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少女們的共享經濟
第90章 少女們的共享經濟
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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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恩剛為愛麗兒鋪好床，身後的魚人少女就迫不及待地拉著他的手臂坐下，想要借著這個難得的獨處機會，增進自己與這位新任父神的感情。
一來，這是出自某種奇怪的本能；
二來，亞特蘭蒂斯人能否擺脫原本大群意志，從此邁入新生，還要全仰仗這位新任父神的支持。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想盡辦法取悅這位父神。
意識到這一點，愛麗兒變得更加主動，將頭顱靠在克蘇恩的懷中。
同時，那雙小手悄悄朝著這位父神的腰間摸索，準備展開更加禁忌的互動。
然而此時，一位不速之客卻出現在了神殿門外。
「父神，院子已經打掃好了。忙了這麼久，您和愛麗兒一定又累又餓吧？這是我準備的熱茶和點心！」
伴隨著輕快的聲音，阿比蓋爾提著食盒，小跑著闖進臥室。
愛麗兒身軀一僵，雙手如觸電般連忙縮了回去，同時暗暗磨牙。
誰要吃你做的點心！
而且，早不來晚不來，偏要這個時候趕來，你分明是故意的！
而愛麗兒縮手的這一幕，也恰巧被阿比蓋爾看到。
就知道你偷偷纏上父神，准沒好心！
這才半天的時間，就想偷腥了？真是不知羞！
不過，有我在，你休想成功！
阿比蓋爾如同一隻守家成功的貓咪般，沖前方的人魚少女流露出得意中略帶挑釁的笑容。
愛麗兒不甘示弱，摟著克蘇恩的手臂，輕聲道：「父神，我不餓，讓阿比蓋爾妹妹先去忙吧。」
聽到這順滑的稱呼，以及某種宣誓主權的暗示，阿比蓋爾不由一蹙黛眉：「父神？」
克蘇恩點了點頭，解釋道：「我已經為愛麗兒解決了血脈詛咒的問題，她感念我的恩情，願意成為我的信徒，並帶領所有受此困擾的印斯茅斯人投奔羅德島，成為我的信眾。如果事情順利，過段時間應該就有收到信息的印斯茅斯人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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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真假參半。
但一來可以就此確立愛麗兒的身份，二來則是為收容並轉化上岸的深潛者做準備。
不過，將愛麗兒視為對手的阿比蓋爾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這麼說，她豈不是和我一樣，也成為了父神的巫女？
進展好快！
不行，絕對不能再給她和父神創造獨處的機會。
意識到這一點，阿比蓋爾心中警鈴大作，連忙手捧著一塊新鮮出爐的烤鬆餅，殷切地遞到克蘇恩嘴邊：「父神，這是我專門為您做的，她吃不吃無所謂，您總要嘗嘗。」
克蘇恩無奈，只能象徵性地咬了一口，誇讚了幾句阿比蓋爾的手藝。
然而，一塊烤鬆餅下肚，阿比蓋爾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從提籃中又拿出了新的點心和茶水：「這些也都是為您做的，您最好都嘗嘗看，也讓我知道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
理由很充分，克蘇恩不好拒絕。
但愛麗兒卻有些忍不住了，她不顧羞恥，抱著克蘇恩的手臂，搖晃著懇求道：「父神，我好睏，要不我們先休息吧？吃太多了容易睡不著。」
聽到這話，阿比蓋爾瞬間炸了毛。
什麼？
搶了我的位置，還要搶我的床！
丸子頭少女當即抓起克蘇恩的另一條手臂，央求道：「父神，今晚，我也要和您一起睡！沒您哄著，我睡不著。」
「不行，是我先來的！」
沒等克蘇恩回答，愛麗兒就張口反駁。
阿比蓋爾反唇相譏：「如果比時間，我成為父神的巫女要早你好幾年！在你沒來之前，父神每晚可都是哄著我睡的！」
