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視頻（上）

  夜晚的麵館門可羅雀，老闆和店員忙著清點貨物，對突然冒出來的一桌客人也不上心，10分鐘之前就點了單，這會兒也還沒有看到上菜。

  曲鹿的胃早已經餓得沒什麼知覺了，面前的油炸花生米被她吃光了兩小盤，周宇航正打算再幫她去拿一碟時，坐在對面的兩個姑娘扯高了嗓門催單道：「還能不能把餄絡面給上來了？再不上我們可走了。」

  老闆嬉皮笑臉地敷衍著：「馬上，馬上噢，後廚正給你們煮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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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個姑娘非要起身去後廚查看，另一個見她走了，趁機問起周宇航：「你是城裡來的吧？為了宋經理的案子嗎？你是律師嘍？」

  周宇航看了一眼曲鹿，看到她緩緩地點了一下頭，他這才回應道：「對，是律師。」

  「哇，竟然有你這麼年輕的律師，那你收入一定很多吧？有對象嗎？」

  曲鹿替周宇航回道：「他是單身，不過，確實是我們律所最優秀的律師。」

  周宇航一臉驚愕地看著曲鹿，臉上寫滿了「師姐，最優秀的那個明明是你好不好，而且我就是個助理而已，你可別陷害我啊」的不安。

  曲鹿卻對那姑娘微笑道：「像我們周律師這樣年輕有為的單身男青年，在你們這個鎮子上一定很吃得開吧？」

  姑娘眼裡冒光，「當然了，都排隊等著被他挑呢！」

  曲鹿笑意更深，她用一種非常「慈祥」的眼神看著周宇航，竟然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們之所以接了案子來到這個鎮子，也是為了幫優秀的周律找到心儀的對象，都說靡霧鎮的姑娘漂亮，我們周律就想著自己也能有這樣的福氣——最好，是可以在打贏官司的同時，還能帶走一個靡霧鎮姑娘。」她對周宇航歪頭一笑，「周律，你說對不對？」

  周宇航真是有點搞不懂曲鹿了，他表情尷尬，也不知道該說「對」還是「不對」，只能咧嘴訕笑。

  姑娘是當真了，很熱情地要和周宇航加聯繫方式。

  曲鹿立刻對周宇航使眼色，周宇航當然要聽話。

  他和姑娘掃一掃，添加彼此，等到另一個姑娘回來了，怕落後似的，也搶著加上了周宇航。

  四碗餄絡面也在這時被端上桌子，裊裊熱氣在曲鹿面前升起，模糊了對面兩個姑娘的笑臉。

  她掰開一次性木筷，埋頭吃麵，聽到姑娘對周宇航說：「你放心，之後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隨時聯繫我，我能幫的，肯定幫。」

  低著頭的曲鹿沒有浪費這句話的時效性，踢了一下周宇航的腿。

  周宇航趕忙問出：「呃，那個，我聽你們之前說宋景程在賓館開會什麼的，他經常出現在天源賓館嗎？」

  「也不是經常，但每周至少要來一次。怎麼了？他家的官司不是和他老婆的事情嗎？和他個人有關係嗎？」

  周宇航扯扯嘴角，「不，是我單純覺得他這個人很厲害，年紀輕輕，已經小有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