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不信
此時的魏山虎光著膀子,正在工地上幫著工匠建房子,渾身上下汗津津的。
皮膚曬得黝黑,一身的腱子肉在陽光下閃著光。
一旁的李正元笑著說:「魏都督經常帶著人來幫忙,說是想早日給王爺把王府建起來。」
「北軍的弟兄們也來了好幾撥了,幹活從不偷懶。」
許山笑著搖了搖頭,對大牛揮了揮手。
「去,把他叫過來。」
大牛應了一聲,跑過去喊了一嗓子。
魏山虎咧嘴笑著跑過來,朝許山抱拳道:「王爺,您回來了!一路上還好吧?」
許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現在是北軍都指揮使,不在州府坐鎮,跑到這幹嘛?」
魏山虎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州府的指揮使府不是老燕他們家的老宅子嘛,末將占著不像那麼回事。」
他一臉為難地說道:「而且老燕他媳婦也在那,末將總不好跟人家住一塊兒。」
「所以就把北軍的駐地遷到了朔風鎮這邊,弟兄們都在這紮營,末將住大帳。」
許山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老燕都有媳婦了?我怎麼沒聽說?」
魏山虎說:「聽說好像是青梅竹馬,之前一直在外邊,這幾個月才回來。」
許山點了點頭,看著魏山虎和大牛笑道:「你們倆也要抓點緊了,趕緊娶上媳婦,生個大胖小子。」
大牛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說:「俺連個姑娘都不認識,娶啥媳婦。」
許山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又看向魏山虎問了一句:「既然你把北軍駐地遷到這了,一直住在大帳里也不想那麼回事。」
「你這麼大的官,不給自己蓋個宅子?」
魏山虎嘿嘿一笑,湊近了一些說道:「王爺,末將想跟您商量個事。」
「等王府落成您搬進去後,現在的將軍府就讓給末將吧。」
「以前還在謝雲天手下當差的時候,末將就想住進去了。」
「那院子,那房子,那氣派,末將做夢都想住。」
許山啞然失笑,伸手拍了他一巴掌,說:「好你個魏山虎,怪不得你在這這麼賣力地干,原來是想早點把我從將軍府里趕到這來。」
魏山虎連忙擺手,一臉無辜地說道:「哎,王爺,看您這話說的,末將這不也是給咱們北府軍省點銀子嘛。」
「新建宅子多費錢,住現成的多好。」
「省下來的銀子還能給給弟兄們加餐,多實在。」
聞言,大牛和李正元在旁邊都是搖頭輕笑。
「行了,別貧嘴了。」
許山擺了擺手說道:「正好遇到了,就一起回將軍府吃個飯吧。」
「把瘦猴也叫上,咱們好好聊聊。」
幾人約好飯點,各自散去。
......
許山帶著大牛回到將軍府的時候,正好遇到策馬歸來的葉三娘。
棗紅馬跑得滿頭大汗,鼻子裡噴著白氣,馬蹄在青石板上噠噠響。
葉三娘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親兵,一雙鳳眸里還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
許山讓大牛先進去跟林婉兒說說準備飯菜的事,大牛應了一聲,轉身進去了。
許山和葉三娘並肩往府里走。
院子裡的棗樹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幹伸向天空,牆角的那叢竹子倒是還綠著,在秋風中沙沙響。
葉三娘一邊走一邊說,「北莽那邊,大皇子和四皇子之間已經打了好幾次,傷亡都不小。」
「不過兩人背後的支持勢力不分伯仲,所以遲遲沒有結果,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怕被另一方抓住破綻。」
「現在兩軍對峙,誰先動誰吃虧。」
許山哼了一聲,「這北莽也是夠亂的,這場皇位之爭從開春一直爭到現在也沒個結果。」
「死人堆成山了,皇位還是空的。」
葉三娘問了一句:「咱們要不要趁著他們還在內亂的時候直接發兵?」
「現在出兵,說不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許山搖了搖頭,「北莽雖然現在因為皇位爭奪分裂成了兩派,但咱們如果現在就出兵,說不定會使得北莽同仇敵愾,一起掉過頭來打咱們。」
「先讓他們自己打著吧,咱們等待時機再行動也不遲。」
葉三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許山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慕容曉曉。
不知道她現在在幹嘛呢,難道是在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許山案子搖了搖頭,看來是應該找個機會跟她重新搭上線了。
只是現在北莽邊境盤查森嚴,消息傳遞不便,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魏山虎和瘦猴以及李正元都到了。
大牛在灶房裡幫忙端菜,端著一盤花生米出來,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招呼幾人先吃著。
幾人坐在院子裡聊著天,時不時傳出幾道笑聲。
林婉兒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盤菜,笑著對眾人說道:「飯菜好了,可以吃了。」
幾人走進堂屋,圍著飯桌坐下。
桌上擺了好幾道菜,蒸羊羔、紅燒肘子、清燉雞湯、糖醋鯉魚、炒時蔬,還有幾碟小菜,擺得滿滿當當。
葉三娘指著一道糖醋鯉魚,笑著說道:「你們有口福了,這可是婉兒姐親自下廚做的。」
魏山虎連忙站起來,朝林婉兒抱拳道:「王妃辛苦了,怎麼能勞煩您親自下廚。」
「您管著整個北疆的後勤,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給我們做飯,末將心裡過意不去。」
林婉兒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魏都督客氣了,你們難得來,我做幾個菜應該的。」
「你們在戰場上拼命,我在家裡做頓飯算什麼。」
許山端起酒杯,正要讓大家共飲,忽然注意到王雲彤沒在,於是問了一句:「這小丫頭怎麼中午了還沒回來?」
林婉兒說搖了搖頭:「雲彤最近一心撲在火器提舉司,好像在研究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整天不見人影,有時候連飯都忘了吃。」
「大家先吃吧,我已經給她留飯菜了。」
許山點了點頭,再度舉杯。
幾人碰了一下,各自飲了。
就在眾人準備動筷子的時候,門帘一掀,王雲彤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好香啊!誰做的飯?」
她剛進來,看見滿屋子的人,尤其是許山也在,不由愣了一下,連忙行禮問好。
「王爺,您回來了。」
許山擺了擺手,「別站著了,坐下一起吃吧。」
王雲彤也不客氣,徑直找了張空椅子坐了下來,看著滿桌的菜,眼睛發亮。
眾人吃了一會兒,王雲彤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從身上背著的挎包里掏出一個鐵疙瘩,讓大家猜猜是什麼東西。
這個鐵疙瘩跟普通的震天雷幾乎什麼區別,只是沒有引線,取而代之的是頂部有一個銅製的小蓋子。
葉三娘看了一眼,皺了皺眉,說:「這玩意看著跟震天雷差不多,但怎麼沒有引信?沒引信怎麼炸?」
王雲彤嘿嘿一笑,擰開震天雷頂部的銅蓋,露出其中一截細繩。
她捏著細繩說道:「只要拉動這根繩子,就能點燃裡面的火藥,從而引爆震天雷。」
「這樣就省去了點火的麻煩,拉一下就行。」
許山暗自點了點頭,這不就是手雷的雛形嘛,沒想到被王雲彤給研究出來了。
就在他準備誇獎的時候,葉三娘卻搖了搖頭,一臉懷疑地說道:「要是真按照你說的這樣的話確實方便很多,但不用火就能點燃?」
「我不信!」
林婉兒在旁邊幫腔:「雲彤妹妹說行,應該就行吧。」
葉三娘還是不信。
王雲彤的暴脾氣上來了,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說道:「你不信?我這就演示給你看!」
說罷,她猛地一拉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