的事，江映雪滿臉震驚。
「他為了娶我挨鞭子？」
為何她都不知情。
宴時秋認真地點頭。
「當初老夫人原本是給二哥指了一門婚事。奈何二哥只想娶江姐姐。老夫人為此病倒，母親還以孝道壓兄長，連父親也出面。但是二哥為了江姐姐，一直沒有鬆口過。」
「這件事二哥怕你知道會難過，一直不讓我們跟你說。」
江映雪神色驚愕，連半點話都說不出口，喉嚨乾澀得厲害。
「他……」
他為了娶她，竟然背地裡做了這麼多事嗎？
難怪在即將成婚那幾日，一直未曾見過他的蹤影，而且在成婚那夜，他不願脫衣。合衣躺在床榻上。
江映雪還以為他不願意娶自己，大半夜越想越難受，背著他偷偷哭。
宴時寒聽到她哭泣，轉身摟著她一遍遍哄著她。
江映雪聽不進去。
宴時寒無奈，只好解開她的腰間，低聲道：「別睜眼。」
當時她隱約聞到血腥味。
現下細細一想，一切有跡可循。
難怪他要合衣，那他那夜豈不是……
江映雪臉色泛紅，不敢深想。
宴時秋說完這些話後，正色地說：「江姐姐，二哥對你是不同的。二哥也絕對不會喜歡顧絮，一定是她糾纏不清，你莫要上當。」
「你二哥若真的不喜歡顧絮，又為何跟她糾纏不清？」
江映雪露出苦澀一笑。
誠然以前他對自己好，但眼下的情形又該如何說。
「江姐姐，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