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該換換稱呼了


  許山並沒有直接去葉雄等人藏身的密室,而是在山林中七拐八繞地鑽來鑽去。

  直到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著,這才來到了密室門口。

  一進到密室,他便感到氣氛有些緊張。

  「大當家,這是怎麼了?」

  葉雄還沒說話,一旁的瘦猴率先開口道:「我帶著幾個兄弟在林子裡覓食的時候,碰到了一群白馬游騎。」

  「他們來勢洶洶,看樣子在找什麼東西。」

  

  「我懷疑是衝著我們來的。」

  大牛一拳錘在旁邊的土牆之上,臉色難看地說道:「都過去這麼久了,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竟然連邊軍最精銳的斥候都派了過來。」

  「真是...」

  他沒說完,但密室里其他人的臉色都很是難看。

  這些林家親衛出身的漢子對於普通的邊軍並不忌憚,但白馬游騎的出現卻給他們帶來了空前的壓力。

  葉雄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許山說道:「許兄弟,你趕緊帶著三娘走吧。」

  「我們也得儘快離開熊瞎子嶺,另謀出路。」

  見到眾人如此忌憚白馬游騎,許山不由皺了皺眉。

  他搖了搖頭說道:「各位兄弟不用慌,那些白馬游騎不是為了你們來的。」

  「他們此行是為了追擊滲透進來的北莽蠻子,這才一路追到了這裡。」

  聞言,眾人都是一愣。

  「北莽諜子?」

  葉雄眉頭微皺,「許兄弟,你是怎麼知道的?」

  許山也沒藏著掖著,把剛才的事講了講,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講今天打了什麼獵物一般。

  然而眾人越聽越驚,密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大牛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向許山,「俺沒聽錯吧,許兄弟你一人殺了三個蛛網的黑蜘蛛,還是在被伏擊的狀態?」

  許山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膀

  「錯不了,他們這裡都紋著一隻黑蜘蛛的紋身,應該就是你說的黑蜘蛛。」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可思議。

  瘦猴給許山豎了個大拇指,「許兄弟真乃神人也,我聽說就連白馬游騎對上黑蜘蛛都未必能一換一,你竟然能連斬三人!」

  「我猜,那些白馬游騎知道這事後肯定拉你加入他們了吧?」

  許山笑著點了點頭,「還真讓你猜對了,那個叫燕破岳的都將讓我入他帳下,還說半年內保我升什長。」

  聽到「燕破岳」這三個字,葉雄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許山看他反應不對,開口問道:「大當家認識他?」

  「何止是認識啊。」

  葉雄苦笑一聲,往身後的牆上一靠,「葉家沒出事之前,我跟他在白馬游騎一起扛過槍,兩個人睡一個帳篷,喝一壺酒,親如兄弟。」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些感慨,「沒想到才過了一年多,他就成了一都白馬游騎的都將了。」

  許山面露驚訝,但並未多說什麼。

  葉雄看著他,認真地說道:「燕破岳這個人不錯,而且他是慶州指揮使燕青山的獨子。」

  「你要是真能入他帳下,憑你的身手,未來在邊軍里博一份好前程不成問題。」

  許山搖了搖頭:「我對大興的邊軍不感興趣,不想替他們賣命。」

  他頓了一下,「再說,三娘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去參軍的話,她的身份恐怕藏不住。」

  密室里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許山。

  葉雄的眼睛瞪得最大,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從感慨變成了呆滯。

  許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

  很快,反應過來的葉雄猛地撲了上來,直接把他按在了牆上,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嗓子。

  「你小子,真敢對三娘下手?」

  許山一臉哭笑不得:「我說大當家,這不是你讓的嘛?」

  「我...我....」

  葉雄有些結巴地說不出話,最後化成一道嘆息,「那你也下手太快了吧!」

  許山兩手一攤:「你情我願的事,就差捅開一層窗戶紙了,可不快嘛」

  葉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後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瘦猴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嘴:「許兄弟,還叫什麼大當家啊,該換稱呼了。」

  「就是就是!」

  眾人在一旁擠眉弄眼地起鬨。

  葉雄回過頭,瞪了眾人一眼。

  密室頓時安靜下來。

  許山反應過來了,笑著沖葉雄喊了一聲:「大舅哥,你就別生氣了唄。」

  葉雄哼了一聲,繃著臉看向許山說道:「三娘既然跟了你,以後要是對她不好,小心我們這幫兄弟的刀槍不長眼。」

  許山正色道:「哪能啊。」

  葉雄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繃不住了,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他擺擺手,「行了行了,你來肯定是有正事要說,那就說說吧。」

  許山點了點頭。

  「大家一直躲在這也不是個辦法,我在縣城找了個地方,鼎香樓的酒坊,那裡缺人手。」

  「包吃包住,每人每月二兩銀子,活不重,跟著老師傅學釀酒就行。」

  葉雄皺了皺眉:「可靠嗎?」

  「可靠。」

  許山點點頭,「酒坊的老闆我熟,已經談好了。」

  葉雄跟幾個兄弟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點了點頭:「成,那就下山。」

  一行人收拾了東西,從密室里鑽出來,跟著許山往山下走。

  臨到城門的時候,許山將眾人分了好幾撥進城,這樣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進了城後,眾人在鼎香樓的後門匯合。

  聞著從院子裡飄出來的一股濃烈的酒香,葉雄鼻子抽動了幾下,眼睛頓時亮了,

  「這是什麼酒?聞著比燒刀子還衝!」

  「神仙醉。」

  許山推開門,「這鼎香樓的新酒,以後你們在酒坊幫忙,可以敞開了喝。」

  瘦猴和大牛對視一眼,臉上的疲態一掃而空,笑得合不攏嘴。

  院子裡,春杏正在抹眼淚,而旁邊的老邢則在抽著旱菸,臉色很是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

  許山走了過去,皺著眉頭問道:「老邢,該不會是你把春杏給惹哭了吧?」

  老邢剛想說話,身旁的春杏直接衝到了他的面前,梨花帶雨地哭喊道:

  「許大哥,夫人她不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