「既然你知道自己霸占了父神這麼久，那就應該識趣點，不要再過多占用父神的時間！」
「什麼叫占用父神的時間？父神最喜歡我了！明明是你非要死皮賴臉地貼上來，一直纏著父神，不知羞恥！」
隨著兩個小丫頭越說越急，越說越氣，分屬兩大陣營的兩貓一狗，也不由在主人情緒的影響下，弓腰齜牙，做出一種隨時進攻的態勢。
眼見一場大戰即將爆發，克蘇恩無奈，只得抬手同時敲在了兩顆爭執不下的腦袋上。
隨後，他佯裝震怒，訓斥道：「爭什麼爭？你們都是我親自選定的巫女，被我寄予了厚望，現在卻要為了這麼點小事就準備大打出手，今後我怎麼放心把更重要的事情委託給你們？都給我出去，在外面好好反省！」
聽到這話，兩個小丫頭慌忙捂上了嘴，臉上泛起一抹驚怕，唯恐觸怒了這位一向性格溫和的父神。
但她們卻沒有一個挪動腳步離開，只是眼巴巴地看向這位父神，希望能讓這位父神收回命令。
似乎是被那可憐兮兮的目光打動，克蘇恩臉上的陰沉漸漸斂去，緩和了語氣：「不想走也行，但你們作為我的巫女，要共同進退。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峰迴路轉，兩個小丫頭哪還敢再提要求。
反正床上的位置不止一個，而且這位父神有兩隻手，大不了一人一邊。
愛麗兒和阿比蓋爾對視一眼，都收起了小性子，隨後經過一番竊竊私語後，默契地分頭整理床鋪，愛麗兒鋪好左側的被褥，阿比蓋爾撫平右側的床單，隨後以克蘇恩為軸線，各自抱著克蘇恩的一條手臂躺下。
螢石的微光漫過幽暗的石室，灑在柔軟的小床上。
阿比蓋爾睡眠質量一如既往地好，剛一和克蘇恩接觸，就被那奇妙的夢境權能影響，閉眼陷入沉眠。
只是這小丫頭的睡姿還是那樣差，宛如一隻樹袋熊般，半掛在克蘇恩身上。
相比之下，愛麗兒就文靜許多了。
那秀美的頭顱如願以償地枕在克蘇恩修長的手臂上，綠翡翠般的眼眸輕合，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與身上的貝殼飾品相映，更顯嬌柔。
如海藻般飄逸的鮮紅色長髮，隨意散落在克蘇恩覆著薄潤光澤的肌膚上，帶來絲絲的酥癢。
不愧是亞特蘭蒂斯的王族，這舉止和儀態可比阿比強多了。
克蘇恩暗暗嘀咕了一句，周身源自外神的幽暗與混亂氣息轉為古神的柔和，手臂上的金色橄欖枝沙沙顫動，舊印的力量悄悄發散，暗中緩解愛麗兒所遭受的精神污染。
由於原本主神的位格，加上那股讓人放鬆警惕的善意，他作為新一輪大群意志的主體，對愛麗兒的同化速度可比兩位深潛者快多了。
畢竟，溫暖的太陽，可比凜冽的北方更容易讓人脫去外衣，卸下防備。
所以，為了避免這小丫頭淪陷太快，影響未來的計劃，他也只好動用舊印的力量，為愛麗兒的精神意志多增加一點防護。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手臂上的奇怪溫暖，愛麗兒纖細的脖頸親昵地貼了上去，舒展了睡夢中眉眼間疊起的溝壑，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和哀婉，長長的睫毛垂落，像蝶翼輕覆，嘴角還噙著淺淺的笑意，似是尋覓到了海底的星光和絕美的貝殼。
靜謐的氣息無聲流轉，克蘇恩也不禁有些乏了，打了個哈欠，懷抱著兩隻安分下來的巫女，將意識沉入夢境之中。
而就在他閉上眼的那一刻，一左一右的兩個小丫頭齊齊睜開眸子。
隨著彼此的目光在黑暗中交匯，兩位巫女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尷尬的表情。
不過很快，兩人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微妙的臉紅。
根據這位父神的教導，她們學到了巫女之間除了競爭之外，還有更好的相處策略：
共謀和分享。
貌似，這也是父神所樂意看到的————
黑暗中的雙方誰也沒有聲張，各自把持著自己所擁有的一半區域，伸出小手，展開了秘密而默契的探索。
~~
與此同時，南方海域。
墨色海水翻湧如沸，暗流裹挾著刺骨的寒意，捲動著破碎的珊瑚與沉船殘骸。
利維坦的巨影在深海中舒展，那龐大的身軀堪比山嶽，暗藍色的鱗甲在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足以抵禦尋常神刃的劈砍：巨尾橫掃間，便掀起千米狂濤，漩渦如巨口般吞噬著周遭的一切，連海水都被攪得渾濁不堪。它是深海的霸主，是混沌孕育的巨獸，自誕生之日起，便無人能在它的領地內與之抗衡。
