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朱大富的算計
鴻記酒樓里,比往常熱鬧了不少。
鼎香樓關了門,那些喝慣了神仙醉的酒客沒處去,只好又回到鴻記。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划拳聲、碰杯聲、抱怨聲混成一片。
「這燒刀子,以前喝著還行,現在真是沒法入口。」
一個滿臉通紅的酒客把碗往桌上一頓,咂了咂嘴,「喝過神仙醉再喝這個,跟喝刷鍋水似的。」
同桌的人附和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鼎香樓什麼時候能再開門。」
「聽說蘇老闆不見了,鼎香樓才關的門。」
「不見了?怎麼個不見法?」
「誰知道呢,好好的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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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壓低聲音說道:「你們說,蘇老闆該不會是被朱掌柜給...」
他往櫃檯方向努了努嘴,沒把話說完。
旁邊的人連忙扯了他一把,聲音壓得更低:「你瘋了?這種話也敢亂說?」
「剛才周縣尉親自帶人來搜過了,蘇老闆根本就不在鴻記。」
「你要是亂說話,小心吃官司。」
瘦削男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另一桌有人接話:「依我看,蘇老闆怕是讓西柳山的馬大眼給綁了。」
「馬大眼?那個山匪?」
「可不是嘛,一定是鼎香樓這段時間生意紅火,被人給盯上了。」
「馬大眼那幫人專幹這種綁票的勾當,這回怕是要訛一大筆銀子。」
「嘖,那蘇老闆可要遭罪了。」
「......」
櫃檯後面,朱大富看似不經意地低頭撥著算盤,實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聽著這些議論,心裡舒坦得很。
看來他的計劃很奏效,眾人的注意力都被西柳山的馬大眼給吸引了去。
等他們察覺到不對,神仙醉的方子早就被他拿到手了。
到時候,這雲川縣的酒水生意還是他朱大富的。
他又假模假樣地撥弄了一會兒算盤,眼見無人注意,把算盤一推,起身進了後院。
帳房先生正在院子裡等著,見他出來,湊上前低聲說:「掌柜的,周通那邊已經查到您在柳巷的宅子了。」
朱大富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個宅子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裡面什麼都沒有,夠周通折騰一陣子了。
等他們把那邊翻個底朝天,這邊早就完事了。
「馬車備好了?」
「備好了,已經在後門等著了。」
朱大富整了整衣襟,從後門出去,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
車夫一甩鞭子,馬車拐進巷子,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
馬車拐了幾條街,又繞了個圈子。
車夫時不時往後看一眼,確認沒有人跟著,才加快速度往城北去。
但誰都沒注意到,巷子口拐角處,幾道身影一直若即若離地跟著馬車。
馬車最終在城北一條僻靜的巷子口停了下來。
朱大富下了車,快步走到巷子深處一扇黑漆小門前,抬手敲了三下,停了一停,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條縫,一張臉探出來,看見是朱大富,立刻把門打開。
朱大富閃身進去,門又關上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過了幾個呼吸,牆頭上冒出一顆腦袋,正是瘦猴。
他往巷子兩頭看了看,又縮了回去。
片刻之後,許山和葉雄從拐角處轉了出來。
「妹夫,你真神了。」
葉雄一臉驚奇地看向許山,「你怎麼知道蘇老闆就是被這個朱大富給綁了?」
許山解釋道,「我雖然不確定,但蘇老闆消失,獲利最大的就是朱大富,所以就想著來試試。」
「沒想到還真讓我猜著了。」
葉雄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問道:「接下來怎麼辦,直接殺進去?」
許山搖了搖頭。
「直接殺進去容易打草驚蛇。」
他指了指葉雄說道:「你守著後門,別讓他們跑了,猴子跟我翻進去找機會。」
葉雄和猴子點了點頭,三人各自散開。
......
