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尋仇,謝燼塵出手阻攔!
謝燼塵先至,阿嘆緊隨其後追進窄巷時,長街上只剩一道孤影。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那人一身棕衣,臂間網格狀符文在昏光里格外刺目。
阿嘆一眼便認出來,脫口而出「我認得你!」
沈鳳霜主導身體時,她曾見過這張臉。
那時他催著沈鳳霜下殺手,可沈鳳霜心慈,終究沒肯。
既然沈鳳霜不願殺,那便由她來。
只是……怎麼少了一個人。
「老頭,你身邊那個小白臉呢?」
那是沈鳳霜沒有殺掉的人,她必須護好。
宋家主瞳孔驟然一縮,隨即猛地睜大,似是終於回過神,指著她顫聲喝問「是你?」
「誰?」
「是你殺了我的女兒!」
阿嘆唇角一挑,語氣冷硬又倔強「是,又如何?」
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哪來那麼多慈悲菩薩。
像沈鳳霜記憶里那般溫和的爹娘,已是千年難遇。
「妙妙是我捧在掌心裡養大的,你說殺便殺,還如此理直氣壯!」
宋家主雙目赤紅,字字泣血,「我要殺了你!」
「儘管來取!」
話音未落,宋家主已悍然催動本命符籙——臂間天羅地網符驟然爆發。
一張銀光流轉的巨網懸於半空,符文蔓延,鎖住方圓數裡屋舍,將阿嘆困在下面。
網域之內,他的施法速度,竟比平日快了三倍不止。
天羅地網一成,阿嘆尚未來得及反應,第一道殺招已凌空壓下。
「天錐刺!落!」
一枚符印嵌入網格,尖刺自天穹轟然墜下,帶著碾壓般的威壓,狠狠將她震飛。
她堪堪避過,下一瞬,地面轟然裂開,三道玄鐵刃破土而出,旋著冷光直逼而來。
「地玄刃!去!」
同是丹海境,阿嘆只是後期,宋家主卻是大圓滿。
境界差距本就微末,可在天羅地網壓制下,那點差距被無限放大。
地玄刃所過之處,屋舍連根基都被齊齊斬斷。
阿嘆急催金光劍格擋,火星四濺。
可身後又有長刀凌空懸停,緩緩逼近,石砌城牆在刀氣下如同蘿蔔般被輕易劈開。
金光劍終究不敵。
「咔嚓」一聲斷作兩截。
地玄刃衝破防禦,直取她首級。
阿嘆望著前後夾擊的利刃,咬牙猛地踏地,身形驟然側掠,竟好巧不巧,跌落到謝燼塵身側。
兩道殺招緊隨而至,直劈而來。
謝燼塵衣袖輕揮,兵刃瞬間崩碎,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阿嘆心頭一松,暗暗道「我怎麼忘了他在這裡,正好借他一用。」
她抬眼看向宋家主,只見他臉色驚變,可手中畫符的動作卻未停,沉聲問道「前輩當真要護她?」
「是。」
「那就別怪老夫,全力以赴!」
一聲嘶吼,藏著喪女之痛與玉石俱焚的決絕。
謝燼塵敬他為女復仇的執念,可沈鳳霜是他的命,是他的道心。
他淡淡開口,語氣冷得不帶半分波瀾「宋家主,莫要怪我送您上路。」
他未掐訣,未念咒,只隨手朝天一指。
那牢不可破的天羅地網應聲碎裂,銀片簌簌墜落,如同一場冷雪。
他再往前輕伸一手。
宋家主雙腳瞬間離地,被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拖拽而來。
便在此時,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謝燼塵心神猛地一震。
「謝燼…燼塵,我…不准你…殺他……」
熟悉又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鑽入他耳中。
「鳳霜?是你嗎?」
他猛地低頭,身側的人眼眸微睜,身子搖搖欲墜,朝他懷中倒來。
謝燼塵立刻收手,穩穩將人攬入懷裡。
她迷迷糊糊,氣息微弱,仍在重複「不許…」
謝燼塵從未如此急促地應聲,幾乎是脫口而出「好。」
沈鳳霜安心地靠在他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雙手緩緩垂落,再無半分力氣。
謝燼塵喉間發緊,低聲問「鳳霜,想去哪裡?我帶你去。」
她氣息輕淺,一字一頓「我…想…回到最…最初…」
謝燼塵眉峰微蹙,喉結滾動,聲音竟帶著顫抖「是哪個最初……」
沈鳳霜低低笑了一聲,輕得像風「呵,謝燼塵,你…是不是傻…我沈鳳…鳳霜,只一…一個最初…洛伊城。」
謝燼塵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一字一頓,用盡畢生力氣般,輕輕應道「好。」
謝燼塵不再管宋家主,帶著沈鳳霜離開。
……
洛伊城,城牆內隔三條街的房子。
謝燼塵抱著沈鳳霜出現在院落。
院內陳設依舊,只有樹木枯黃,不如來時青綠。
室內折損的床榻消失,一張紅色沉木床放在裡面。
謝燼塵將人放到床上後,霜月輪出現在掌心,朝沈鳳霜襲去。
她身上的金色符印即刻閃現。
霜月輪極速飛旋,剎那間,金色符印碎裂成灰。
同時,洛伊城外,烏雲密布,豆子一樣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濺起塵土。
讓寂靜無聲的夜,發出嘈雜的沙沙聲。
一個水藍色長袍的人,在洛伊城大街小巷裡遊走,將整個洛伊城翻起來,也沒有找到敵人在哪兒。
「謝燼塵…,你若是一心求死,本座不介意成全你…」
一道靈力飛進房屋,化作水團,圍住謝燼塵。
整個人就像沉入大海一樣,不但呼吸困難,還要承受水的重力。
三天時間都沒有過,他出現了三回。
楚淮安身為裴家執法長老,不光只有他一件事要做。
當元神出現在謝燼塵面前。
卻見他周身靈力沒有一絲波動,沒有動手去掙扎、去求生。
楚淮安有氣不能發,衣袖一甩,將他高大的身體掀翻在地。
謝燼塵倒在地上,任由衣衫凌亂,頭髮蒙在臉上,遮住他裂開的側臉。
一切都是因為他,楚淮安說什麼,他都認。
只是他萬千言語,唯剩下一聲長嘆,將全部指責轉化成尋常的詢問「找我何事?」
「有什麼辦法可以消除邪氣反噬。」
楚淮安盯著床上的人,她臉上的邪氣,他早就發現了,可落子無悔。
裴清辭曾經說過,只是沒想到,輪迴轉世,她的性子還是這麼決絕。
楚淮安如實說道「消除沒有,壓制倒是可以。」
若是世間事都可以重來,那就沒有人願意去謹慎抉擇人生。
「用什麼方法?」
「裴家就有,我會讓人送來。」
「多謝。」
「我不是幫你,我是幫少主,從始至終,你該謝的都是少主。」
話音未落,楚淮安再次消失在眼前。
等人走了,謝燼塵從地上爬起來,露出臉上猙獰的裂痕。
盤腿而坐,打坐調息,臉上裂痕很快消失,恢復如初。
他就是慶幸,這張臉吸引了裴清辭,讓他有機會遇見這輪明月,死皮賴臉黏著她。
謝燼塵坐在床邊,手指撫過她的眉骨,當發現她臉上反光的淚痕。
手指微頓,隨後像是觸碰到什麼,將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