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見時秋


  江映雪聞言,並未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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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今日是為何?對了,時秋怎麼樣?我想去見見她!」

  江映雪想到今日要去書房見他,沒成想遇到顧絮攜子上門一事。

  還好宴時寒主動上門,江映雪主動詢問。

  宴時寒道:「今日來找你也是時秋想見你。」

  兩人的關係好,宴時寒再得知宴時秋的想法,外加她在柳家安分,也就應允。

  江映雪得知此事,激動地站起身,「我去命人備馬車。」

  「不必,我已經安排好。」

  宴時寒握住她的皓腕,感受到溫熱,指腹不由劃了一下。

  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宴時寒皺眉。

  江映雪也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只感覺是被冷冰冰的刀鋒劃了一下。

  她不可能自作多情地認為宴時寒是喜歡她。她只當宴時寒是無意碰過,為此沒有聲張。

  宴時寒若無其事地鬆開手道:「我與你一起去柳家。」

  江映雪蹙眉,跟宴時寒一道去柳家,她不太願意。

  可是為了能見到宴時秋,江映雪還是勉為其難地頷首。

  宴時寒的冷意收斂幾分,溫和地道:「去到柳家,你且安分守己。」

  :「說得我好像一直不安分守己?」

  「你要是安分守己會放火?」

  宴時寒的話,令江映雪惱火。

  「還不是你不願意說實話!」

  況且要是他願意相信自己,聽她說出真話,又何必會鬧到放火的地步。

  江映雪憋著一股氣,對他越發不順眼。

  宴時寒放緩了冷意,伸出手想要跟之前一樣撫摸她的髮髻。然而,江映雪側身避開,冷聲道:「我已經不是小孩。」

  他的手舉到半空,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好。」

  馬車在府外早早恭候多時。

  江映雪上馬車,宴時寒想扶著她上去。

  江映雪卻提起裙裾,一眼都不看他,上了馬車坐在角落。

  宴時寒的眉頭又皺起來。

  這段時日,他皺眉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而且皆因江映雪。

  宴時寒實在想不明白被養在身邊的小姑娘,為何近日變得奇奇怪怪,脾性極大,還鬧著和離。

  他順著她的心意答應和離。

  她又為何還是很奇怪。

  而且還對他避之不及?

  宴時寒銳利的目光落在擠在角落、身穿一襲紫金織錦桃花裙的江映雪身上。

  她面容嬌美,美若芙蓉似水,黛青眉眼微挑,顯得幾分嬌麗。瑩潤耳畔的金累絲梅花耳環,因風襲來,緩緩晃動。

  宴時寒銳利的眼眸變得晦暗。

  江映雪察覺他的目光,一轉身,心頭猛然一驚,轉瞬恢復過來,朝著他怒道:「有什麼好看。」

  他不是喜歡顧絮,今日還一直盯著她不放,真是下作!

  一想到自己還喜歡他那麼多年,還是最近才認清他的本性,江映雪胸口好似被沉甸甸的鐘鈴壓著,稍稍一動,刺耳的銅鈴聲響就是不是冒出來。

  她心煩意亂地垂下眼帘,不再說話。

  宴時寒收斂目光,提起往昔,「以前在練武場,你不是經常偷看我?」

  「那是以前年少無知。」

  江映雪羞惱得漲紅臉頰,狠狠地剮了他一眼。

  宴時寒莫名心底舒坦,頷首應下,闔眼養神去。

  *

  馬車緩緩行駛,不一會來到柳家。

  江映雪踩著小几下去,沒踩穩,身形一晃,身後忽然有人扶住了她的手臂。

  少頃,她平安無事地從馬車下來。

  宴時寒若無其事地收回雙手,在外人面前又恢復面無表情,好似鐵血無情的厲鬼,往那一站嚇人。

  柳家的大少爺早早在府外迎接她們。

  柳斐然芝蘭玉樹,一派君子做派,身穿月牙素長衫,笑起來頗為溫柔。

  站在柳斐然身邊的女子,赫然是他的正室夫人。長相清麗脫俗,不苟言笑,好似是雪中寒梅。

  她朝著江映雪簡單寒暄幾聲,便攜她去往西邊迴廊一側,至於宴時寒則是跟柳斐然去往正廳。

  「我一早就聽聞世子妃長相不俗,今日一見……」

  她頓了頓,而後懊惱地低聲道:「讓你見笑了,我一向嘴笨,連誇人都說不出來。」

  倘若是別人說出這句話,江映雪免不了懷疑對方陰陽怪氣,奈何白宜說出口,再配合這張冷臉,全然看不出假話。

  江映雪笑道:「不必自責,平日我甚少見人,不會怎麼寒暄,況且我的容貌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

  俏皮的一句話,打斷了剛剛的僵局。

  白宜冷若冰霜的面容似乎放鬆了不少,對她的態度也溫和了不少。

  「多謝。」

  江映雪跟著白宜東拐西拐,終於來到了宴時秋所居住的金玉院。

  金玉院地處偏僻,地方卻大得出奇,江映雪走進去都不知道繞了幾回,白宜才領著江映雪來到一處東廂房。

  她們還未靠近,一道人影就從東廂房飛奔出來。

  「江姐姐!」

  一段時日未見的宴時秋,見到江映雪就激動地飛撲過來。

  白宜見此情形,領著婢女們下去,留給二人敘舊。

  「好了,你最近怎麼樣?」

  江映雪打量著她的全身,見她面容紅潤,身段豐腴不少,顯然這段時日過得愜意,不免鬆口氣。

  宴時秋拉著她進廂房談話。

  廂房內陳設奢華,金玉器皿,紅酸枝木家具,還有三三兩兩價格不菲的古畫。

  宴時寒說得沒錯,宴時秋在柳家並未受苛待。

  在她打量的間隙,宴時秋從茶几上為她沏了杯桐木嶺茶。

  「這茶……還真不錯。」

  江映雪喝了幾口,方才真正確定,她在柳家真的沒受苦。

  宴時秋聞言,冷哼幾聲,「她們柳家哪裡敢虧待我,畢竟有大哥在。」

  江映雪聞言就問起她逃跑的事宜。

  原來宴時秋跑走後,半路遇到土匪,被人中途劫走。之後她就逃跑,路過一處農戶暫住幾天,就被宴時寒找到。

  宴時秋說完緣由後,憤憤不平地道:「都怪大哥!他不跟我說清楚,還非要瞞著我們,不然我也不會逃跑還出事!」

  說完,宴時秋還站起身,咬牙切齒地道:「大哥就是不相信我!害我吃苦!」

  江映雪聞言,不由點頭附和,「他也不相信我。」

  說話間,廂房門外忽然有人在敲門。

  「嗯?」

  熟悉的低沉男聲,令宴時秋和江映雪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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