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諸王的再次聯合?


  淮王從南府軍大營回來之後,進了書房把門摔上,長史跟進去的時候他正把桌上的茶壺往地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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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壺碎在磚地上,茶水濺了一牆。

  淮王還不解氣,又把硯台拿起來砸了,墨汁潑了半張桌子。

  「廢物!一群廢物!」

  他拿手拍著桌面,「二十條船圍三艘船,圍了快十天,連個屍首都沒見著!倭寇那群王八蛋,拿了本王多少銀子,辦出這種沒屁眼的事!」

  長史站在門口不敢動,等他砸完了才湊上去遞了塊帕子。

  淮王擦了擦手上的墨,喘著粗氣坐下來:「許山沒死,稅權保不住了,他讓我兩天之內把印信交出去,你說怎麼辦?」

  長史想了想,隨後說道:「王爺,事到如今,咱們已經跟許山撕破了臉,稅權是不可能交的,只能跟他硬碰硬了。」

  「不過光靠咱們這點兵打不過許山手下的南府軍和北府軍,得聯絡楚王、平南王,還有秦王。」

  「就說鎮北王許山濫用職權、構陷宗室、妄圖削藩,咱們以宗室藩王的名號起兵對抗。」

  「秦王在涼州一直沒動,這回要是能把他拉上,西邊就能牽制葉雄的北府軍。」

  「楚王和平南王跟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許山收拾完淮王,下一個難保不是他們。」

  淮王聽完,琢磨了一陣,拍了下桌子:「行,派人去送信,把許山那套證據說成是偽造的,就說許山要削藩,要拿咱們開刀。」

  「楚王那邊水路快,先給他送。」

  「平南王在黔州,路遠,多派幾撥人,走不同的道。」

  長史應了聲出去安排。

  淮王坐在書房裡,把地上的碎瓷片子踢到牆角,自己倒了碗涼茶灌下去,嘴裡還在罵:「一群廢物,白瞎了本王那麼多銀子。」

  ......

  楚王收到信的時候,正在江陵的王府後花園裡看人修假山。

  園子裡的山茶開得正盛,一樹一樹的紅白花朵壓得枝頭都彎了。

  楚王歪在亭子裡的躺椅上,手邊擱著一碟子蜜餞金橘,旁邊兩個工匠正往假山上壘石頭。

  一個幕僚打扮的中年人從外頭急匆匆進來,手裡攥著封信,走到亭子跟前彎了彎腰:「王爺,淮安急信,淮王親筆。」

  楚王把蜜餞金橘的核吐出來,接過信拆了。

  信不長,淮王的字寫得潦草。

  上頭寫著許山偽造證據、構陷宗室、以查稅為名行削藩之實,請楚王念在宗室一脈、唇齒相依的情分上,即刻發兵相助。

  楚王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信紙往桌上一擱,拿手指頭點了點:「淮王這是把咱們往火上架。」

