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虛宮大會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落進來，在床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白寧余緩緩睜開雙眼，入目便是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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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霏沐依舊蜷縮在他懷中，青絲如瀑般散落在枕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唇角微微上揚，仿佛正做著一個香甜的夢。
白寧余靜靜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昨夜那場旖旎風波，此刻想來仍有些不真實——高高在上的合歡宗宗主，竟會在他懷中睡得如此安穩。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將她臉頰上的髮絲攏到耳後。指尖剛觸及她的肌膚，羋霏沐的睫毛便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眸。
那雙美眸初睜開時還帶著幾分惺忪迷離，待看清眼前之人，眸中閃過一絲恍惚，隨即漸漸清明。她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驚慌失措，只是靜靜地看著白寧余，眸中神色複雜難辨。
「醒了？」白寧余柔聲道。
羋霏沐微微頷首，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不由得微微蹙眉。白寧余連忙扶住她的纖腰，幫她坐起身來。
絲被滑落，露出她圓潤的香肩和精緻鎖骨。羋霏沐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卻並未慌亂，而是從容地攏了攏散落的青絲，抬眸看向白寧余。
「昨夜……」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昨夜霏沐姐姐走火入魔，虛火焚身，我便……」白寧余解釋道，話未說完，便被羋霏沐伸出的纖纖玉指輕輕按住了唇。
「我明白。」羋霏沐輕聲道，美眸中閃過一絲柔色，「昨夜若非你在，我恐怕已心火焚身而亡。寧余，謝謝你。」
白寧余握住她的手，笑道：「霏沐姐姐何必言謝？能幫到姐姐，是我的福分。」
羋霏沐看著他真誠的笑容，心頭一暖。她輕輕抽回手，從枕邊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遞到白寧余面前。
「這是？」
「裡面是我為你準備的一些符籙和保命之物。」羋霏沐柔聲道。
「今日便是五年一屆的天虛宮秘境大會，你身為合歡宗聖子，需得代表宗門出席。那大會上各方勢力雲集，難免有人會對你不利。尤其是那歡喜宗，你昨日打了鄧世傑，他父親鄧天罡睚眥必報，必定會在大會上刁難於你。」
白寧余接過儲物戒指，神念探入其中，只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十張符籙，有金光流轉的防禦符籙，有劍氣凌人的攻擊符籙，還有幾張散發著玄妙氣息的遁逃符籙。每一張都品階不低，顯然是羋霏沐精心準備的。
「霏沐姐姐……」白寧余心頭感動。
「你是我合歡宗的聖子，我自是要護你周全。」羋霏沐伸手撫過他的臉頰，眸中滿是溫柔，「這些符籙你收好，若遇危險，切莫逞強。天虛宮秘境大賽兇險異常，你雖身懷陰陽道體，但修為尚淺，需得步步為營。」
白寧余重重點頭：「霏沐姐姐放心，我省得。」
羋霏沐微微一笑，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隨即起身，披上衣衫。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她身上，將那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愈發誘人。她回眸看向白寧余，眸中帶著一絲不舍，但更多的是一宗之主的威嚴與從容。
「去吧，如美已在外面等你。」羋霏沐輕聲道，「大會之上，你代表的是合歡宗的臉面，莫要墜了我宗威名。」
白寧余起身行禮：「弟子謹記。」
……
天虛宮，坐落於荒界中心的天虛山脈之巔，乃是上古大能遺留下來的洞天福地。每五年一屆的天虛宮大會，便是各方勢力匯聚於此，共襄盛舉的盛事。
此刻，天虛宮前的巨大廣場上，已是人聲鼎沸。
廣場正北方向，白劍宗的陣營旌旗招展。宗主曹芸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容清冷，周身氣息深不可測。在她身側，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白劍宗長老紫博陽。紫博陽負手而立，目光卻時不時地掃向廣場入口，眼中隱隱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紫長老，你在看什麼？」曹芸淡淡開口。
紫博陽連忙收回目光，躬身道：「回宗主，老朽只是在想，那合歡宗今年會派何人出席。」
曹芸眸光微動，沒有再多言。
而在白劍宗陣營的邊緣處，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靜靜而立。她面容清麗，眉眼間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忐忑與期待。正是林書瑤。
她的目光不斷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每當有新的勢力抵達，她的心便會猛地提起，待看清來人並非心中所想之人，又悄然落下。
「書瑤，你在等誰？」身旁一位女弟子好奇地問道。
林書瑤連忙收斂神色，淡淡道：「沒什麼，只是隨意看看。」
那女弟子卻不依不饒，低聲道：「我聽說，那合歡宗新立的聖子，好像就是咱們白劍宗以前的那個廢物白寧余？真的假的？」
林書瑤面色微微一變，沒有答話。
那女弟子見狀，愈發來了興致：「若真是他，那可就有意思了。當初他筋脈被廢，你當眾說他玷污你，害得他被逐出宗門。如今他搖身一變成了合歡宗聖子，你說他會不會……」
「夠了。」林書瑤冷聲打斷，袖中的雙手卻已緊緊攥起。
廣場另一側，歡喜宗的陣營氣勢洶洶。宗主鄧天罡端坐於主位，面容陰鷙，周身散發著森然魔氣。在他身側，站著鼻青臉腫還未完全消去的鄧世傑，那模樣狼狽不堪，與往日的趾高氣揚判若兩人。
「爹，你一定要替孩兒報仇！」鄧世傑咬牙切齒道，「那白寧余當眾羞辱孩兒，孩兒誓要將他碎屍萬段！」
鄧天罡冷哼一聲：「放心，為父已經吩咐下去了。天虛宮秘境大賽之上，只要那小子敢進去，便讓他有來無回。」他目光掃過身後六大長老、七大弟子，「你們都給本座聽好了，遇到合歡宗之人，尤其是那白寧余，無需留情，給我往死里打！」
「是！」一眾長老弟子齊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