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書瑤反舔白寧余
不遠處的天劍宗陣營，宗主端坐於主位之上。
此人號稱荒界劍神，面容冷峻，周身劍氣凌然，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在他身側，站著天劍宗長老張顯德，以及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天劍宗尊老張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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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合歡宗新立了一位聖子。」張懷義淡淡開口，聲音蒼老而悠遠。
「不錯。」張顯德點頭道，「是從白劍宗出去的棄徒，被合歡宗宗主看中，直接立為聖子。」
「棄徒？」張懷義眸光微動，「是那個擁有先天陰陽道體的昔日天驕白寧余？」
「正是他，兄長。」張顯德應聲道。
星門宗的陣營中，大長老、首席大弟子、宗主悉數到場。他們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但目光都不時掃向廣場入口，顯然對即將到來的合歡宗頗感興趣。
金光寺的陣營則是一片莊嚴肅穆。四大金剛護法分立四方，主持、方丈、執事、首座、武僧等各就其位，佛光隱隱，禪意盎然。
望仙宗的陣營最為引人注目。十大女護法分列兩側，四大女元老端坐於後，而最前方的主位上，坐著一位絕美的女子。
她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水靈靈的眸子顧盼生輝，嬌俏可愛的面容上帶著淺淺的笑容，肌膚吹彈可破，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正是望仙宗宗主——花容悅色。
「宗主，您說那合歡宗聖子會是什麼樣的人？」身旁一位女護法好奇地問道。
花容悅色歪了歪腦袋，笑盈盈道：「能讓羋霏沐那女人親自立為聖子，想必不是凡人。本座倒是很想見見呢。」
而在廣場最深處，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盤膝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他周身氣息全無，如同一個普通的垂暮老人，但若有真正的大能在此，便會感受到那看似平凡的身軀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此人，便是瑤光聖地閉關萬年之久的隱士大能，孔道人。
他緩緩睜開雙眸，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喃喃自語：「今日這天虛宮，怕是要熱鬧了……」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陣悠揚的鐘鳴之聲。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只見一艘巨大的飛舟自天際緩緩駛來。飛舟通體粉紅，舟身雕琢著精美的合歡花紋，舟帆之上，一面大旗迎風招展——合歡宗！
飛舟緩緩降落，艙門打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率先走出，立於飛舟之首。那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劍眉星目，面容俊朗，周身氣息沉穩內斂，雖修為不過化神境中期，但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度，卻令人不敢小覷。
在他身側，站著一位絕美的女子。她身著淡粉色長裙，面容嬌媚，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正是合歡宗大師姐——顏如美。
白寧余立於飛舟之首，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唇角微微上揚。
合歡宗，到了。
廣場上瞬間一片譁然。
「那就是合歡宗新立的聖子？」
「化神境中期？就這？」
「你懂什麼，能被合歡宗宗主親自立為聖子，必定有過人之處。」
「聽說他以前是白劍宗的棄徒，筋脈俱廢，後來不知怎的被治好了。」
「棄徒？有意思……」
白劍宗陣營中，紫博陽的面色瞬間變得複雜無比。他怔怔地望著飛舟上那道意氣風發的身影，眼中閃過驚愕、後悔、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討好之色。
「博陽，這小子還不肯回心轉意？」曹芸淡淡開口。
紫博陽喉結滾動，艱難地點頭：「回宗主，屬下無能，望宗主責罰。」
林書瑤更是呆立當場。她望著飛舟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個曾經被她親手推入深淵的少年，此刻卻高高在上，萬眾矚目，身邊還站著一位比她美艷百倍的女子。
她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是後悔？是嫉妒？還是不甘？
她想要開口喊他，卻發現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歡喜宗陣營中，鄧世傑的目光死死盯著白寧余，眼中滿是怨毒與恨意。他咬牙切齒道：「白寧余……今日我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鄧天罡冷冷一笑：「放心，秘境之中，有的是機會。」
飛舟之上，白寧余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眾人。
當他的目光掠過白劍宗陣營，看到紫博陽那複雜的眼神，以及林書瑤那呆滯的面容時，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曾經的師徒情深，曾經的海誓山盟，在利益與現實的考驗下，不過是過眼雲煙。
如今，他已是合歡宗聖子。
而他與這些人的帳，才剛剛開始。
舟緩緩降落，白寧余攜顏如美踏足廣場。
剎那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而來。有好奇，有審視，有忌憚，亦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白寧余面色淡然，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徑直向前走去。顏如美挽著他的手臂，嬌軀微微貼近，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那副親密無間的模樣，令不少男修眼熱不已。
「寧余——」
一道顫抖的女聲驟然響起。
林書瑤從白劍宗陣營中衝出，幾步來到白寧余面前，美眸中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那模樣楚楚可憐，令人心生憐惜。
「寧余，真的是你……」她聲音哽咽，伸手想要去拉白寧余的衣袖，「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當初那件事，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你……你能原諒我嗎？」
白寧余腳步微頓，垂眸看向面前這張曾讓他魂牽夢縈的面容。那張臉上滿是悔恨與期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然而他只是淡淡一笑，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林姑娘，你我之間，早已無話可說。」
林書瑤面色一僵，淚水奪眶而出：「寧余，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顏如美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白寧余擋在身後，笑盈盈地看著林書瑤，那笑容嬌媚動人，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解釋你是如何在他筋脈盡廢時落井下石的？解釋你是如何當眾誣陷他玷污你的？還是解釋你是如何眼睜睜看著他被逐出宗門而無動於衷的？」
林書瑤面色瞬間慘白。
顏如美卻還不罷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輕笑道：「嘖嘖，本以為是何等傾城絕色，才能讓我家小師弟念念不忘。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嘛。就這姿色，給我家小師弟當侍女都不夠格呢。」
「你——」林書瑤羞憤交加，卻又不敢發作。
白寧余輕輕拍了拍顏如美的手背，示意她適可而止。他看向林書瑤，目光平靜如水，不起絲毫波瀾：「林姑娘，過去的事，我已經忘了。你我之間，緣盡於此，不必再提。」
說罷，他攬著顏如美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自廣場正中央響起——
「天虛宮大會，正式開啟！」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廣場正中央的高台之上，不知何時多了數道身影。為首一人身著玄色長袍，面容古樸，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在他身後，站著數位同樣氣息強大的修士，皆是仙界使者。
「吾乃天虛宮本屆主持使者，奉仙界之命，主持五年一屆天虛宮大會。」那玄袍老者朗聲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大會規矩如舊，各方勢力依次入場，行祭天禮，而後開啟秘境大賽。」
「現在——」
他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
「隆重儀式，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