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單方面碾壓
入夜,本來就沒多少人的福來鎮,街上徹底沒了人,被一片寂靜籠罩著。
月亮掛在半空,清冷的光線毫無遮擋地灑下來,將整個鎮子覆蓋在一層薄薄的銀白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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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龍寨的土匪從鎮口魚貫而入。
他們分成幾隊,沿著街道兩側的牆根摸向鎮尾那家破舊客棧。
客棧里黑著燈,門板虛掩。
按照事先約定,他們提前安排在這的人會出來迎接,但現在卻一個人也沒有。
大當家眉頭緊皺,意識到出了事,朝旁邊一個瘦小的土匪努了努嘴,示意他進去看看。
那瘦小的土匪拎著刀,貓著腰從門縫裡摸了進去,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過了半晌,他出來了。
「大當家,邪門了。」
「鐵拐子和花婆娘都不見了,一個人也沒有。」
仇讓臉色驟變,猛地站了起來:「我說什麼來著?你的手段肯定是被人識破了!」
「這下打草驚蛇,說不定商隊早就已經跑了!」
他轉身就準備帶人去追,但大當家一把攔住他,搖了搖頭說道:「慌什麼,我的人在鎮子四周的必經之路上都設了暗哨,連只耗子都跑不出去。」
「若是他們真走了,我早就收到消息了。」
仇讓一愣,「那人去哪了?」
「都躲在裡面呢。」
大當家冷笑一聲,「媽拉個巴子,還想陰老子一手。」
他回頭朝身後的土匪們吼了一嗓子,「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一個一個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挖出來!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雙龍寨的厲害!」
土匪們應了一聲,嗷嗷叫著湧進客棧。
七八個土匪一組,沿著走廊一間一間地踹門,開始粗暴地翻找起來,髒話和罵聲此起彼伏。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裡,許山和他的親衛們緊貼著牆壁,緩緩抽出了長刀。
刀刃在昏暗中泛著細碎的寒光,映照著每一張緊繃而冷峻的面孔。
許山側耳傾聽著腳步聲,心裡默算著距離和方位,肌肉在衣服下微微鼓起,隨時準備爆發。
外面土匪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罵罵咧咧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他娘的,人呢。」
「搜不到啊,媽的!」
「......」
一個土匪罵罵咧咧地朝許山所在的方向走來,手裡的刀胡亂劈砍著空氣,嘴裡還在罵著。
「他娘的,到底躲哪兒去了?」
他的腳步很重,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不耐煩。
就在他探出頭的瞬間,許山從藏身處猛地殺了出來。
他沒有給那個土匪任何反應的時間,刀光一閃,精準地切入了對方的喉嚨。
那個土匪連叫都沒叫出聲就倒了下去,身體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旁邊兩個土匪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喊出聲,許山身後的親衛們已經如同餓狼一般撲了出來。
一道道寒光交織成網,快得只看見銀弧在眼前一閃。
慘叫聲短促而沉悶,只有刀鋒入肉和身體倒地的聲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在客棧的另一邊,大牛和呂方各自帶著一隊人馬也從藏身處殺了出來。
刀光凜冽,如同兩把尖刀插進了土匪的隊伍中。
土匪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倉促間舉起刀槍抵擋,但陣型已經散亂,接連被砍倒數十人。
屍體在走廊和堂屋裡堆疊,鮮血沿著地磚縫隙緩緩蔓延。
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大當家提著九環大刀衝進大堂,看見自己的人在狹窄的走廊里被砍瓜切菜一樣倒下,不由得臉色鐵青。
他揮刀大吼道:「別慌!圍上去!他們人少,用人數壓死他們!」
土匪們勉強穩住了陣腳,開始朝許山等人的方向圍攏。
但許山身邊的親衛都是北府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刀法凌厲。
幾個照面下來,土匪們就被殺得節節敗退。
原本躲在角落裡心驚膽戰的商隊護衛們看到這一幕,也受到感染,紛紛拔出刀沖了上來。
大當家越看越心驚,一眼就看出這些戴著斗笠的黑衣人絕非普通商隊護衛。
他們的刀法、配合、步伐、眼神,都是戰場上磨出來的,每一招都帶著殺意,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暗罵一聲,當機立斷。
「風緊扯呼!撤!」
土匪們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客棧外面跑。
但親衛們接到的是死命令,怎麼可能輕易放他們走。
緊追不捨,一路砍殺。
一時間,客棧內外成了修羅場,慘叫聲、刀槍碰撞聲、腳步聲混成一片,響徹整個福來鎮了。
許山沒有去追那些潰散的土匪,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鎖定了大當家。
他快步追了上去,雙手舉刀,朝著大當家的背後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
大當家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想也沒想,轉身舉起手中大刀,橫刀格擋。
鐺!
