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終於解釋
一看到宴時寒,江映雪想到昨日他的威脅,還有昨夜的噩夢,她咬著牙,竭力壓下怒意,平靜地道:「世子怎麼又來我院子?怎麼這次又要添我禁足的日子?」
面對江映雪的冷嘲熱諷,宴時寒從容淡定,但眉眼間止不住地透著戾氣。
「宴時秋失蹤了。」
原來還是為了宴時秋來試探自己。
江映雪沉著淡定地道:「我不知道。」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昨夜我已經查到她藏在母親名下的一處私宅,屬下趕到時,卻不見她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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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此派人找了一整夜,全無線索。
為此宴時寒不得不來找江映雪。
江映雪一來就對他冷嘲熱諷。
她不似往昔的嬌縱,反而多了刻薄。宴時寒皺眉,不知道她為何變化這麼大。
但終歸……
聽到宴時寒的解釋,江映雪有片刻的慌神。她是知道宴時秋要藏匿在大夫人的私宅,可是她不能確定宴時寒在說謊,猶豫片刻,試探地道:「你莫要騙我。」
「騙你作甚?」
宴時寒冷漠地道。
江映雪見到他的態度,心下瞭然,沉思一會,方才搖頭道:「我不知道。」
宴時寒聞言,並未吃驚,反而沉聲道:「她沒有跟你說過別的話?」
「沒有。」
宴時寒了解江映雪,審視的目光掃在她的面容,確認沒有說謊後,方才淡然地道:「你且安心休息。」
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江映雪忽然叫住他,「且慢!我想跟你一起去找時秋!」
她不想被關禁足。
再者她也擔心宴時秋的下落。
宴時寒側身,眸色深沉如墨,神秘莫測。
「你去?」
江映雪以為他在嘲諷自己,正想解釋幾句。
宴時寒冷聲道:「你去能做什麼?還不如在府上安生養病,莫要添亂。」
他說自己添亂。江映雪抿著唇角,神色黯淡地低垂眼帘。
確實……
她倘若要跟上去,還真的幫不了什麼。
可是留在府上,她又坐立不安。
宴時寒覷見她黯淡的神色,面無表情地道:「以後休要惹事。」
說罷,他轉身就走。
江映雪也沒有膽子再留他。
倏然,院子外傳來暄郎的聲音。
「二叔!」
暄郎的聲音有氣無力。
江映雪蹙眉,不是說暄郎生病,怎麼今日能下榻來到她院子找宴時寒。
宴時寒皺眉,冷聲道:「你不是生病?跑來找我幹什麼?」
暄郎委屈地道:「我身體好多了。今日想在二叔身邊待著,就像以前生病,父親都會守在我身邊。」
江映雪以為宴時寒會拒絕,畢竟他是要去找宴時秋。
宴時寒不知想到什麼,眉頭皺起,望著一臉懇求的暄郎,沉聲道:「跟在我身邊,且要小心。」
暄郎立馬露出笑容,「我會的!」
叔侄兩人很快離開江映雪的院子。
江映雪默默地攥緊手中的錦帕。
宴時寒喜歡顧絮,自會對暄郎愛屋及烏。
她不再多想,轉身回到妝奩前,暗自思忖宴時秋失蹤是被歹人挾持,還是找了別的地方躲起來。
與此同時,宴時寒將暄郎送到了大夫人身邊。
暄郎愣住,不明所以。
「今日二叔有事,不能陪你,你且先在大夫人身邊待著。」
宴時寒轉身,對著大夫人的院子下人叮囑一番,方才離去。
他一離開,徐嬤嬤領著暄郎來到大夫人的跟前。
大夫人正為這幾日替宴時寒納妾一事煩心,再加上宴時秋婚事被耽誤,人也不知道去哪,不由連續幾日喝清心降火的湯藥。
她躺在床榻上扶額,心中冷笑道:「難怪江映雪當初同意宴時寒納妾,原來是知道宴時寒會主動來找我拒絕此事。」
大夫人對江映雪越發不滿。
眼下,大夫人見到暄郎被領到跟前。
她雖然不喜歡暄郎的生母,但是暄郎父親的死,對她來說打擊不小。
大夫人不由愛屋及烏,留下暄郎說會話。
暄郎溫順乖巧,大夫人對他愈發喜愛,到了傍晚還親自將人留下用膳。
顧絮那邊知道後,攥緊的帕子鬆開。
倘若老夫人一直喜歡暄郎,保不齊會起心思,將暄郎送到宴時寒膝下。任憑江映雪再怎麼反對,也於事無補。
一旦占了嫡出身份,暄郎便能……
顧絮眼底浮現出百般算計。
……
江映雪並不知道有人還在算計她。
她被關禁足的這幾日,閒來無事一直看書,身邊伺候的湘紅做事穩妥,不需要她操心。
可是宴時寒遲遲沒有來見她。
她也不知道宴時秋的下落。
江映雪不由好幾日吃不下菜餚,人又清瘦不少。再加上病情尚未痊癒,反反覆覆好幾次,待到江映雪解除禁足後,整個人已經虛弱得起不來。
因此當宴時寒終於有空來探望她,見到她這副清瘦的模樣,勃然大怒。
他當場問罪伺候的奴僕。
還是江映雪出聲攔下來。
宴時寒冷著一張臉,吩咐廚房多煮藥膳送過來。
江映雪躺在床榻上,清瘦的皓腕都露出了嶙峋的骨頭,宴時寒的眉頭皺得更厲害。
她虛弱地問:「時秋找到了嗎?」
聽到她的話,宴時寒眸色深沉,收斂幾分溫和,「人已經找到,但是已經為時已晚。」
江映雪聞言,蒼白纖細的雪頸挺直,「你說的什麼意思?」
宴時寒道:「事已至此,我長話短說。」
原來宴時秋在一場宮宴上被七皇子看上。七皇子的母妃看中晉國公的勢力,想要拉攏他們。因此想要請皇帝賜婚。
為此宴時寒才會想讓宴時秋嫁出去。
江映雪不明白地蹙眉:「既然如此,為何非要嫁給聲名狼藉的柳斐玉?」
「整個朝堂官員,唯有柳家願意得罪七皇子娶她。同時柳家保證,他們迎娶宴時秋會好生安置她,而且他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柳家為何?」
江映雪蹙眉道。
宴時寒神色莫名地道:「他們柳家處境跟我們一樣。」
江映雪瞭然,原來整個事情是這樣,但是——
她虛弱地問:「為何這件事不告訴時秋,還有我?」
「此事茲事體大。」
故而,這件事瞞著宴時秋,也一起瞞著江映雪。
但是他們都沒想到江映雪會幫宴時秋逃出去。
江映雪也沒想到,原來這場事情不過是一場誤會。她不免攥緊錦帕,喉嚨傳來癢意,宴時寒拍拍她的後背,低沉道:「這件事出了岔子。我現在也跟你解釋清楚,以後莫要聽不進我的話。」
男人低沉的嗓音,流露幾分難得的溫和。
一切仿佛回到從前。
彼此之間沒有爭吵過。
可是江映雪甩開他的手。
哪怕身體虛弱。
她依舊是甩開他的手。
宴時寒眉頭皺起,不是已經解釋了,為何她還要拒人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