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徒弟,他們的徒弟!
謝燼塵的手指發抖,戳碰到自己的眼部。
想到裴清辭的評價「你說你一個男子,怎麼這麼愛哭啊?」
裴清辭伸出手指,往自己臉上碰,接住滑落的淚珠。
還將其放到嘴裡嘗嘗「鹹的…」
「連眼淚…你也好奇…?」
「我長這麼大,我都不知哭字怎麼寫的。」
隨後,裴清辭嬌俏的轉身,背對著謝燼塵直言不諱「美男落淚,當然新奇,不像那個整日板著臉的楚淮安,搞得跟欠他八百萬靈石似的。」
謝燼塵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耳朵都豎起來,低聲問道「楚淮安?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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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長老的徒弟,跟執法長老一樣,不近人情。」
「執法者若是有過多表情,不就失了威嚴。」
「可能吧。」
裴清辭隨意擺擺手,將這個話題直接略過。
嘴角微微勾起,轉身彎腰,一氣呵成。
與謝燼塵對視,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再哭一個,給我看看嘛。」
謝燼塵偏頭道「不要…」
下頷被她的手指划過,有些發燙。
裴清辭直接收手,雙手抱臂道「不哭也罷,你們凡界不是有一句話叫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堅強一點才是好男兒嘛,對吧。」
「不是這樣理解的。」
裴清辭歪著頭問道「那怎麼理解?」
「每一個人都有傷心的權利,就算是無情如帝王,遇到傷心事也不會面無表情。」
「是嗎?」
「嗯。」
殊不知謝燼塵已經掉落到裴清辭的陷阱里。
裴清辭一手撐著床沿,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彎腰湊近,盯著他通紅的眼眶,誘惑他「既然如此,哭給我看。」
謝燼塵低眸,睫羽上還沾染著水霧,掩蓋眼底的情緒,低聲反駁「哪有這樣要求人的…」
「喜歡啊。」
裴清辭直求的回答,讓謝燼塵心尖微顫,抬眸與她對視。
她的眼神真摯無塵,沒有半分挑逗的意味。
「現在…哭不出來…」
「那要怎樣才能哭?」
……
現在的他,想哭也哭不出來。
呆愣著,回顧往日種種,全部都變成了過去。
回憶很長,跨過足足百年,卻又很短,一夜就能重複多次。
房子外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吆喝聲。
謝燼塵起身,往外走去。
當打開房門,門上紙條斷裂的聲音,吸引了謝燼塵的目光。
他看到門上兩張封條,交叉貼在兩扇門上。
『這是官府的封條?怎麼回事…』
當收回視線,平直望去時,門外出現一個青色的身影。
陸寂空沒有戴官帽,一身常服,注視著這座房屋,遲遲沒有動身。
直到門打開,他的視線動了。
腳上,一步跨作兩步,走近道「謝燼塵?她呢?」
謝燼塵忽視他的問題,指著門上封條「這個是什麼意思?」
「帶她走,離開洛伊城,越遠越好。」
「有人要殺她?」
「本官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
陸寂空往後退了退,最後望一眼這座府邸,轉身離開。
謝燼塵心中有一股不安。
「這裡出了事!」
謝燼塵將門關上,轉身回屋,在沈鳳霜身邊,將神識在洛伊城展開。
要想知道全面,陸寂空是最好的選擇。
神識跟著陸寂空一路到官邸。
聽到他與捕快之間的談話。
「大人今日回來得這麼早啊?」
「母親不是每日催我去相看姑娘,今天無事,正好去看看。」
「啊?」
「沒聽懂我說話嗎?」
「是是是,這就為大人備馬車。」
捕快貓著身,飛速離開現場,嘴裡不忘吐槽「瘋了瘋了,前幾日大人還說著要將滅苦橋、甜橋兩村的人捉拿歸案,現在卻說閒了,不抓了嗎?」
「滅村?為了修煉邪術嗎?」
但她是修士啊,怎麼可能讓別人看到她的真容。
難道是她故意的?
謝燼塵繼續打探消息,在鄰里街坊聽到原因。
是有人將她的畫像傳遍月影域,到了洛伊城,被一個漏網的孩子認出來。
在他不在的時間段里,發生了許多事。
這些事,她一件也不願意告訴自己。
謝燼塵自嘲的一笑「呵…」
……
三天後,日上三竿,深秋的風還是那麼冷。
在謝燼塵神識覆蓋下,一身粉色衣裙的女子進入洛伊城。
「晚棠。」
「師父!」
接到謝燼塵訊息。
慕晚棠開展神識,尋找路線。
從進城門,七拐八拐終於找到了地方。
慕晚棠推門時,被一道聲音打斷。
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人,指著慕晚棠道「你誰啊,來這兒做啥?」
「大叔,我的風箏斷這裡了。」
中年大叔邊轉身邊開口「是嘛,老子在這一直盯著哩,也沒見個鬼影兒」
慕晚棠禮貌點頭,推門進去。
而似乎突然想到什麼,一痛哭喊「不會是那殺人魔回來了吧?
哎呦,俺滴個天爺耶……」
抖著手指將家門合上,腿腳利落的朝著官府的方向跑去。
而慕晚棠剛關上門,謝燼塵走出來道「晚棠,在裴家生活的怎麼樣?」
慕晚棠淡淡道「有淮安師叔罩著,自然無人敢欺我。」
「那便好,東西帶來了嗎?」
「當然。」
慕晚棠嘴上應著,卻沒有絲毫要拿出法寶的樣子。
「師父呢,我要見到我師父!」
「她就在裡面,你去吧。」
慕晚棠繞過謝燼塵,臉上也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在跨過門檻時,背身開口「燼塵師叔,我不想有人打攪我和師父重聚。」
「我會在外守著。」
慕晚棠衣袖一揮,將臥室門關上,見到日思夜想的師父。
直接跪到她床邊,眼眶濕潤,帶著千年的思念,拉著她的手開口道「師父,徒兒已經一千年沒有見到你了。」
而沈鳳霜的神識被邪氣折磨的非常虛弱,感受不到外界,一直昏睡。
聽到這些話的人,只有阿嘆。
『她什麼時候有了徒弟?』
趁著她身體虛弱,主導身體,雙腳一抬,落到床沿邊起身,道「你是誰?」
事情突然,慕晚棠一時間不適應「我是裴清辭收的徒弟,慕晚棠。
師父,你現在身體怎麼樣?」
阿嘆閃著紅眸,釋放殺意,聲音冷得能凍死人「可我不是裴清辭,也不是你的師父,所以……」
忽然殺意又熄滅。
阿嘆想到沈鳳霜的交代,她身為次人格,守護的是沈鳳霜,不能違背主人格的意識。
隨後,操控著身體,重新躺好、昏迷。
這一系列奇怪操作,慕晚棠的表情變了又變。
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雙重神識!」
根據剛才她所展示的氣息,應當是邪氣的根源。
她溢散的邪氣,在影響主神識和這具身軀。
慕晚棠輕點空間戒,一條散著藍白流光的手鍊出現在手中。
慕晚棠起身,將手鍊戴在她右手腕上。
沈鳳霜體內的阿嘆,以她為根源溢出的邪氣在被抵消,直到承受不住流霜水鏈的滌淨而沉睡。
緊接著一顆仙魔十二珠懸在指尖,手指掃過,綠色的藥水修復著沈鳳霜的神識。
直至沈鳳霜臉上的侵蝕痕跡消散,沈鳳霜才悠悠轉醒。
沈鳳霜看到熟悉的屋頂,喃喃道「又是夢嗎?」
「師父,你終於醒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