雙刀相抵的瞬間,他被震得後退了半步,虎口一陣發麻,九環大刀差點脫手。
許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刀鋒一轉,第二刀已經劈了下來。
大當家咬牙再次橫刀格擋,又被震退了一步。
緊接著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許山的刀如同潑雨一般密不透風地傾瀉下來。
一刀接著一刀,每一刀都帶著要將大當家斬成兩半的氣勢
大當家被這一連串的猛攻打得喘不過氣來,只能被動防守,不斷後退。
他的眼睛裡開始冒火。
那種被壓制、被逼退的憋屈感壓在心頭,氣得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大吼一聲,雙臂猛地發力,九環大刀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全力揮出。
刀身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朝著許山橫掃過去。
這一刀的氣勢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兇猛。
許山橫刀格擋,兩刀再次相撞。
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但這一次,他的長刀應聲斷裂,半截刀身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斜插在旁邊的木柱上。
大當家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獰笑瞬間綻開。
「刀斷了!老子看你還能拿什麼擋!」
他提刀便朝許山猛攻過來,刀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厲的光弧,直奔許山的脖頸。
許山沒有慌亂,直接就地一滾,撿起一把散落在地的長刀,隨後翻身而起。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
大當家一刀劈空,舊力已老,新力未生,身體微微前傾,空門大開。
許山沒有給他調整的機會,在翻身而起的瞬間,手腕一轉,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反手一刀砍在大當家的腳踝處。
一刀下去,直接切斷了他的腳筋。
大當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猛地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許山已經一步跨上前,靴子踩住了他那隻受傷的腳踝。
大當家發出一聲更加悽厲的慘叫,身體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
許山彎下腰,刀鋒壓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刃貼著皮膚,冰涼而鋒利。
大當家的呼吸急促,眼睛瞪得溜圓,裡面滿是不甘和怨毒,像是一頭不肯認輸的老狼。
許山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刀割開了他的咽喉。
鮮血直接噴涌而出,染透了身下的大片泥土。
與此同時,客棧里的戰鬥也接近尾聲,呂方正帶著人在屍體堆中檢查,看到還有沒斷氣的就補一刀。
藏在地窖里的眾人聽到外面的打鬥聲已經平息,小心翼翼推開木板爬了出來。
沈雨棠看到客棧里屍橫遍野的景象,不由面色發白,雙腿發軟,扶著牆壁才沒有摔倒。
雙福則跑到呂方身邊,緊張地上下打量著。
「你沒受傷吧?」
呂方咧嘴一笑,「沒有,就這些土匪都不夠我殺的,還想傷到我...」
他還沒說完,雙福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呂方身體一僵,反應過來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旁邊的眾人見到這一幕,都是會心一笑。
另一邊的沈雨棠和東叔對視一眼,眼神複雜地看向許山。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許山一行人的厲害之處,僅憑几十人就能硬抗三百多窮凶極惡的土匪。
簡直是離譜!
就在這時,大牛帶著幾個人從外面大步走回來,手裡拖著一個渾身是傷的人,往地上猛地一摔。
「跟土匪混在一起的,應該是他們的人。」
沈雨棠定睛一看,臉色頓時一變。
「仇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