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靈尊塔頂·煉化之爭
第十五層。
白寧余站在階梯盡頭，抬眸望向那扇緊閉的石門。
石門通體呈青灰色，表面鐫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光芒在其中流轉。這是通往第十六層的入口——也是試煉塔的最高層。
自試煉塔存在以來，從未有人登上過這一層。
白寧余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石門。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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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露出門後的景象。
那是一片空無一物的空間。
沒有妖獸，沒有幻境，沒有考驗。只有淡淡的霧氣瀰漫，仿佛置身雲端。空間正中央，一個蒲團靜靜擺放在地上。蒲團之上，盤膝坐著一位白髮道人。
那道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雙眸微闔，周身氣息全無，仿佛一尊雕塑。但白寧余踏入的瞬間，他便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中，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星辰流轉。
「終於有人來了。」
道人開口，聲音蒼老而悠遠，仿佛從亘古傳來。
白寧余心頭一凜，拱手行禮：「晚輩白寧余，見過前輩。敢問前輩是……」
道人微微一笑，抬起手，輕輕一揮。
剎那間，白寧余只覺得眼前景象驟然變幻。那空無一物的空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無數星辰在周圍流轉，仿佛觸手可及。
「此塔，名為靈尊塔。」道人的聲音在星空中迴蕩，「乃是老夫當年飛升仙界前，留在荒界的一件傳承之物。」
白寧余眸光一凝。
飛升仙界？
道人繼續道：「老夫道號靈尊，當年在荒界證道飛升，留下此塔，本意是為後人留下一份機緣。只可惜……」
他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歲月流轉，滄海桑田。塔的來歷漸漸被人遺忘，只當它是尋常的試煉之地，用來選拔天驕。」
白寧余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
他看向道人，沉聲道：「前輩是……」
「老夫留在塔中的一縷神識化身。」道人笑道，「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有緣人。」
白寧余眉頭微皺：「前輩的意思是……傳承？」
道人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不急。」他淡淡道，「還有人沒上來。」
白寧余微微一怔。
還有人？
第十四層。
周元此刻幾乎要瘋了。
他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面色蒼白如紙。四周的幻境一波比一波強，那些恐懼、那些壓力、那些無法承受的期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艱難。
「不行……我不能輸……不能輸……」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娃娃，這就撐不住了？」
周元渾身一顫，猛然抬頭。
四周空無一人。
「誰？！」他嘶聲道。
那聲音沒有理會他的質問，只是淡淡道：「那個叫白寧余的小子，已經登上頂層了。你若再不上來，這第一的名頭，可就是他的了。」
周元瞳孔驟縮。
頂層？
那個土著，登上了頂層？
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與羞恥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他死死咬著牙，雙手攥拳，指甲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我……我不能輸……」
那聲音輕笑一聲：「那就站起來。」
「站起來！」
一股溫熱的氣息忽然湧入體內，周元只覺得渾身一震，那些糾纏不休的幻境竟被這股氣息衝散了大半。他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修為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他猛然站起，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不管是誰在幫他，他都要抓住這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通往第十五層的階梯，瘋狂衝去！
第十六層。
白寧余靜靜站在星空中，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石門再次開啟。
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周元。
他渾身浴血，衣衫破碎，氣息紊亂，顯然是一路拼死衝上來的。但他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死死盯著白寧余。
「白寧余……」他咬牙切齒，「你以為你能贏？」
白寧余看著他，面色平靜如水。
沒有嘲諷，沒有不屑，只有淡淡的平靜。
周元被他看得心頭一顫，但隨即又湧起一股怒火。他正要開口，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都到了。」
星空之中，白髮道人的身影緩緩浮現。
周元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望著那道身影。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方才幫他的人，就是這位存在！
「晚輩周元，多謝前輩相助！」他連忙拱手行禮，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道人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他又看向白寧余，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兩個有緣人，同時登頂。」他輕聲道，「老夫等了幾萬年，倒是等來了一場好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緩緩開口：
「接下來，便是真正的考驗。」
星空之中，白髮道人的聲音緩緩落下。
白寧余與周元同時凝神，等待著真正的考驗。
道人看著兩人，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剎那間，整個星空開始旋轉！無數星辰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瘋狂地朝著兩人湧來！那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將兩人淹沒！
白寧余只覺得眼前一黑，待他回過神來，已然置身於一片陌生的空間。
這是一座巨大的宮殿，殿內空無一物，只有四面高聳的牆壁，牆壁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而在宮殿正中央，懸浮著一座小小的塔。
那塔通體漆黑，約莫巴掌大小，塔身流轉著淡淡的螢光，正是試煉塔的縮小版。
「此塔，便是靈尊塔的核心。」道人的聲音在殿中迴蕩，「誰能將其煉化，誰便能得到老夫留下的全部傳承。」
話音落下，周元的身影也出現在殿中。他看著那座小塔，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
煉化此塔，便能得到靈尊仙人的傳承！
這可是仙界都罕見的機緣！
他毫不猶豫，身形一動，便朝著小塔撲去！
然而他剛衝出數步，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
白寧余也發現了，那小塔周圍有一層強大的禁制，根本無法靠近。
「兩人同時爭奪，自然不能如此簡單。」道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煉化小塔的關鍵，在於煉化老夫這道神識化身。誰能先讓老夫認可，誰便能靠近小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淡淡道：「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擊敗對方，讓對方失去煉化的資格。」
此言一出，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周元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白寧余，聽到沒有？擊敗你，我就能得到傳承！」
白寧余面色平靜，體內靈力悄然運轉。
「既然如此……」周元話音未落，身形已然暴起！
他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涌動，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掌，朝著白寧余狠狠拍下！那光掌威勢驚人，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刺耳的爆鳴！
返虛境大後期的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