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熱鬧
這話一落，桌上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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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王雲彤、葉三娘、蘇清瑤四個人神色一怔，同時看了許山一眼。
林婉兒只是看了一眼，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懷裡的許靖身上。
王雲彤手裡還攥著筷子，筷子尖上夾著塊蜜餞山楂，停在半空沒往嘴裡送。
像是發現了什麼八卦。
葉三娘靠在椅背上，胳膊抱在胸前，眼神從許山臉上掃過去，又掃回來。
蘇清瑤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許山被三個王妃看得有點不自在，咳了一聲，解釋道：「之前北上幽雲十八州的時候，借用她家的商號掩護過身份，我跟她打過一段交道。」
「後來她南下去了江南，就沒再聯繫了。」
王雲彤把蜜餞山楂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後嘻嘻一笑：「夫君，你解釋什麼呀，我們又沒問。」
葉三娘在旁邊補了一句：「就是，越解釋越心虛。」
蘇清瑤放下茶碗，笑著說：「夫君不必解釋，咱們幾個對於新添一個姐妹也是很樂意的。」
「沈東家我聽說過，做事有章法，生意做得明白，要是真能成一家人，倒是件好事。」
許山被她這話噎了一下，拿筷子點了點蘇清瑤：「你別添亂。」
蘇清瑤掩嘴一笑，抬手給許山倒了一杯酒。
另一頭的姜採薇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咦」了一聲：「沈雨棠…王爺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去年江南崛起了一家匯川商號，生意做得很大，綢緞、茶葉、藥材、漕運都插了一手。」
「在蘇州、杭州、揚州都有分號，還跟北邊的幾家大商號聯了手。」
「我們姜記在蘇州進貨的時候，瑞福祥的掌柜提過一嘴，說沈家商號的東家是個年輕女子，就叫沈雨棠。」
「手段了得，不到一年就把江南的幾條商路捋順了。」
「瑞福祥的掌柜還說，沈東家跟北邊有路子，進貨價比旁人低了兩成，好些小商號都從她手裡轉手拿貨。」
她頓了頓，看著許山：「王爺既然認識這位沈東家？能不能讓她也幫咱們黑水搭把手？」
「江南那邊的消息，走她的商路比走別人的快。」
許山看了她一眼：「你先別想那麼遠，人家做買賣做得好好的，願不願意摻和進來還兩說。」
蘇清瑤在旁邊說：「我倒是覺得可以探探口風，我讓金鴻樓江南分號的掌柜去遞個話，就說北邊有故人問好，看她什麼反應。」
許山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你先遞個話，別把話說太透。」
呂方這邊聽了一圈，心思又轉回雙福身上，忍不住問姜採薇：「姜姑娘，你方才說沈家商號在江南分號很多，那蘇州城裡有沒有他們的鋪子？我想托人打聽打聽雙福的下落。」
姜採薇說：「有，蘇州閶門外頭就有一家，門臉不小，做綢緞和茶葉。」
「你要打聽人，我可以幫你寫封信給蘇州那邊相熟的掌柜，讓他們幫著問問。」
呂方趕緊拱手：「那多謝姜姑娘了。」
大牛在旁邊拍了他後腦勺一下：「謝什麼謝，姜姑娘是自己人。」
「你回頭把雙福的長相、年紀、哪年去的江南，都寫清楚了給姜姑娘，別讓人家瞎打聽。」
呂方揉著後腦勺：「知道了知道了...」
許山端起酒杯站起來：「行了，今兒先為這場雪喝一杯，瑞雪兆豐年。」
「明年咱們把南邊的事也料理乾淨了，到時候再好好熱鬧。」
眾人紛紛舉杯。
大牛嘴裡還嚼著肉含含糊糊喊了聲「干」，宇文青鸞嫌他丟人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大牛被撞得嗆了一口，咳了兩聲又舉杯。
魏山虎跟姜採薇碰了碰杯子，姜採薇小聲說：「我幫你把呂將軍的事記著了，回頭就寫信。」
魏山虎嘿嘿笑：「我媳婦真能幹。」
姜採薇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誰是你媳婦。」
魏山虎疼得齜牙，臉上還在笑。
眾人聊著聊著，許山忽然開口：「各位，有件事我想提一提。」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他看向抱著孩子的林婉兒笑了笑，隨後說道：「自婉兒來到京都後，我們一家人也算是團圓了。」
「如今朝里也穩當了，我打算把我和四位王妃的婚禮補辦一下。」
這話一出，桌上安靜了一瞬。
林婉兒、葉三娘、蘇清瑤、王雲彤四女先是神色一怔，隨後不約而同地紅了眼眶。
她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許山笑著向她們伸出了手，「這事是我欠你們的，這些年不是在打仗的路上就是在打仗，答應你們的婚禮卻一直沒有著落。」
林婉兒把手輕輕放到許山的手上，淚中帶笑地說道：「夫君，你不欠我們什麼...」
葉三娘隨即將手放了上去，難掩激動之色：「我終於等到了，夫君，謝謝你。」
蘇清瑤抹了抹眼淚，也將手放了上去：「能遇到夫君，是妾身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最後輪到王雲彤，只見她一巴掌拍了上去。
「哈哈，終於能吃到自己的席了！」
她破涕為笑，「夫君，婚宴的菜單交給我，我保證讓大家都吃好。」
許山和其他三人見狀都是笑著搖了搖頭。
一旁的眾人愣了愣，隨即全都鼓起了掌。
「恭喜王爺，恭喜王妃！」
「這大喜的日子好啊，是咱們北府軍的大喜事！」
「別忘了我們南府軍啊，到時候一定給咱們王爺和王妃撐足場面。」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滿滿的祝福。
姜採薇看著許山和四個王妃手牽手，有些感動：「王爺對王妃們真好。」
「那是，王爺和王妃那都是患難見真情！」
魏山虎看向許山繼續道，「王爺辦喜事，那得大辦，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許山說：「不用太鋪張，自家人熱鬧熱鬧就行。」
王雲彤不依：「那不行，一輩子就這一回，必須大辦！」
其他三個王妃也這麼覺得，畢竟是人生大事，雖然是補辦的，但也必須隆重。
許山拗不過四人，只好點頭答應。
飯桌上的說笑聲再起，飄到窗外，順著陣陣寒風，傳到了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