院子正房裡,蘇清瑤被捆在床上,動彈不得,嘴還被布團堵著。
不過雖然身處險境,但她的臉上卻沒有多少慌亂的神色。
在她不遠處,韓奎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幾碟下酒菜和一壺酒。
他身邊還坐著兩個邊軍打扮的漢子,都是他從朔風鎮帶來的,此時正在划拳喝酒,聲音不小。
桌旁還站著一個人,長相陰柔,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叫宋七,是謝雲天留在縣城看宅子的管事,平日裡沒什麼事,就琢磨些整人的法子。
宋七從桌上的水盆里撈出一張濕透的紙,走到床邊,把紙敷在了蘇清瑤的臉上。
紙很薄,濕透了後貼在皮膚上,嚴絲合縫。
蘇清瑤的鼻子和嘴巴被蓋住,呼吸瞬間被切斷,整個人立刻本能地掙紮起來。
但她手腳都被捆著,根本掙不開,只能拼命搖頭,想把那張紙甩掉。
宋七按著她的額頭,不讓她動。
過了十幾個呼吸,蘇清瑤的掙扎越來越劇烈,臉色逐漸從紅變紫。
宋七這才把紙揭下來。
蘇清瑤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宋七彎下腰,聲音很輕地問道:「蘇老闆,神仙醉的方子願不願意說?」
蘇清瑤喘著氣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宋七笑了笑,又撈了一張紙泡濕,如法炮製地敷了上去。
這次比剛才更久。
蘇清瑤的掙扎從劇烈變成抽搐,手腳亂蹬,喉嚨里發出嘶啞的聲音。
床板被她撞得咚咚響。
韓奎看到宋七的動作,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老七,你這法子從哪兒學的?看著就嚇人。」
宋七回過頭來,語氣裡帶著點得意:「在這破宅子裡給將軍看門,閒得快出毛病了,只好琢磨些玩意兒解悶。」
「韓老哥想試試的話,我給你也蓋幾張。」
韓奎搖了搖頭:「你自己玩吧,我可不想遭這個罪。」
宋七笑了笑,伸手去撈第三張紙。
就在這時,朱大富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見床上正被憋得痛苦掙扎的蘇清瑤,立馬上前拉住宋七的手。
「宋管事!你這是幹什麼!」
朱大富的聲音又急又氣,「你要把她弄死了,方子找誰要去?」
宋七甩開他的手,哼了一聲,轉身回到桌邊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臉上寫滿了掃興。
朱大富趕緊上前,把蘇清瑤臉上的紙揭下來。
蘇清瑤大口吸氣,胸腔里像著了火,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的臉上全是水漬,頭髮貼在額頭上,狼狽不堪。
朱大富彎下腰,擠出個笑臉:「蘇老闆,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把方子說出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我朱大富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你把方子給我,我保證你平平安安回去,鼎香樓照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蘇清瑤喘勻了氣,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臉上。
朱大富身體一僵。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到這一幕,後面幾個邊軍都是一臉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
韓奎放下酒杯站了起來,走到床邊,上下打量著蘇清瑤,眼神變了味。
「朱掌柜,你這不行。」
韓奎拍了拍朱大富的肩膀,「這娘們兒就是個賤骨頭,既然一般的法子撬不開她的嘴,那就不如換種方式。」
此話一出,桌邊那兩個邊軍立刻起鬨道:
「老大你可悠著點,別跟上次一樣把人小姑娘都給弄暈了。」
朱大富臉色一變,「韓奎,你...」
「你什麼你?」
韓奎一把推開朱大富,斜著眼看他,「朱掌柜,你搞清楚,今天這事兒是將軍交代的。」
「你要是不樂意,自己去跟將軍說。」
「但要是你也想玩一玩,那就滾到後面排隊。」
「等我們兄弟爽完了,自然就輪到你了。」
桌邊那兩個邊軍聞言走了過來,同樣拍了拍朱大富的肩膀,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朱大富早已將蘇清瑤視為自己的禁臠,眼看韓奎等人慾對後者行不軌之事,臉色漲得通紅。
但為了能得到神仙醉的方子,他又不敢說什麼,只能退到一旁。
另一邊的韓奎已經走到床邊,伸手捏住蘇清瑤的下巴,把她的臉掰了過來。
「別說,長得還真不錯,比窯子裡那些強多了。」
蘇清瑤想躲開他的手,卻掙脫不開。
韓奎的手指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滑,勾住衣領,隨後猛地一扯。
隨著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雪白的嫩肩和鎖骨都露了出來。
頓時春光乍泄。
蘇清瑤驚叫一聲,拼命地往後縮,但她手腳都被捆著,根本動不了多少。
眼見韓奎逼近,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往下淌。
但她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蘇老闆!」
朱大富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你就把方子說了吧!說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你一個婦道人家,清白要緊啊!」
韓奎一腳將朱大富踹翻在地,隨後把解下來的腰帶往地上一扔,就要撲向蘇清瑤。
但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