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解決完麻煩好上路
被摔在地上的仇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絲。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掠過,最後落在許山身上,隨即又垂了下去。
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沈雨棠大步走上前,低頭盯著仇讓,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罵道:「仇讓,你們聚豐商號為了搶生意,竟然跟土匪勾結,還想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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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有沒有底線?你們就不怕遭報應?」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帶了些顫,「你們先是誣告,再是孤立,現在連殺人放火都幹得出來了?」
「你們聚豐商號還有臉在商道上混嗎?」
仇讓低著頭,一言不發。
許山抬手制止了情緒激動的沈雨棠,走到仇讓面前蹲下來,目光平靜地看了他片刻。
仇讓看著他,目光絲毫沒有退讓
許山對大牛示意了一下。
「把他一隻手按下來。」
大牛當即會意,上前一步,一腳踩住仇讓的右臂,將他的手臂牢牢釘在地板上。
仇讓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掙了一下,但大牛的力量太大,他根本動彈不得。
許山抽出長刀,將刀尖抵在仇讓的手指縫隙之間。
那鋒利的刀刃幾乎貼著皮膚,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仇讓的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許山低頭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徐子昂現在在哪裡?」
仇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閃過一絲掙扎和猶豫,但最後還是重新低下頭,依舊沉默著。
許山沒有等,手腕微微下沉。
隨著刀鋒落下,兩根手指應聲而斷。
斷口處鮮血噴涌而出,濺在許山的靴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仇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猛地抽搐起來,身體拼命掙扎著要蜷縮起來。
但大牛死死壓住他的手臂,讓他連翻身都做不到。
慘叫聲在空曠的客棧里迴蕩。
周遭眾人見到這一幕不自覺地退後了幾步,有人臉色發白,還有的人別過頭去不忍直視。
許山等仇讓的慘叫稍稍平息,重新把刀尖放回他的手指之間。
聲音依然平靜,像是在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
仇讓疼得滿頭冷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許山的刀又一次落下。
這次是三根手指被齊根切斷,鮮血濺了一地,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仇讓再次慘叫,整個人蜷縮起來,汗水混著眼淚從臉上淌下來。
許山這次沒有繼續問,朝大牛使了個眼色,聲音依然平靜。
「換一隻手。」
大牛一把揪起仇讓的左手,按在了地上。
鐵鉗一樣的手掌扣住他的手腕,讓他連發抖都做不到。
許山的刀尖移到了左手的手指之間,刀鋒上還沾著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仇讓終於崩潰了,嘶啞著嗓子喊出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絕望:「等等!我說!」
「我們少東家在蒼木縣城!」
許山手裡的刀停住了,「有多少護衛?」
仇讓喘著粗氣,聲音帶著顫抖地說道:「八十...八十多個。」
許山收回刀,朝大牛點了點頭。
大牛拖著猶如死狗一般的仇讓去了後院柴房,腳步聲越來越遠。
許山轉身看向沈雨棠,「沈老闆,今晚是沒法休息了,帶著商隊連夜趕路,到定海州地界再歇腳,我在那邊跟你匯合。」
他又轉向呂方,「你帶一半人,護送商隊和傷員去定海州。路上不能再出意外了。」
呂方抱拳:「公子放心。」
沈雨棠眉頭緊皺,「韓大哥,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許山搖了搖頭,「既然有了麻煩,總歸是要把麻煩解決才能重新上路。」
沈雨棠還想說什麼,但一旁的東叔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低聲說了一句。
「小姐,韓兄弟不是普通人。」
「他有他的安排,咱們聽他的就是了。」
沈雨棠點了點頭,轉身去指揮商隊。
半個時辰後,匯川商隊的車隊連夜離開了福來鎮。
許山站在客棧門口,目送車隊消失在黑暗中。
大牛帶著三十多個親衛將客棧里里外外澆上了火油,隨後將手裡的火把扔了進去。
火勢迅速蔓延,將客棧連同裡面滿地的屍體一同吞噬。
許山頭也不回地翻身上馬,朝身後的眾人揮了一下手。
「走!」
三十餘騎策馬衝出福來鎮,馬蹄聲如雷,沿著官道朝蒼木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蒼木縣城最大的永通客棧里,徐子昂剛剛洗了一個熱水澡。
浴桶里的水霧瀰漫了整間屋子,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憊和寒意。
他散著頭髮,換了一身乾淨的中衣,坐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一飲而盡。
茶水滾燙,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他不禁長出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享受了片刻的溫暖和安逸。
商隊管事忽然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剛送到的信,壓低聲音說道:「公子,已經跟董家那邊聯繫上了。」
「聽說您要拿到王家的通關文書,董家那邊很是高興,說是明天就會派人過來,親自交接。」
「董家那邊還說要給您準備一份厚禮,感謝您為董家出力。」
徐子昂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仇讓帶著雙龍寨三百多號人去截殺匯川商隊,絕對是十拿九穩的事。
那群商隊護衛再能打,能扛得過幾百個山匪?
他端起茶壺又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後對管事說道:「去給我準備幾碟小菜,一壺酒,要溫的。」
「再備一份點心,留著明天董家的人到了,也好招待。」
管事應了一聲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徐子昂心情大好,嘴裡哼起了黃梅戲的調子,還做了幾個黃梅戲的動作。
袖擺隨著動作輕輕甩動,像是戲台上那些風流倜儻的才子,顯得十分愜意。
他心裡盤算著等董家的人來了,要怎麼跟他們談條件,怎麼從這筆生意里再撈一筆好處。
想到高興處,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