看著自己廣闊的領地，巨獸眸中流露出一絲得意。
六神之中，只有歌莉婭那女人能勉強壓他一頭。
而現在，那女人已經身受重傷，無力繼續維持那天真的不戰盟約，卻又死守著巨石城，卡在浪潮的前進關口上。
剛好，等浪潮中的那些神孽耗干她的最後一絲氣力，自己再出手。
這樣一來，無論是巨石城的領地，還是那女人，都將會成為他的戰利品。
一旦得手，其餘的四位從神更加沒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
而最後，自己會成為最終的贏家。
凡高大者，我無不蔑視，我才是水族中最後的王！
利維坦傲然低語，在自己統轄的海域中尋找著今日的食物。
突然間，三顆美麗的人類女子頭顱在海水中浮現。
她們懸浮在海面之上，長發如海藻般垂落，肌膚白皙如凝脂，眼眸卻藏著致命的魅惑。
隨著神意交匯，三顆美人頭顱沒有絲毫遲疑，同時張開紅唇，悠揚卻帶著劇毒的歌聲穿透海面，直抵深海。那歌聲並非尋常的魅惑之音，而是蘊含著混沌之力的詛咒，每一個音符都像鋒利的冰錐，刺向利維坦的心神。
塞任三女妖？該死！它們不是一直在深海區域遊蕩嗎？怎麼會來到我的領地！
利維坦強忍劇痛，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首猛地撞向海面，浪花飛濺如箭，試圖驅散那擾人的歌聲。
但塞壬的歌聲如影隨形，穿透海水的阻隔，不斷侵蝕著它的意識，讓它原本狂暴卻有序的攻擊，漸漸變得混亂起來，巨尾橫掃的力度失控，撞在深海的海床上，激起漫天泥沙，無數深海生物倉皇逃竄。
就在利維坦被歌聲擾得心神不寧之際，新的危險悄然逼近。
一道黑影穿梭在渾濁的海水中，趁著利維坦咆哮之際，六條巨蛇猛地纏住了它的巨鰭，鋒利的毒牙狠狠咬在利維坦的鱗甲縫隙中，劇毒順著傷口瘋狂湧入它的體內。
利維坦定睛一看，赫然發現：
那是位上半身是美艷女子，下半身生著六條粗壯巨蛇的怪物。每一條蛇的口中都滴落著劇毒的涎水，觸碰到的海水都會泛起黑色的泡沫，瞬間將過往的魚蝦化為一灘膿水。
斯庫拉，這怪物也來了！
該死，怎麼回事？巨石城不是她們進攻的重點嗎？
她們不趁著歌莉婭重傷，找那瘋女人的麻煩，怎麼繞了一大圈，全都跑到我的領地上來了？
利維坦又驚又怒，狂暴地扭動身軀，試圖掙脫斯庫拉的糾纏，巨鰭用力拍打海水，掀起的暗流險些將斯庫拉卷飛。
但斯庫拉死死咬住不放，上半身的雙手抓住利維坦的鱗甲，指甲如利爪般嵌入其中，任憑利維坦如何掙扎，都不肯鬆口。
劇毒漸漸起效，利維坦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暗藍色的鱗甲上，傷口周圍的皮膚漸漸發黑、腐爛，滲出粘稠的黑色血液，染紅了周遭的海水。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巨口猛地張開，噴出一股巨大的水柱，直衝向斯庫拉，試圖將其擊落。
但斯庫拉早有防備，身體靈活地一側，避開了水柱，同時六條巨蛇再次發力，狠狠撕扯著利維坦的巨鰭，硬生生扯下了一小塊鱗甲，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不行！
就算擁有理智的從神要比同級別的神孽更強一些，也絕對不是四個神孽的對手！
逃！
幾乎在一瞬間，利維坦便做出了決斷。
然而，它剛一調轉方向，天空猛地降下一大片陰雲，死亡的腐臭味從中瀰漫開來。
那是個有著女子的頭顱與上半身，下半身卻是鷹的利爪與羽翼的怪物。其羽翼展開如烏雲蔽日，尖銳的喙泛著寒光，鋒利的爪子足以撕裂鋼鐵。
鷹身女妖哈比！
利維坦瞳孔驟縮，心中身為水族之王的驕傲蕩然無存，死亡的恐懼籠罩全身，當即以神意凝結聖印。
上次的會談雖然不歡而散，但彼此的聯繫尚未中斷。
現在面對絕境，它唯一能採取的自救措施，就是也期望那些昔日的盟友們，不要那麼絕情，盟看在以往的份上，過來拉他一把。
眼見五隻同級別的神孽合圍而來，它再也抑制不住求生的本能，發出尖利的呼救：「它們來南方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