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婚事籌備
既然決定了補辦婚禮，首先需要定下的便是婚期。
許山親自去了一趟欽天監。
監正姓周，六十來歲的老頭，在欽天監幹了三十多年，見過的大人物不少，可鎮北王親自登門還是頭一回。
許山進門的時候周監正領著幾個屬官在門口候著，見他進來連忙躬身行禮。
許山擺擺手，「不用多禮，本王這次前來是因為要和王妃補辦婚禮，想要挑個好日子。」
周監正把許山請進正堂，鋪開黃曆和歷年吉日冊子，又問了四位王妃的生辰八字，拿著毛筆在紙上排了小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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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共給出了六個時間，最晚的都到明年四月份了。
許山等不及，所以就挑了個時間最近的。
下月十八是個上上吉日，宜嫁娶、宜納采、宜安床，諸事皆宜。
從欽天監出來，許山直接回了王府。
林婉兒正在後院給許靖餵米糊，他上前逗了逗孩子，然後把日子說了。
林婉兒拿帕子給許靖擦了擦嘴，點了點頭道：「下月十八，還有不到一個月，來得及。」
許山點了點頭，然後要商定接親的地方。
畢竟是四個王妃同時迎娶，自然不能都在一個地方。
王雲彤和葉三娘好說，一個直接在王家接親就好，另一個則在葉府接親
按葉三娘的說法，他哥葉雄早就嚷嚷著要給她備嫁妝了。
蘇清瑤則是自告奮勇，直接把自己的接親放倒了金鴻樓，從那裡出門子。
剩下一個林婉兒，許山早就想好了，直接就在王府里接親，根本不用挪地方。
定好婚期和接親的地方，許山第二天就去了王家。
王家先前在鎮北王還未掌勢的時候，因為女兒嫁給鎮北王而遭受了不少非議。
如今鎮北王那個權傾朝野，之前瞧不起他們的人，如今見了面也放低姿態拱手問好。
王延年嘴上不說，心裡頭受用得很。
所以當許山上門的時候，王延年很是熱情地招待一番。
許山把婚期說了，又說雲彤要從王家出門子，讓老太爺備一份嫁妝。
王延年自有準備，笑著說道：「放心吧王爺，老夫一定給彤兒備下最豐厚的嫁妝。」
從王家出來，許山又去了葉府。
葉雄在門口等著，見了許山先拱手行了一禮，然後拿拳頭在許山肩膀上捶了一下：「自家兄弟，總算想起來補辦婚事了。」
許山笑著說道：「日子定了，下月十八，三娘從你這兒出門子。」
葉雄點了點頭道：「早該辦了，三娘嘴上不說，心裡頭惦記這事惦記好久了。」
許山沉默了一下，說：「是我欠她的。」
葉雄擺擺手：「欠什麼欠，那時候天天打仗，哪有工夫擺席面，現在補上就行。」
兩人在正堂坐下，葉雄讓人上了酒菜。
許山小酌了幾杯，走的時候葉雄親自送出門，站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背影走遠了，才轉身回了後院。
葉雄走到葉家祠堂里，點了三炷香，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頭磕了三個頭。
他嘴裡念叨：「爹，娘，三娘的婚事補辦了，王爺待她好，你們在底下放心。」
消息傳出去之後，整個京都都知道了鎮北王要補辦婚禮，四位王妃一起娶。
街頭巷尾議論了好些天，茶館裡說書的現編了段子，說鎮北王當年在草廟村打獵的時候箭射大雁。
一箭雙鵰，如今娶媳婦也是一娶四個，天生就是幹大事的命。
有羨慕的，說這四位王妃命好，跟了鎮北王這樣的英雄；也有敬佩的，說王爺打仗打了好幾年，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顧上辦，如今補辦是應該的。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王府里的準備越來越忙。
管事帶著人把正堂和後院重新布置了一遍，紅綢從大門口一直掛到後院，燈籠換了新的，窗花貼了滿院子。
灶上按照王雲彤的意思，不僅請了京都最有名的幾個廚子甚至還從外地請來了幾位大師傅。
菜單改了七八遍，王雲彤方才滿意。
接親前第五天，宮裡來了人，按禮制冊封四位王妃。
林婉兒身為許山的第一個女人，毫無意外地被封為正妃。
葉三娘、蘇清瑤、王雲彤三人，則是各被封為側妃。
使者捧著冊文和寶印在正堂宣讀了，林婉兒帶著三位側妃跪接。
冊封完了，使者又說了幾句場面話。
無非是「鎮北王功在社稷，王妃賢德，朝廷甚慰」之類的，許山客氣了兩句把人送走了。
接親前第三天，燕破岳和陳燦從北疆趕到了。
兩人是六百里加急跑死了一匹馬趕回來的，進京的時候滿臉風霜，鬍子拉碴的。
許山在書房見了他倆，燕破岳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王爺大喜，末將說什麼也得趕回來喝這杯酒。」
陳燦在旁邊笑著說道：「燕將軍在路上念叨了一路，說王爺終於想起來辦婚事了，再不辦幾個王妃該有意見了。」
許山笑罵了一句，讓人帶他倆下去洗澡換衣裳。
燕破岳洗完了出來，換了身乾淨袍子，鬍子颳了，看著精神了不少。
他跟許山說：「王爺，北疆那邊一切都好，輪換的弟兄們休整得差不多了，第二批下個月就能動身南下。」
許山說：「今兒不說公事，明兒再說。」
燕破岳嘿嘿笑了兩聲，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遞過來：「北疆老營那幫弟兄湊份子給林王妃打了點東西，不值錢，就是個心意。」
許山打開一看，是一對赤金頭面、一對翡翠鐲子，做工粗獷了些，可分量足，成色也正。
許山把布包收好，拍了拍燕破岳的肩膀：「替我謝謝弟兄們。」
隨著婚期越來越近，整個京都的注意力都聚到了鎮北王府。
王府門口天天有人轉悠，看紅綢掛到哪兒了、燈籠換了什麼樣式、迎親的隊伍什麼時候操練...
大牛和呂方幫忙迎親，也一直在忙上忙下。
到了接親前一天晚上，王府里燈火通明，管事帶著人最後清點了一遍東西，確認萬無一失才歇下。
許山在書房裡坐了一陣，把明天的流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去後院看了看林婉兒和許靖。
許靖已經睡著了，小拳頭攥著被角。
林婉兒靠在床頭看冊文，見許山進來，說：「明兒就辦婚禮了，你緊張不？」
許山在床沿坐下：「打了這麼多年仗，什麼陣仗沒見過，還怕這個？」
林婉兒笑了一下：「那你手抖什麼？」
許山低頭一看，自己正無意識地搓手指頭，把手往袖子裡一揣，輕咳了兩聲：「沒抖，你看錯了。」
林婉兒沒拆穿他，把冊文往枕頭底下一塞：「早點歇著，明兒還有得忙。」
許山嗯了一聲，摟著林婉兒朝臥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