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髒
她們已經有私情？
江映雪左思右想，忽然泛起一陣噁心感。一旦想到宴時寒背著她跟顧絮在床榻卿卿我我，噁心感就湧入喉嚨。
忍住，他跟誰有私情都沒有關係。她們遲早要和離。
江映雪壓下紛亂的心思，眸色微沉，顧不上別的，趁著他們的畫舫靠近後，朝著春明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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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明跟在她身邊有七年，一個眼色望過去，就知道她要幹什麼。
果不其然，收到江映雪的暗示後，春明快步下樓，去跟掌舵的船夫說劃向別處。
當春明跟掌舵的漁夫說話，隔壁的畫舫已經逐步靠近。
他們那群人自是察覺到江映雪所待的畫舫。
其中有一人好奇地探出頭，手裡還捻著一壺酒，想跟這家畫舫主人結交一下。
誰知道探頭望去，二樓畫舫不見人影，唯有一樓琴師在彈奏。
他轉身露出無趣的神情，踱步來到西側矮几的宴時寒身邊，提著酒壺就要給他倒。
宴時寒不動聲色地別開。
趙九華不惱，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恣意。
宴時寒漫不經心地搖晃手中酒杯，垂眸掩下幾分冷漠。
趙九華順勢坐在他身邊，半開玩笑道：「聽聞你妻子乃是孤兒，性格嬌縱，要是知道你跟家中寡嫂有染，怕不是要鬧翻天。」
身側陪同的樓家大少爺，現任翰林院侍郎一職，年少有為。在聽到趙九華這位三公主獨子的言論，不由笑道：「你何時這麼熱衷於聽宴世子的艷事。」
趙九華莞爾一笑，「還不是多年前，有幸見過宴世子身邊的妻子。記憶猶新。」
他這麼一提，宴時寒想起兩人初次見面的情景，不禁摩挲酒盞。
那次見面，還真是令人記憶猶新。
身為孤女的江映雪在入府的第三年，仗著他的寵愛膽子大起來，還偷偷摸摸地溜進他的練武場，見到了趙九華。
當時她以為趙九華是紈絝子弟，見他拿著弓箭對準宴時寒，一時擔心，大步衝上來，花瓶徑直砸上去，小姑娘嘴裡還念叨著：「叫你膽敢欺負宴大哥！」
江映雪初生牛犢不怕虎，花瓶砸下去，全然不管四周人的尖叫。
趙九華不禁感嘆，「當時我知道你要跟她成親，還擔憂了一陣子，現在想想我還是很好奇，你怎麼會娶她？」
身邊的樓沉也好奇地看向宴時寒。
宴時寒漫不經心地道：「受人託孤，總要照顧一輩子。」
趙九華道：「我還以為你是喜歡養在身邊的江映雪，沒想到是託孤……」
在他們談笑間，不曾注意到那艘畫舫已經悄然遠離他們。
另一邊，江映雪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心掀起一陣陣波瀾。
她之前聽了宴時秋的話，還真以為宴時寒對她是有幾分感情，眼下一聽，終究是託孤的恩情。
江映雪收斂思緒，春明踩著木板上來。
不知不覺中，她們已經在畫舫上待了一炷香的功夫，春明擔心地道：「夫人，時辰不早了，我們要打道回府嗎？」
眼見霞光乍現，春明擔心回去天色已晚。
江映雪道：「再等等。」
王婆子打聽到柳家三少，每日都會在畫舫尋歡作樂，不可能今日不出現。
江映雪不由望向窗欞外，正好見到有一艘畫舫靠近。
她不由站起身，這艘畫舫里是不是有柳家的三少爺？在江映雪期待中，這艘畫舫終於靠近，江映雪踱步湊到窗欞。
絲竹管弦的琴聲傳來，偶爾傳來女子的嬉笑聲。
江映雪循聲望去，恰好見到畫舫里紅紗捲起，一名男子高坐在宴台，左右兩側都有嬌媚女子相伴。
他是柳家的三少爺？
男子左擁右抱，面容俊朗，身高頎長，華服玉冠，一眼就不像普通世家的郎君。
在江映雪思忖時，那位左擁右抱的郎君察覺有人注視，側瞥一眼，正好看到對面畫舫中有位戴著面紗的女子。雙目濯清，眉眼彎彎，嬌而不艷。
男人來興致，推開身側兩位女子，笑容猖狂地道：「對面的女郎可曾婚配，我家中正缺一位妾室。」
如此毫不客氣的話，令江映雪頓時臉色難看，身邊的春明更是氣得擋在她面前，指著他鼻子罵道：「好你個登徒子，不知道我家夫人是誰嗎?」
「哦，原來是位夫人，那本公子更加喜歡，不知道夫人願不願意與我有私……」
私情還未說出口，忍無可忍的江映雪抄起身邊插著花的青瓷瓶，惡狠狠地衝到窗欞邊，在他曖昧的笑容中，將瓶子火速擲了過去。
「少爺！」
對面畫舫驚呼一聲。
江映雪直接關上窗欞。
被砸了腦門的男人愣了又愣，而後饒有興趣地推開關切上前的眾人，對著關上窗欞的江映雪道：「夫人脾氣可真辣，不知在床榻是何等滋味！」
此等無禮的話，氣得江映雪渾身顫抖。
春明更是。
江映雪快步坐在矮几前，掏出藏在衣袖的畫像，再對比剛剛無禮的男子，容貌相似無幾。
她氣得攥緊畫布，要是宴時秋嫁給此人，豈不是步入火坑。再聽男人調情曖昧的話，江映雪噁心地幾乎想衝到隔壁畫舫，狠狠打幾巴掌，方才解心頭怒。
「春明，拿筆墨紙硯來。」
柳家三少不是愛美色嗎？江映雪迅速冷靜下來。
春明不知所措，但還是在畫舫中拿起筆墨紙硯。
江映雪在攤開的宣紙寫下幾段情話，交給春明，「你去將信送給隔壁畫舫的人，說是紀要給她們的少爺。」
春明迷惘不已，低聲道：「夫人你這是？」
「他不是好色，我約他去寺廟，然後找人給他一個教訓。」
其實不然，找人給他教訓無法令他退婚，因此江映雪打算那日僱人去寺廟約見他，然後勾引他，再找時機，讓他在眾人面前名聲毀掉，這樣國公府絕對不會上趕著將女兒嫁過去。
江映雪的計劃很簡單。
春明以為她僅僅是為了給對面那男子一個教訓，自是應下，便下樓趁著對面畫舫還沒離開。
片刻之後，春明回到她身邊，「夫人，信件已經送過去。」
「好。」
江映雪心情大好，在下畫舫後，回到馬車歸府。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一歸府，就遇到了大夫人身邊的孫嬤嬤。
孫嬤嬤面色肅然，上前行禮後，就以大夫人的名義，讓她去請安。
不知為何，江映雪隱約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