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是場鴻門宴
房產中介帶著人進來四處參觀。
秦颯走過來,輕輕攬住姜樾的肩膀。
新房主看了眼姜樾,心裡犯嘀咕:「看著挺漂亮一個小姑娘,怎麼不干人事呢?收了錢不給看房,不會是騙子吧?」
秦颯眉毛都快豎過來了:「說誰是騙子呢!」
房產中介賠笑道:「不會的不會的,就是原房主沒收拾好,她們馬上就搬,人姜小姐還是大明星呢,不會坑人的,是吧?」
新房主:「哎,這麼一看還真有點臉熟。」他看著文件上的名字:「你……不就是前兩天新聞里那個小三嗎?這不會是人家原配夫妻的婚內財產吧,要這樣我們可不要,髒,風水不好。」
姜樾緊緊抿著唇。
她不怕被人惡語相向,當演員本來就要接受公眾的評判,她見得不少。
重要的是,她這小三的名頭是莫須有。
而將這污點潑到自己身上的人,就是她的丈夫。
這個念頭帶來的刺痛,比單純被人指責還要痛苦十倍。
『咔嚓』一聲。
一家三口裡的年輕人拍下姜樾的照片,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輕薄的睡衣。
姜樾對鏡頭很敏感,用手擋住臉,冷硬道:「請你刪掉照片。」
秦颯過去盯著那人操作,說:「垃圾桶里的緩存備份也要刪。」
「嘖,當明星還不讓拍了,真金貴。」
秦颯:「是什麼人也不會讓你在家裡懟著臉拍,這是侵犯肖像權!」
這一通折騰驚動了物業。
物業沒辦法,好言相勸:「姜小姐,不管事情是怎麼樣,現在麻煩你先出去吧,我們物業只認證,不認人。」
此時此刻,房產證上寫的已經是別人的名字。
姜樾被人趕了出來。
一夜之間,她無家可歸。
可就算再走投無路,她也不會再回到商庭洲的別墅。
秦颯原本想讓姜樾在自己家住幾天,但姜樾知道,秦颯家裡空間不大,還有兩個孩子。
「不用,我去住酒店。」
姜樾把自己安頓好,連晚飯都沒吃,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她恍惚間覺得身體有些熱,本想打電話給前台,卻接到了一通公司的電話。
是鄭有為的助理:「姜樾姐,程總今天請客吃飯,鄭總讓你過來陪一陪。」
姜樾看著完全暗下去的天色,她身心俱疲,沒力氣再應付商庭洲的白月光。
於是婉拒:「下次吧,我現在身體不舒服,替我謝謝鄭總。」
助理趕緊叫住她:「哎等等,大家都在這,就差你了,你解約也得靠她審批呢。」
「不用……」
助理小聲快速說:「姜樾姐,你來吧,求你了,程總說今天你不來不盡興,誰都不能走。」
姜樾人還沒出現,已經被扣上了一頂好大的帽子。
程苡安是空降副總,其他人有火氣也不敢怨她,那就只能怪姜樾不懂事。
姜樾到達會館時已經是十一點多。
她剛走進包廂,就聽到有人在恭維程苡安。
「程總,你跟商總站在一起好般配,簡直是洗眼睛!」
「是啊是啊,身材氣質完全不輸大明星,最重要的是一股正宮娘娘范!跟那些不入流的小情人完全不一樣!」
「就是,姜樾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出賣色相的,哪能跟您比。」
姜樾淡淡瞥了一眼說話的那幾個人。
眾人一時有些尷尬,心中尖叫連連。
天,未來老闆娘手撕小三的戲碼,是免費能看的嗎?!
程苡安看到姜樾,露出滿意的笑容:「來啦,鄭總旁邊給你留了位置。」
旁邊的人表情都很微妙。
姜樾幾年不拍戲,但她用著最好的經紀人,合約也寬鬆,要說不是走後門,誰信啊?就是不知道,她是靠鄭總上位,還是靠商總。
新官上任三把火,想上趕著巴結程苡安這位副總的人有很多。
姜樾面前的酒杯是滿的。
「姜樾姐,你遲到了,得自罰三杯。」
「是啊,我們說請你來,鄭總還不讓,你不僅得自罰三杯,還得謝謝鄭總。」
姜樾早料到這是場鴻門宴,大家都在一個公司,躲是躲不掉的,她把包放在一旁,忍著身體的不適,把沒兌水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水滑過喉嚨,把她嗆得咳嗽起來。
三杯過後,姜樾骨頭都在疼。
五彩燈光混合著各種音效襲來。
姜樾的臉色愈發蒼白,她又給自己倒上三杯,將場面話說漂亮:「讓大家等我一個,罰肯定是要罰的,不過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程總非要等,只能說看得起我。」
她笑笑,對程苡安道:「謝謝程總。」
三言兩語,其他人就回過味來。
是啊,程苡安和姜樾的私人恩怨,幹嘛拉上這麼多人墊背!
無非是欺負小明星沒法反抗唄。
程苡安的表情微微不自在,連笑意也收斂幾分。
姜樾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這是敬鄭總的,本來我生病這點小事不應該上達天聽,是颯姐說要按公司流程辦事,這才讓您費心。」
她從包里拾出體溫計,不輕不重地放在桌子上,燈光反射下,很容易看到上面的數字,已經超過三十八度。
姜樾這才掏出保溫杯,喝了兩口熱水:「今天生病,只能喝這點,兩位老闆別怪我沒誠意。」
這回,誰也不能說什麼了。
姜樾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會做人,她客客氣氣地擋掉惡意,反而收穫一波好感和共鳴。
這幫老闆也是閒的,明知道人家生病還叫來陪酒。
還真是上輩子作惡多端,這輩子上個破班!
程苡安走馬上任,除了燒三把火外,還得有親信。
一個面生的女孩對姜樾說:「不能喝酒,總能唱歌吧?早就聽說姜樾姐多才多藝,也讓我們飽飽耳福嘛。」
說著,她推了姜樾一把,直接把人推到了鄭有為懷裡。
大家紛紛起鬨。
女孩說:「要不二位一起唱個情歌,鄭總唱歌可好聽了。」
鄭有為知道姜樾的身份,當然不肯。
「行了行了,吃還堵不住你們的嘴。」
姜樾默不作聲地吃起果盤,安心當個病號。
過了一會,還是沒有散場的跡象。
姜樾覺得身體有些難受,藉口去洗手間離席。
她扶著牆走進化妝間,一隻手撐在大理石檯面上,手腳冷到發抖,喉嚨卻像要燒起來,大把大把的酸水,不要錢一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體溫計『嘀嘀』兩聲,顯示38.6℃。
姜樾輕輕往臉上拍了點涼水,整理一番才回去。
程苡安就等在門口,看到她出來,慢悠悠開口道:「別以為你裝模作樣要解約,就能讓庭洲哥高看一眼。」