  幕僚湊過來把信看了,隨後皺著眉頭說道:「王爺,淮王信上說是『偽造證據』,可淮王那人您還不清楚?」

  「他要是心裡沒鬼,能急成這樣?八成是真的。」

  楚王站起來,走到假山跟前,拿手拍了拍剛壘上去的一塊石頭:「真的假的且不論,但有一句話是對的,我跟淮王是唇齒相依。」

  「許山收拾完淮王,下一個就是我。」

  「我跟淮王這些年綁在一塊兒,鹽稅上他分我三成,水路上他給我讓道,我要是這時候縮了,等他倒了,許山騰出手來,我拿什麼擋?」

  幕僚問道:「那王爺的意思是出?」

  「出,馬上出!」

  楚王點了點頭:「把江陵的水師和步騎都拉出來,往東走,跟淮王匯合。」

  「另外給平南王送信,問問他什麼章程。」

  幕僚應了,又問:「王爺,那咱們打什麼旗號?」

  楚王仰起頭想了想,隨後說道:「就說『清君側』,許山挾持幼帝、構陷宗室、意圖削藩,咱們宗室藩王起兵自保。」

  「寫個檄文,傳檄各藩。」

  幕僚記下了,轉身要去辦,楚王又叫住他:「等等,水師先動,從長江走,到揚州入運河。」

  「步騎從陸路走,不必太快,等淮王那邊先動,咱們看著風向再壓上去。」

  幕僚應了聲,轉身去了。

  楚王重新歪回躺椅上,拿了一顆蜜餞金橘擱嘴裡,嚼了兩下覺得沒滋味了。

  ......

  信送到平南王手上的時候,他正在黔州的王府里看新到的春茶樣。

  黔州產茶,每年開春都有各地的茶商送樣過來。

  平南王有個習慣,頭茬春茶要親自品一遍。

  信使是從淮安連夜趕來的,跑死了兩匹馬,進了王府把信遞上去。

  平南王正端著茶盞聞香,拆開信看了,臉色沉下來。

  他把茶盞擱下,把毛文龍和耿彪叫來。

  毛文龍先到的,把信看了,又看了看平南王的臉色,沒急著說話。

  耿彪後到,把信搶過去掃了一遍,拍了下桌子:「打就打唄,怕什麼?淮王跟咱們通過氣,許山那小子要削藩,咱們不抱團,等著他一個一個收拾?」

  毛文龍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淮王派人圍殺許山沒成,讓許山抓了把柄,這事要是坐實了,許山收拾他就是名正言順。」

  「咱們跟著摻和,那就是把『謀逆』兩個字往自己頭上扣。」

  耿彪說:「那你說怎麼辦?縮著?等淮王倒了,許山下一個就輪到咱們了。」

  平南王敲了敲桌子:「行了,吵什麼,唇亡齒寒的道理我懂,淮王要是倒了,我這邊獨木難支。可這兵不能亂出,得有個名號。」

  毛文龍想了想,說:「得打出『清君側』的旗號,不能說是幫淮王,得說是許山挾持幼帝、構陷宗室、意圖削藩,咱們是宗室藩王,起兵自保。」

  「寫個檄文,傳檄各藩。另外不能急著動,先往北壓到辰州,看看風向。」

  「要是淮王跟楚王占了上風,咱們再壓上去。」

  「要是許山那邊硬,咱們就停在辰州觀望。」

  耿彪哼了一聲:「觀望觀望,觀望到什麼時候?」

  平南王說:「文龍說得對,不能一上來就把家底全押上。」

  「耿彪,你帶一萬兵先動,往北壓到辰州,到了之後按兵不動,等我信兒。」

  「文龍,你寫檄文,把許山那套證據說成是偽造的,就說他要削藩,咱們宗室不能坐以待斃。」

  耿彪應了聲,拍著胸脯說:「王爺放心,我這就去點兵。」

  毛文龍嘆了口氣,搖著頭出去寫檄文了。

  平南王把信使叫進來問了幾句淮安那邊的情況,信使說淮王已經調了淮軍和水師往如皋去了,楚王那邊也開始動了。

  平南王點了點頭,讓人帶信使下去歇著。

  他重新把茶盞端起來,茶已經涼了。

  他擱下沒喝,跟旁邊伺候的人說:「去把王妃請來。」

  不多時王妃到了,平南王把信遞給她看了,王妃看完把信擱在桌上,說:「王爺打不打算出這個頭?」

  平南王說:「不出不行,淮王倒了,下一個就是我。」

  「可我跟毛文龍說了,先壓到辰州觀望,別急著上。」

  王妃點了點頭:「文龍這人穩妥,聽他的沒錯。」

  「不過王爺,還有一件事得辦,把咱們跟淮王這些年往來的書信理一理,能燒的燒了,別到時候讓人翻出來。」

  平南王拍了下額頭:「還是你想得周全,這事你去辦。」

  王妃應了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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